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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逢春 你存在的那 ...

  •   夏季才将到不久,太阳就火辣辣的照射着,地面被烤得滚烫,迎面而来的风也带着一股闷热的气息,在外面的学生纷纷躲进有阴凉地方,有的则待在教室中,都为寻一丝清凉。哪吒像不知热似的,顶着太阳朝着那片树荫悄悄走去。
      哪吒绕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后,只见敖丙身着淡蓝色短袖,静静地站在树荫下,出神的望着头顶的繁叶,周身以及旁边却感觉阴沉沉的,与这炎热的天气形成鲜明的反差。敖丙随即朝着自己这棵树走来,哪吒以为自己被发现连忙躲到树后,屏息听着树下传来的一声一息,听了大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又悄悄探出半边头。
      原来敖丙并未发现自己,只是在树前的长椅上坐下,拿着笔开始写着,哪吒悄悄地挪到旁边的灌木丛旁边躲着,探出头来看敖丙在干什么,敖丙手中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只见纸上已经出现了两个人的雏形。
      哪吒:“哎,在画小人,还是俩!”
      哪吒静静的看着敖丙渐渐把人物细化出来,在心里想着:这个看着像敖丙,另一个是谁,看不出来啊。
      敖丙纸上的人物逐渐完善出来,哪吒一看:这不是小爷我吗?
      纸上画着的是以他们两人为主角的漫画,画中哪吒拉着敖丙的一只手,面对面互相笑着,他俩的背景就是刚刚敖丙站的那棵枝繁叶茂的树下。
      哪吒眼睛一亮,嘴角也压不住,连忙捂着嘴退回树后:敖丙这人,偷偷画我们两个呢!话说小爷什么时候这个表情了嘛?笑的真傻。看见这画哪吒也想起来敖丙画的是什么时候了。
      在同一地点,他记得好似是去年的夏天,敖丙也是在树荫下待着,穿着也和今天类似,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树下。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拍了拍敖丙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哟,这大热天的,你搁这儿装冰块呢?”
      敖丙眉头微蹙,看了哪吒一眼,轻声道:“你不要闹,这段时间这么热,不要中暑了。”
      哪吒却不以为意,拉着敖丙就往太阳下跑,“走,咱俩去晒晒太阳,保准把你这一身寒气给驱散咯!”
      敖丙无奈地被拽着,看着哪吒的笑容,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哪吒本以为敖丙画完就会回到教室,但是敖丙那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哪吒只看见敖丙把旁边文件夹里厚厚的一沓纸摊开,拿出一张新的信封纸,又把刚画好的画仔细的放进另一个比较薄的文件袋中,做好这些后,低头继续写着。
      哪吒又悄悄凑过去看,可是这次敖丙却写得慢吞吞的,都给哪吒搞困了,还是听到敖丙放下文件夹的声音才把头够过去,哪吒趁着敖丙拿文件袋的几秒间隙快速浏览了一下内容,看见内容后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原因无他,只因信纸上的内容是敖丙对哪吒的告白,青涩的语言,流露出了最真挚和最浓烈的情感,每一个字都诉说着他对他的爱。
      哪吒想:原来敖丙也是喜欢我的。
      哪吒躲在树后激动不已,缓了一下探出头发现敖丙还是没走。
