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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信子田的梦境 原来一切都 ...
壹
初,师傅抱我回来的时候取的名字,无姓,意味着开始。
贰
从小陪伴着我的,除了师傅,就是我的师兄。
师兄和我一样,也是孤儿,被师傅收养,比我大两岁。
而唯一和我不同的是,师兄有名字,叫尹慕涵。
我总喜欢叫他慕涵,这时师傅就会骂我没规矩。我做一个鬼脸,然后拉着慕涵跑到峨嵋山上后面的一块草坪。
那儿种满了风信子,色彩斑斓,仿佛置身在花海。我最喜欢风信子了,所以慕涵就帮我种各色各样的花籽。
到了盛开的季节,我就常常呆在这儿,和慕涵一起玩捉迷藏,一直到傍晚,师傅出来喊我们回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每次回到家后,师傅就拿出板子要教训我。慕涵连忙站在我面前,护着我说,“师傅,是我错了。要罚就罚我吧。”
这时,我就会跑去扯师傅的袖子,连声讨好,“师傅,我最亲爱的师傅,你就饶了我们吧。初儿知道,您一定不忍心惩罚我们的。师傅……”
师傅就会被我糊弄过去,我松了一口气,向慕涵吐吐舌头。而他有些无奈地叹气,“你啊……”
可师傅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骗的,当慕涵练功时,我偷偷跑到风信子田给他送吃的。师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硬把我拉回屋子,说什么不让我影响师兄练功。
我嘟着嘴,气呼呼地坐在房间一天,心里想着怎么瞒过师傅给慕涵送吃的。要知道,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是师傅对慕涵的练功严厉得近乎苛刻,要在她眼皮底下搞小动作,恐怕是不可能了。
慕涵回来的时候,几乎都快站不住了,我扶住他,坐到椅子上。
师傅会给他煮一碗莲子汤,再小心地喂给他。
有时我想,师傅也不是那么坏的,只是对师兄的武功要求高了些。其余的时候,她就像我们的娘照顾我们。
叁
我从小就不学武,因为师傅说我的体质太柔弱,换句话就是说不是练武的料。
但我知道,学武一定是件很累很苦的事,只要看着慕涵练就知道了。
风信子田,风吹得花朵东摇西摆,而慕涵的身影依旧在我面前流转。甚至花瓣飞扬而起,但在他身边一尺处都被隔离在外,他的剑快得似乎已经让人的肉眼分辨不出了。
师傅越来越少亲自在旁监督,我感觉慕涵的武功一定在飞快地进步,不然师傅是不会让我在一侧观看的。
慕涵练功的时间越来越长,一个月才有几次能陪我玩。我虽然失落,但为了慕涵着想,我仍每天笑着看他练武。看他每天辛苦地练剑,心疼又欣慰。
一天傍晚,我坐在屋子里缝衣,慕涵走进来,拉着我到了峨嵋山顶,夕阳余辉照在我们的身上,看着身侧的他,惊讶地发现少时的师兄如今已是翩翩的少年了。
一袭青衣站在山顶,黑发飞扬,他握紧我的手,内心似乎挣扎了很久,“初儿,等我练成了‘朝语剑法’之后,我就有能力保护你了。所以,等我,好吗?”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为了这句话,我等了足足八年,终于在今天,他对我说了。我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吸了口气,说,“恩。”
慕涵笑了,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傻丫头。”
我也笑了,回敬他,“哼,在叫我傻丫头,我就不睬你了。”
慕涵放下手,笑呵呵地说,“你不会的。初儿不会不理慕涵的。”
“谁说的?”
昂起头,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澄澈的丝毫没有杂质,就如我心中那般美好。
肆
我们回到家中,月亮早高高挂起,屋子灯却亮着。
师傅坐在正座,身边站着一个白衣男子。很久家里都没有来客人了,我正思量着来者是何人,师傅却先开了口,“你们回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他是我新收的徒弟,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弟了。”
我望了一眼慕涵,发现他也愣在了原地,师傅已经很多年没收徒弟了,怎么今日兴致这么好?
