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焚天》NianXi

2、金瞳疑 天光透过蛇

　　天光透过蛇族山林的苍翠叶幕，斑驳洒落在林间石道上。玄霓脚步未停，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受伤的白狐。霜鳞的身躯滚烫如火，尾尖断裂，血迹未干，却仍维持着沉默。

　　“再忍忍，就到了。”玄霓语气冷静，步伐却比平时更快几分。

　　蛇族禁地，幽鸣谷，只有拥有金瞳血脉的嫡系才可进入。谷中灵泉清澈冰凉，可洗魂疗伤，她打算先将这狐救回来，再慢慢审问她是谁。

　　但霜鳞没有等她说完。

　　在靠近谷口的那一瞬间，她的前爪忽然一抖，七彩血液顺着鳞片流入玄霓手腕，一幅破碎却惊心的画面，骤然闯入玄霓脑海——

　　高悬的蛇族祭坛上，自己跪倒在地，大长老手中蛇形匕首直刺而下，寒光没入她的灵核，金血飞溅。

　　玄霓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陡变。

　　“你……你刚才让我看见了什么？”她低头看向怀中的白狐，那双狐眼依旧温顺，却带着一丝晦涩的沉重。

　　“是你本该看到的命运。”霜鳞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似乎穿过血肉直达魂魄。

　　下一刻，玄霓已带着她跃入幽鸣谷底，蛇族圣泉边温热的水汽包裹住她们。霜鳞被轻轻放在泉边石台，玄霓转身取出随身的蛇灵草药，却始终无法将脑中刚才的画面甩去。

　　她自小被告知，蛇族金瞳为神赐，不可质疑长老，不可违抗血统，女子更不可窥觑王位。但她始终不信命，而现在，有人第一次——用血，让她“看见”了命。

　　“你就不怕被我在这里把你杀了？”她淡淡问道，手指却依旧为霜鳞敷药。

　　“若你真是那种人，你不会带我回来。”霜鳞轻声一笑，声音温软如雪。

　　玄霓沉默，只在她胸前按下一道隐形咒纹：“先藏起来，我有事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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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蛇族议厅灯火辉煌，玄霓披着淡金战袍站在最中央，目光如刃般扫过诸长老。她知道，今晚大长老将以“女子不配承蛇咒”为由，再次剥夺她继承资格。而她，要亲眼验证那段预知是真是假。

　　正当议会即将开始，玄霓忽然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贴近脊背——霜鳞，不知何时竟悄然现身，就立在祭坛阴影中。

　　她还未来得及阻止，异象突起。

　　“金瞳血脉，本不该存在于女子！”大长老厉声喝道，手中果然现出蛇形匕首，寒光如画中所示直刺玄霓心口！

　　就在那瞬间，一道七彩光影破空而至！

　　“玄霓——躲开！”

　　是霜鳞。

　　她从祭坛边冲出，化作半人半狐之形，九尾披散如火，拦在玄霓身前。

　　铿——！

　　匕首穿透她已经缠着绷带的肩膀，伤上加伤，霜鳞却一动不动，强撑着将那柄淬毒之刃挡了下来。血顺着她前胸滴落，凝成七彩的雾纹，瞬间遮蔽了整片大殿。

　　“霜鳞！”玄霓咬牙上前扶住她，那一刻，眼底竟第一次浮现怒意，“你疯了吗！你已经……”

　　“你要活着。”霜鳞靠在她怀里，轻声喘息，“你若死了，我的预知就白用了。”

　　玄霓蓦地抬头，金瞳暴起霞光，她冷声喝道：“从此刻起——谁敢再质疑我，便是与我玄霓为敌！”

　　蛇族长老席上众人惊恐地看着她怀里那只血染七彩的狐，再看看她周身升腾的蛇灵之气，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她的声音如刃般斩断旧规：

　　“你们说我不能继位，因为我是女子？那便睁大眼睛看看——从今日起，谁敢再提血统，我先割了他舌头！”

　　霜鳞躺在她怀中，唇角微扬：“好一个……不是妻……却胜似护妻。”

　　玄霓没有否认，低头为她拭去血迹：“你若还敢为我挡一次，那我就真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