      敖丙竟然头往后仰倚在长椅上休息了起来,哪吒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站在敖丙身后,只见敖丙把东西收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腿上。又向敖丙的面庞看去,白皙的肤色,挺拔的五官,长长的蓝色睫毛也盖不住眼下乌青,显得整个人憔悴了几分,可见是没睡好。而现在也是呼吸轻缓的小睡一会儿,哪吒轻轻的捏了捏敖丙蓝色发尾,“敖丙……又用功过度了吧,难怪觉得你又瘦了好多,你记不记得说过睡不够会减短寿命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风也伺机而起,哪吒身后的粉玫瑰也被吹落了许多花瓣,有一些也飘向敖丙,其中最艳的那一片花瓣,先是飘进了哪吒的手心,又随着风正正落到了敖丙的眉心。
      哪吒刚想伸手拂去那片花瓣,敖丙的眼睫便颤了颤,睁眼开了眼。敖丙将眉心那一片花瓣轻轻捏入手中,在手心展开来,不等敖丙下一个动作,风又起,将手心的花瓣和旁边的花瓣都一起带走了,敖丙下意识向手心飞出的花瓣抓去,却抓了个空,抬起的手松开又捏紧。“哪吒……”
      哪吒看见敖丙醒了以后往后退了一步,敖丙抬头望了望天抬脚往教学楼走去,哪吒也跟着敖丙一起走去。
      敖丙没有一如既往的只听课,而是在画着画,画中哪吒头靠在书桌上,手里捏着敖丙的指尖,敖丙则抬头望着讲台。
      敖丙好像将画画当做了每日的固定活动一样,他总是留出时间画画,画的也不是谁,就是自己和他。漫画上的有许许多多的他们,繁树下的他们,校联赛上一起打球的他们,闷热的教室里嬉笑的他们,银杏树下背书的他们,傍晚教室里讨论题目的他们,倒在雪地里相拥的他们,在冬天里互相搓手哈气取暖的他们……
      又逢春,今天敖丙起的特别早,用了一只笔将头发盘了起来,我看出来了,那只笔是我送他的,没想到他还留着呢!
      早晨一层薄纱似的雾气笼罩。乳白色的雾轻柔地弥漫,一切都在雾中若隐若现。天空阴沉沉的,阴云如一块巨大灰布,均匀铺展。光线微弱,给世界添了几分清冷。偶尔微风拂过,雾气飘动,像灵动的白绫。
      敖丙到校园里的那棵最大桃花树底下坐了下来,照例拿出纸笔来,开始画着。画完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哪吒听到这个声音,也凑过去看这幅画,
      哪吒破防道:“搞什么这个是小爷我?小爷这辈子都做出过这么丑的表情!真的是,我在你脑海里居然是这种形象?”
      随后看了看敖丙的开心笑容还是憋了憋,“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的话,你这样画也行。”
      随后又动笔画了一幅画,画里哪吒将一团桃花别到敖丙耳旁,而敖丙手中还抱着一捧白玉兰,两人的耳朵都红红的,画完这些后,敖丙理了理画册起身要走。
      我还以为敖丙今天会像往常一样,没想到他却向校外走去,我跟着他路过了街道他把画笔全部丢进垃圾桶,在遇到下一个垃圾桶他将文件夹里的画和文件袋里的信都拆出来,把文件夹文件袋都扔进了垃圾桶,当他把所有画拿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已经有了这么多张画了吗?对比起来信倒是不多,话说敖丙已经这样子多久了。
      我跟着敖丙一直走,他来到了一个高崖旁,下面是海,海水不断冲击着石壁,海边风很大,也很冷,但敖丙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只把盘发的笔抽出,他盘起的蓝发随着笔的拿走散开来,敖丙到高高的海岸边坐下,写着第十二封信。
      我看见他的眼神却愈发悲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的手在纸上颤抖,当第十二封信写完,他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烟,我看出来了这个是以前我抽过的牌子,但是后面我已经戒了,敖丙这是要干什么。
      我看见敖丙拿出一支烟,点燃,才抽了一口就不停的在咳嗽,循环往复,直到一支烟抽完。
      哪吒看着敖丙的举动忍不住出声:“敖丙,你在干什么?抽不了就别抽啊?别这样,你不是还劝我说抽烟伤身体吗?”