师傅说了句你们好好相处就离开了。
正当我们不知如何开口时,他就开始作起自我介绍,“我叫漓溯,日后还请两位师兄师姐多多指教了。”
很快,我们就熟悉起来,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漓溯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从不斤斤计较,为人真诚爽直,而且本身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我对于他的身世好奇地很。
他躺在风信子田上,手交叉垫着头,闭着眼睛,悠闲地晃着双腿,对我的疑问不理不睬。
我正想缠着他的时候,慕涵抓着我的手臂,摇摇头,示意别再问下去。
“其实,”漓溯整开眼睛,仰望天空,“在我小的时候有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可惜,在我五岁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夺取了我爹娘的生命,从此我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整日吃不饱,穿不暖,生活颠沛流离,有一次我快饿死的时候,有一个姑娘救了我,还细心照顾我几日。而当我痊愈的时候,她却消失了。于是我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找到她,娶她为妻。”
“那你又为什么来到峨嵋山还拜了师?”我继续问。
“在江湖上行走,如果没有很好的武功怎么保护自己?更别谈找人了。我决定当我师承之日就下山找她。”他信誓旦旦。
“一定可以找到的。”我充满自信地大喊,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我相信。”慕涵温柔却坚定地说。
漓溯看着我们,久久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伍
之后的每一天,漓溯果然用心地练武,每天不到日落西山绝不回家。师傅会在一旁提携他和慕涵,看着这副画面,我就倍感亲切。
那两个人的身影在风信子田舞剑,亦上亦下,充满了默契。
晚上,我都回准备好饭菜,等待着他们。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温馨得如同亲人。
吃完,师傅收拾碗筷,亲切地说,“今天是元宵,山下有庙会。你们去玩吧。”
我有些诧异,还没反应过来时,漓溯已欢呼雀跃,“谢谢师傅。我们走吧。”
慕涵拉着我的手,跟着蹦蹦跳跳的漓溯身后,下了山。
山下是一座小镇,灯笼高挂,各种元宵灯摆放在街旁,照射得小镇亮如白昼。街上小摊遍布,游人众多,几乎涌满了整个街道。
吆喝声,叫卖声,络绎不绝。
眼前的人潮,小摊,元宵灯,我都快眼花缭乱了,只得紧紧抓住慕涵的手,以免走散。
漓溯像小孩般开心,穿梭在人群之中。
突然,身边的人群都向着一个地方拥挤。我们随着人潮也到了一个宽大的舞台前。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在台上卖力地叫喊企图吸引更多的游人,“来呀来呀,接下来可是我们楼的花魁宓姬表演了。”
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随即上了台,红唇,如娇花般的浓艳,画笔勾勒出细细的黛眉,胭脂均匀地涂抹在脸上,面如桃红,几缕发丝像落叶般飘荡在两颊旁。
众人发出惊呼,果真是个绝色美女。
一段舞蹈,美得让人触目惊心,一个转身,都如蝴蝶般翩翩起舞。
表演完后,众人还久久沉浸于此。
我拉着慕涵离开,而漓溯却怔怔得站在原地,失神地望着舞台,宛如失了魂。
陆
回家的一路上,漓溯出奇地沉默着。看到他眉头紧锁,我刚到嘴边的话深深地咽了下去。
晚上山上的路格外地难走,崎岖不平,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慕涵带着我们摸索着,而我和漓溯跟着他前进。
突然,我被一块突起的石头绊倒。幸亏有慕涵牵着我的手,才不至于摔倒。
我心有余悸,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就当我们穿过山后的风信子田时,隐约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我缩了缩脖子,不会是女鬼吧?