      敖丙将所有画拿在手中点燃,当火烧到手上刺痛才时将画从海岸上抛下,焚烧剩下的碎片和灰烬也随着风落进海里。天上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将敖丙手中的信浇得皱巴巴的,这场春雨不大,却像是垂直的河,溺死所有未送出的信。
      敖丙站了起来,蓝发随着风飘动着,敖丙开始低声呢喃着
      “哪吒,本该我和你一起度过的第一年,我替你完成了。”
      “已经一年了,终于到可以确定我们关系的时刻了。”
      “从小时候到现在那么多年,是你让我感受到不一样“爱”,可惜我们一直都没说出口。”
      “在后来这一切在逢春的时候断了,彼此未说出口的话。”
      “敖丙!你要干什么!”
      我望着敖丙的举动瞪大了眼,看着敖丙的背影,全身忍不住的颤抖,我感觉下一瞬他就要像刚才那些碎片灰烬一样,随风消逝,落进海里。雨不大,雾气也不大,但雾气淹没你了悲呤的眼眸,我想在朦胧之间拉住你,可浅雾中只剩下死掉的思念。
      暮春时节,桃花树开的正艳,满树的繁花层层叠叠,微风轻拂而过,那粉嫩的花瓣便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破碎的金箔。
      刚入大学的哪吒和敖丙并肩漫步在这花雨之中,他趁着敖丙不注意,偷偷伸手将敖丙肩头的一簇桃花拿起,轻轻插在了敖丙的耳旁。敖丙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哪吒看了看敖丙的样子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真好看。”
      敖丙闻声微微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哪吒看见敖丙疑惑的表情,耳朵也迅速变得通红。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这花还挺好看。”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敖丙轻轻点头,掩嘴轻轻笑道:“嗯,好看。”
      “你笑什么!哎呀!丢死人了。”哪吒说完往前跑去,如果哪吒现在看向敖丙的耳朵就会发现敖丙的耳根和他一样红。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嗷。”敖丙憋下笑追了过去。
      在教室里,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课桌上。哪吒和敖丙坐在相邻的座位上,他们一起复习功课。哪吒不想复习,侧过头去,看向敖丙,然后时不时“骚扰”敖丙。
      “敖丙。”
      “嗯?”
      “敖丙。”
      “我在。”
      “敖丙。”
      “怎么了?”
      “没事,我就想叫叫你。”
      “嗯,好吧。”
      “敖丙,好无聊啊,反正这节是自习我们翘课出去吧?”
      “嗯……先待20分钟吧?要是老师不来的话,我们再出去?”
      “哦,好吧。”
      在敖丙复习或者思考的时候,哪吒总会拿着他的手,捏捏手指来解闷。偶尔问问问题,敖丙总是耐心地为他讲解,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哪吒的脸颊,让他的脸又一次泛起了红晕。讲解过程中,他们的头越靠越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哪吒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敖丙的嘴唇上,他的心猛地一颤,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而敖丙,在讲解完后,也久久没有收回目光,静静地看着哪吒笑笑,眼神中竟是连自己未察觉的温柔。
      在夏日的教室里,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着,却带不走空气中的闷热。哪吒和敖丙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哪吒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课桌上画着圈,看到敖丙放在桌上的手,便把“魔爪”伸向敖丙,将手覆在敖丙手上,比了比,蹭了蹭。
      “敖丙敖丙,你的手好白啊,细长细长的,哎!我的手居然要比你大一点长一点,但是我的手要黑一点啊,没你的好看。”
      “说什么呢,你的手很好看的。”
      “别哄我了,有谁喜欢我的,我还是喜欢你的手。”
      “我就喜欢你啊。”
      “真的?”
      “真的!”
      中午哪吒跑出去了一趟,又回来,敖丙问他:“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哪吒不语,只是从兜里拿出了一瓶指甲油,放到敖丙面前。
      “指甲油?你要我涂吗?”
      “我涂,你陪我一起涂呗。”
      “行吧。”
      “我先给你涂,这个是什么颜色的?”敖丙低头拿起那瓶指甲油,看了看没看见颜色标签,从外面来看也看不出来
      “黑色的。那先帮我涂吧。”
      这个指甲油没有刺鼻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香味。
      敖丙一只手半握住哪吒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指甲油,给哪吒的指甲仔仔细细的刷上甲油,每刷完一个指头还下意识吹吹。
      等哪吒十个手指的指甲油都晾干,哪吒拿起指甲油给敖丙的食指的指甲开始上色,等第一个指头上好,哪吒将敖丙的手抬起来望了望,又看了看另一只什么都没有涂的手。
      敖丙看见哪吒的举动歪了歪头:“怎么了。”
      “算了,你还是别陪我一起涂了。”
      “为什么?”
      “我觉得你的手还是现在这样的好。不是觉得涂上不好看,但就是觉得还是不涂的好。”哪吒一边说一边拿卸甲巾轻轻擦掉敖丙食指上的黑色指甲油。
      今天下午是校内的篮球联赛,而不久前哪吒和敖丙也报名了。
      “敖丙,这个篮球赛现在有没有告知了,到底是在室内比还是室外比?”
      “昨天通知了,是室内,怎么了?”
      “那就好,现在太阳太大了,在室外的话太晒了,你会难受的。”
      “不管室内还是室外,报名了都得参加了。”
      “切,要是在室外,我就和你退赛,不打了。”
      “这样怕是有些不好。”
      “小爷管他们好不好呢?只看你好不好。”
      敖丙微微睁大眼,没再多说什么。
      “走吧。”随即对哪吒弯了弯眼角,拉住他的手,一起走到篮球场去。
      比赛一开始,两队就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哪吒凭借着灵活的脚步和惊人的爆发力,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只见他快速地运着球,眼睛紧紧盯着篮筐,突然一个变向,晃过了防守他的对手,然后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向篮下。就在他准备起跳投篮时,对方的两名球员迅速包夹过来,试图封盖他的投篮。
      哪吒假意起跳实际从背后传球,将球传给了在三分线外无人防守的敖丙。敖丙稳稳地接住球,他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篮筐。“唰”的一声,篮球空心入网,场边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哪吒和敖丙长得十分惹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那块场地就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观赛。
      在转身的瞬间,他与哪吒的目光交汇,那目光仿佛穿过了周围喧嚣的人群和刺眼的阳光,直直地撞进对方的心里。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双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之后的比赛中,他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哪吒不断地突破吸引防守,然后寻找时机将球传给敖丙。而敖丙则凭借着精准的投篮技术,一次次将球送入篮筐。他们就像天生一对,没有任何沟通,只需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对方的意图,在球场上所向披靡。
      即使哪吒和敖丙的球技很好,但也耐不住对面包围,让他们拿球的机会减少,两个主力被限制,导致双方比分差距并不大。
      这时,敖丙拿到球,他一个加速突破到篮板下,却被对方三名球员紧紧围住。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传球的时候,敖丙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用力,向天上传球,篮球垂直的向上飞出去。
      围住敖丙的几人对于这个传球方式都没反应过来,都搞不懂敖丙想要做什么。
      哪吒见球向天上飞出心领神会,快速地跑到几人后面,在篮球落下的过程中,他纵身一跃,单手抓住球,然后用力一扣,把篮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咻咻!”裁判吹哨,示意比赛结束。
      激烈的联赛结束后,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们的球服。他们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擦汗。
      “好热啊,敖丙,你热不热,我们去买点冰棍吃吃呗。”
      “行啊,确实好热啊。”
      见敖丙同意,哪吒便拉着敖丙大步朝着学校超市走去,打算买根冰棍降降温。
      一迈进超市,凉爽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他们,让他们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两人快步走到冰柜前,敖丙看了看没有平常他吃的海盐汽水味的冰棍,就拿了一个蓝莓味的;哪吒随便挑了个没吃过的口味,将敖丙手中的一同拿过去付了钱。
      付完钱后,他们走到超市外的树荫下,找了张长椅坐下,哪吒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就开始说刚才他和敖丙配合的多好,多默契,然后又嚼了嚼
      “咦!好酸!”