漓溯终于开了口,“我们去看看。”
忽明忽暗的月光照射到这一大片风信子上,周围只有我们三个的呼吸声,和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拨开风信子,一个弱小的身影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臂之中,黑色的长发沿着手臂划落下来。
我强忍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身体却还是哆嗦起来。
她抬头看着我们,依稀可见脸上的泪迹,一双空洞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我们,忽然她扑向漓溯,伏在他的脚下,紧紧抱着他的腿,喊道,“哥哥!你不要丢下伤伤,伤伤一个人好害怕。”
我们几个人快速地对望一眼,决定先带她回去,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孤山荒地里。
师傅并没有多加阻拦,伤伤也没地方可去,就住了下来。
她看起来很瘦弱,而其实她也只小我半岁,似乎经过一场灾难,她对于自己的身世忘得干干净净,但她好像把漓溯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寸步不离漓溯。反而漓溯开玩笑,伤伤就像他的影子,简直快变成一个人了。
这时,伤伤就会垂下头,脸上的红晕却掩盖不住。
我和慕涵低声笑了出来,而她则害羞地跑回屋子。
多了伤伤,我的时间好像一下子空了出来,烧饭、洗衣、打扫,伤伤几乎是一个人全做了。
有一次,我发现她躲在屋子里缝衣,我悄悄地走道她背后,吓她一跳。手中的白衫落到地上,我一看,便知,拿着衣服跑开,引得伤伤追着我跑到风信子田。
慕涵和漓溯正在专心练武,看到我们跑来,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拿着白衫,拎到漓溯面前,故意提高音量,“哎哟,有人帮你缝衣服哦。”
伤伤红着脸,抢过白衫就跑远了。
我捅了捅发愣的漓溯,“还不快追?”他踌躇了半天,追了上去。
我看着他们跑远了,才弯下腰大笑起来。
慕涵走过来,刮着我的小鼻子,无奈地说,“你啊……又干坏事。”
“才不是,我是在撮合他们的好事。”得意地扬头,我往家的方向走,走到一半,转头对慕涵晃晃手指,“晚回家的没饭吃哦。”
柒
回到家的时候,伤伤和漓溯都已经坐到桌旁等着我们两人了。师傅招呼我们两人过去坐下,
严肃地说:
“慕涵、漓溯,如今你们的武功可以说是日渐成熟,内力也到了一定的境界。而我的独门武功‘朝语剑法’现在也需要有人来接替。但是你们两人之中,我只能挑选一人。所以,三日后,你们进行对决。”
气氛霎时变得古怪。但谁也没有多说一句,吃完饭后怀着各自的心思离开了。
夜晚,微风吹进我的房间,烦恼思绪似乎也被吹起,慕涵和漓溯,我是多么不愿意看到他们一决高下。无论谁赢,我的心会喜悦,也会惋惜。
可是事情并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改变的。
三日后,决战,风信子田。
我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作为决战地点,这里是我们互相熟悉亲切的地方,而今日,我们的决战也要在此么?
身旁的伤伤和我一样,关切着这次决战。
只是,我们心中希望的胜者不同罢了。
远处,夕阳接近地平线,风吹起他们的衣角,两个人相对着,手中的剑有了出鞘之势。
剑的对决在我们眼前上演,两个人影手中舞得剑如灵蛇般游转起来,仿佛剑就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当慕涵的剑收鞘之时,我亦看到漓溯缓缓倒下,胸中的血汹涌流出,染湿了如雪的白衫。
我无法相信此刻眼前的情景,而伤伤已飞奔到漓溯的身边,接住他的身体。慕涵就这样站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伤伤的苍白面容上更添憔悴,仿佛一瞬间,她的生命从盛开至枯萎。抱着漓溯的手从未放开过,声声不停地哭喊着,“漓溯……漓溯……”
“对……不……起…………”干枯的嘴唇翕动着,呢喃着最后的遗言。
泪再次划落,滴在漓溯仍旧温热的脸上。伤伤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漓溯,像是心爱的宝物,不松手。
捌
虽然慕涵赢了,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漓溯永远地离开了。
心中像是空洞,仿佛什么也塞不满,我抓着慕涵的手,哭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漓溯?难道获胜有这么重要么?”
他沉默了,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别伤心了,好吗?”