      敖丙本来就一边舔着冰棍,一边听着哪吒讲话,听到哪吒抱怨的声音,就连忙问到:“酸?你买的什么味的。”
      “不知道啊。”哪吒面色扭曲的把手中的捏成一团的包装袋展开。
      “山楂味?!”
      “噗,不喜欢吃酸的,你拿的时候都不看看吗?”
      “我没注意看,谁知道有这么酸的口味,你吃口看。”
      敖丙就着哪吒的手咬了一口冰棍:“还行,在可以接受范围内。我的这个味道比较甜,我们可以换着吃。”
      然后敖丙伸手将哪吒手中的冰棍换了过来。
      哪吒视线落在了敖丙一张一合的嘴巴上,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敖丙!你的舌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我的舌头怎么了?”敖丙听着哪吒的笑声有些疑惑。
      “你吃的这冰棍掉色啦,把你舌头都染蓝啦!”
      敖丙愣了一下,将舌头伸出来,眼神往下看去,试图看清自己舌头的情况,但根本看不到。他有些无奈,直接说道:“我看不见啊,到底什么样子?”
      哪吒想都没想,说道:“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给你拍张照,你不就知道啥样了。”敖丙听后把舌头伸了出来。
      哪吒迅速掏出手机,凑到敖丙跟前,专注地调整着角度,“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将手机转过去给敖丙看。照片里,敖丙的眼睛盯着拿着手机的哪吒,,蓝色的舌头半伸。
      哪吒把手机递给敖丙,笑着打趣道:“你看,舌头这么蓝,你要变成海妖了,”敖丙接过手机,饶有兴致地看着照片,嘴里嘟囔着:“还真挺有意思的。”
      “我要是那么特殊是海妖的话,那你也肯定很特殊,不然我们两个怎么玩在一起。”他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笑声在夏日的微风中欢快地回荡,周围的燥热也仿佛在他们的这份欢乐消减了不少。
      秋风起,银杏叶随风飘落,地下的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仿佛是时光的足音。敖丙在银杏树下,缓缓蹲下,捡起几片银杏叶。
      “敖丙!”话落,一捧银杏叶撒了敖丙一身,抬起头就看见哪吒笑的正欢的样子
      “别闹。”话虽这样说,但敖丙也随着哪吒笑了起来。
      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如同梦幻般的画卷。他们坐在这棵树下读书,哪吒拿着书从后环住敖丙,将头靠在敖丙的肩头,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敖丙的脸颊,痒痒的,却让他的心也跟着酥麻起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哪吒轻声念着书中的诗句,那声音宛如潺潺的溪流,流淌进敖丙的心里。敖丙能感受到哪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他微微转头侧眸看向哪吒,却发现哪吒也正抬眸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哪吒挑了挑眉示意敖丙接下去。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形成一片片金黄的光斑,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了柔边。哪吒和敖丙一起讨论问题,他们的头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敖丙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哪吒的嘴唇,哪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敖丙的嘴唇上,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似乎谁也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但他们的身体却没有分开,依然紧紧地靠在一起,彼此的体温在这渐凉的秋日互相温暖。
      世界宛如被大自然按下了静音键,一切被一层厚厚的白雪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洁白无瑕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敖丙的头发上、肩膀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纱衣,他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霭。哪吒在敖丙的劝说下,去教室拿出了围巾带上,出来看见敖丙在雪地里站着等自己,弯腰往地下捏了几团雪,做成好几个雪球。
      哪吒先向敖丙扔了一个雪球,那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哪吒的声音,朝敖丙飞去。
      “敖丙,来咯!吃小爷一球。”
      当第一个雪球飞来时,敖丙还没设防,被砸了个正着,后面敖丙敏捷地一侧身,轻松躲开了其余雪球,然后迅速弯腰抓起一把雪,捏成一个雪球,朝着哪吒反击过去。
      “哪吒!”
      哪吒灵活地跳着躲避,但也被砸中不少,又一往旁边跳,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雪地倒去。两人本就离得不远,敖丙转身就看见哪吒要倒了,直接朝哪吒跑去,本想伸手将他扶住,但奈何雪地太滑,没拉住,倒反自己也要摔倒了。但哪吒身体先比脑子做出反应,将敖丙护在了怀中,那一刻,两人在雪地上相拥。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敖丙,你没事吧?”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暖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敖丙看着哪吒近在咫尺的脸庞,深红色的瞳孔、长长的眼睫毛。
      哪吒睁开眼就撞进了那抹蓝色之中。四目相对,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在加速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清晰可闻,凫水连绵,炽热的眼眸与心脏交织。他们就那样静静地拥抱着,仿佛时间都停止了转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的存在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
      敖丙率先回过神来,从哪吒身上起来,伸出手去拉哪吒:“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事?我还压在你身上呢,疼不疼?冷不冷?”
      哪吒:“小爷好着呢!生龙活虎!”
      吃了午饭,两人并肩前行回到教室,窗户上结满了冰花,像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哪吒和敖丙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他们的手都冻得通红。敖丙心疼地拿起哪吒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哈气揉搓着,想要为他取暖。哪吒感受到敖丙手心的温暖,心脏疯狂跳动,嘴角忍不住上扬。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他们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彼此就是对方的整个世界。
      喜欢你笑,就好像风吹进眼睛。见到你,便不自觉闭上眼,刻在心里。
      又逢春,今天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被一层灰色的纱幕所笼罩,在校园路径旁的梅花也已到了凋零之时。枝头的花瓣不再像初绽时那般富有生气,而是失去了往昔的光泽,色泽变得黯淡而憔悴。它们无力地挂在枝头,每一阵风拂过,都像是在消耗着生机。
      一些花瓣已经脱离了枝头,悠悠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只只折翼的蝴蝶,在空中做着最后的挣扎。它们在空中缓缓旋转,打着旋儿,似乎在眷恋着曾经绽放的枝头,眷恋着那短暂而绚烂的时光。最终,它们轻轻地落在地上,与泥土相拥。地上已经积攒了一层薄薄的花瓣,它们相互堆叠着,杂乱而又凄凉。
      桃枝在风中孤零零地伸展着,像是被抽去了生气的骨架,上面的桃花稀稀拉拉,了无生气。偶尔有几朵半开的桃花,羞涩地探出头来,却也没有半分娇艳。花瓣颜色黯淡,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灰纱,少了那种令人心动的粉嫩与鲜活。
      它们无力地耷拉着,仿佛不堪重负,每一片都像是被轻轻揉皱又随意摊开,边缘还泛着枯黄,枝头更多的是那些紧闭的花苞。
      敖丙站在桃树下,手里拿着一捧玉兰,上面有一个首饰盒,里面放着和哪吒的手镯乾坤圈一个系列的戒指,卡纸上的张扬字迹写着等我。这是出门时花店店员送上门来的,说是昨天晚上哪吒到他们店亲自选花亲手包的,让他们这个时间点送来。
      直到要到上课,敖丙都未见到哪吒,但他还是在桃花树下等着,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哪吒。
       ̄ ̄ ̄ ̄ ̄ ̄ ̄ ̄ ̄ ̄ ̄ ̄ ̄ ̄ ̄
      凌晨00:01
      ? ?:【晚安表情/.jpg】
      上午09:19
      【哪吒,你在哪?】:敖丙
       ̄ ̄ ̄ ̄ ̄ ̄ ̄ ̄ ̄ ̄ ̄ ̄ ̄ ̄ ̄
      敖丙等了许久哪吒都没有回消息,没多想,随便翻了翻看了看手机,接着一条新闻消息弹出来
      手机推送:昨日热点:知名政客之子,遭绑架勒索,绑匪索要天价赎金。绑匪拒绝告诉人员下落,警方正在加快审问,已经派出救援人员在绑匪所出现过的地方地毯式搜索失踪人员。
      敖丙看到这则推送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心悸,而聊天框上,哪吒也一直没有回消息,敖丙有些担心,直接拨打哪吒的电话。
      “滴……滴……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敖丙连续拨打了七八次电话,最后都只传来忙音。
      敖丙心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然后又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殷夫人的电话,连忙拨打过去。
      连续拨打了两次,电话才被接起,敖丙深吸了口气,问到:“阿姨,哪吒他在你们那吗?”