我扑到他怀里,号啕大哭。
再也见不到在风信子田里舞剑的身影,再也听不到他调侃的声音,再也不能三个人下山一起去玩了……
一切,只能怪天意。
而伤伤如同行尸走肉般,存在得如同虚幻,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下去。
我端了粥到她面前,她挥手打破,碗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我知道,她是再也不可能接受我和慕涵了。我们的关系也像碗般,分裂了。
伤伤的行踪变得神秘莫测,有几次,我半夜醒来都见她悄悄溜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天亮才回来。
一边是伤伤,另一边又是慕涵。他已经从师傅手中拿到了“朝语剑法”,练成只是早晚的问题。
我常常要注意着他们两个人,深怕他们也会如漓溯离开我,而他们和师傅都是我仅有的亲人了。我真的不愿再失去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玖
有一天,我如往常般端着早餐来到伤伤房间,却空无一人。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才发现慕涵也不在房间。
桌上留有一张字条:到风信子田。伤伤字。
是伤伤!是伤伤写给慕涵的!不好的预感闪过心头,我想也不想就夺门而出。
跑向风信子田的路途中,我竟然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本不该在世上出现的人。
“漓溯!”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站在我面前,“你……你不是死了么?”
显然他并未想到会遇到我,而身后却站出一个女子。
绝色的容貌,纤细的身姿,我恍然想起她正是元宵灯会时,上台表演的宓姬!
“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不关怎么想,我都不能把他们牵扯在一起,但直觉告诉我,漓溯的假死绝对与眼前这个女子有莫大的联系。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在隐瞒下去了。宓姬正是小时救我的女子,当我在元宵灯会上见她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了。可是,就当我准备下山找她时,伤伤很巧地跑来向我表白。我明白我该拒绝,但我怕……我怕伤害她。当天师傅就宣布要我和师兄对决。我突然想到可以……”
“可以利用这次决战的机会,让慕涵假装杀了你,一来你可以避免拒绝伤伤,二来你也可以去找宓姬。”我终于明白了一切的事实。
漓溯点头,“是。”
突然,我想到,如果是这样,那伤伤……
漓溯看完我给他的字条后,冷静地下命令,“快点去风信子田!依照伤伤的个性,今日她绝对会杀了慕涵替我报仇!”
漓溯拉着宓姬和我一起赶往风信子田,脑中忽然明白为何最近伤伤的踪迹总是神秘莫测,她一定是在为报仇做准备!
风信子田,花色五彩斑斓,天才蒙蒙亮,白雾笼罩在花的上方,淡淡地阻碍了人的视线。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空气中只有伤伤尖锐的喊叫声,“漓溯,你看到了么?我替你报仇了。你看到了么?”
我的心刹时凉了一大截,难道晚了?我挥动着双手,扫荡开周围的雾气,努力地找寻着慕涵的身影,远处的青衣躺在地上。
我急奔过去,是慕涵!
他躺在地上,一把剑贯穿他的身体,嘴角不断地留出鲜血,风信子田的泥土染上大块大块的血渍。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呢?”我看着他的双眸,依然澄澈得没有丝毫杂质,话语里隐然带着哭意。
“躲不开呀,”他抬起手,微笑着说,“好想再……再揉揉你的头发……可惜……手……手不争气……抬不起……来……但有一句话……我一直……一直没有机会对你说……那……就……是…………”
我听到漓溯的解释,伤伤的尖叫,可这一切我都管不了了。
现在我只想抱着慕涵的身子。
雾气渐渐消失不见,我指着那天上的升起来的太阳,轻声地说,“慕涵,你看见了么?
日初……”
拾
眼角似乎有泪划过,我惊醒。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只是一个梦么?那风信子田,日初,都只是梦么?
我看着桌上的纸,记录着一个一个美好却悲惨的爱情故事。
最后一页,眼泪滴落的位置赫然浮现出三个字,
我爱你。
终
^-^这是我的第二篇短篇,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吧!
大家也可以发表一下意见么,多多交流~~~~总是好事~~~~~
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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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信子田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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