      “小丙,吒儿他昨晚被绑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殷夫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一把刀狠狠的刺进了敖丙的心脏。
      他呆立在桃花树下,纷飞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春的暖意,只觉得彻骨的寒冷穿透全身,世界在他眼前瞬间崩塌成一片荒芜。
      眼眸不自觉落下的苦涩泪水被手接住,思绪席卷脑海 ,从现在开始贯穿心脏的不止是血液。
      哪吒意识到敖丙是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他们在日常的相处里,他们早已对对方暗生情愫,只是谁都没有勇气捅破那层窗户纸。
      大二开学时刚入春,哪吒,手中紧握着手机,反复编辑着想要对敖丙说的话。他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向敖丙表明心意。在对话框内停留许久,那些饱含深情的话语被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的期待。最终,删删减减后觉得还是得亲口说才好,给敖丙发去了今晚的第一条消息
       ̄ ̄ ̄ ̄ ̄ ̄ ̄ ̄ ̄ ̄ ̄ ̄ ̄ ̄ ̄
      ???
      晚上20:02
      ???:【我已经回到家了,你到家了看见消息告诉我。(?????)】
      晚上21:01
      ???:【哪吒?你到家了吗?】
      晚上21:42
      ???:【还没到家吗?】
      晚上22:40
      【现在才到家你睡了吗?】:哪吒
      ???:【没有。】
      【我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是我爸临时带我去了什么鬼宴席,没有故意在外面不回去,也没有去打架。】:哪吒
      凌晨00:00
      (? 通话时长01:19:13 ) :哪吒
      【敖丙,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哪吒
      ???:【你现在就可以说的。】
      【不行,有些事不当面说是不行的。】 :哪吒
      ???:【好吧?(?????)?】
      【你明天在那棵最大的桃花树那等我,一定要等我。晚安,明天见。】 :哪吒
      ???:【明天见,我会等你的。晚安。】
      【晚安表情/.jpg】: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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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哪吒跟敖丙互道晚安后又出了门,开车去到了二十多公里外还在营业的花店,等哪吒在花店做完花束后,开车回去途中,绑匪故意追尾哪吒的车,迫使哪吒将车停下,随后用气体药物迷晕了的哪吒。绑匪迅速联系上哪吒的父母,索要一笔天价赎金。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报复性绑架。
      警方很快介入了调查,对绑匪展开了全力追捕。
      绑匪十分狡猾,他们与警方周旋了许久,当今早四点多,抓到他们时已经不见哪吒的踪影了。
      刚开始在警方的审讯下,绑匪拒不交代哪吒下落,但警方使用强制措施其中一人才极不情愿地承认,在逃跑时,他们因慌乱将哪吒从旁边的高崖上丢进了海里。
      但现在已经过去快要五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找到哪吒。
      殷夫人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敖丙耳中,他的手颤抖着,手机差点从手心滑落。耳朵仿佛耳鸣一般,殷夫人的声音渐渐被盖过,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哪吒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瞬间此刻却如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当警方把审讯结果告诉审讯室门口的李靖和殷夫人时,他们眼里的泪水始终绷不住,从脸颊上不停的滴落,警方立刻派出大量的警力和搜救人员,在海边和海域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哪吒父母也调动了所有人脉所有资源,全力寻找着哪吒。
      每一艘搜救船都在海面上疾驰,每一个搜救人员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焦急,海里还有许许多多水性较好的人潜入海底,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找到哪吒的角落。
      夜幕宛如一块厚重的铅板,沉沉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自清晨起便展开的搜救行动,在漫长的时间里如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马拉松,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进行着艰难的赛跑。敖丙早已累得几近虚脱,可他心中只想找到哪吒,这支撑着他不断奔走,尽可能地召集更多的人手,将搜救范围一扩再扩。
      终于在凌晨时,在一处海边的搜救点,敖丙找到了同样疲惫不堪的哪吒父母。海风吹来,带着咸涩的味道,也吹起了他们凌乱的发丝。
      敖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他们面前,雨水已经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他的额头。他顾不上擦去雨水,急切地说道:“叔叔阿姨,我已经拜托了我的父亲加多了搜救人员,又扩大了搜救范围,哪吒他一定还……”
      “小丙。”哪吒的母亲抬起头看向敖丙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泪流不止,眼里已布满血丝,脸上充斥着绝望和悲痛。
      雨滴渐渐密集起来,仿佛是天空在默默地流泪。她嘴唇颤抖着,声音哽咽:“已经超过24个小时了……吒儿他,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说完,泪水决堤般涌出,顺着她憔悴的脸颊滑落。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暴雨如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所有人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李靖一直站在殷夫人身后,沉默不语,但他那原本坚毅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憔悴和哀伤,岁月的皱纹似乎在这一瞬间更深了。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嘴唇已经被牙齿咬得泛白,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敖丙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泥泞的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窒息感快速将他笼罩,眼里的层层涟漪是眼泪无限循环般滴落的样子,喃喃道:“不……不会的……”那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和暴雨声淹没。

      紧接着,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终是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双手深深地插入泥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在哪吒被绑的几个小时前,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互相答应的约定:(敖丙,明天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等我,一定要等我。)(好,我等你。)他当时已经隐约知道哪吒想要说什么了,以为马上就可以袒露他们之间那些隐晦的情愫,却没想到,这竟成了他们最后的联系。
      敖丙哭得肝肠寸断,每一声抽泣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悲痛而蜷缩成一团,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不断流淌。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哪吒的笑容、他们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但此刻那些回忆都像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
      狂风裹挟着暴雨,无情地抽打着敖丙的身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只是沉浸在这无尽的悲痛之中。他的哭声在这狂风暴雨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我还没有亲耳听到你的告白,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家开始不再寻找你,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想到你时不再难过,失去你的痛苦一直折磨着我,距你离开的时间越久,痛感越明显,痛到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力气了。”
      “真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能长一点,就算只有一年也行,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也让我可以把那些话告诉你。”
      “每次画画的时候,我都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也许我疯了吧,但这又是唯一让我感觉到你回到我身边的方法,所以我一直画画,将我们发生过以及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都画了出来,弥补我们之间万分之一的遗憾。”
      “在画你跟我发生过和未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时,我是开心的,即使这是想象,但我想,只要是和你一起做的话,我都是开心的。”
      “我爱你,哪吒。”
      停止的心跳,细水长流,我望着敖丙的身影,眼里早已泛起片片波澜,泪也早就流淌不止。而你的眼眸也落下苦涩的泪水。
      第十二封信
      在野草调的心脏中,
      你是我最晦涩的青。
      落雪之时,
      “春天”悄悄站了在我后面。
      在此后,
      肩膀上的雪花就是你触碰我的证明。
      又逢春,见花,见雨。
      但不见信,不见你
      你存在的那段时间才算名副其实的春天
      现在耳边的风声占卜了,
      它告诉我我们还会再次相见。
      梦里的春天,你为我手写回信。
      --敖丙
      “今天这是我为你画的最后一幅画,写的最后一封信。”
      “抱歉让你等了我这么久,现在我们都知道彼此的答案了。”
      “今年又逢春了,而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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