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相遇》零五一一

5、雨夜密约：一纸协议背后的家族阴谋与猫的证言 程远为保护

　　张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机械地陈述着："董事长决定维持原租金不变，但要求您签署一份保密协议，保证不向媒体透露任何关于程氏家族或集团的信息。"
　　林小满握紧手机，录音中程父的威胁言犹在耳。她看向医院走廊窗外，天色已暗，雨滴开始敲打玻璃。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回答。
　　"明天上午十点前给我答复。"张明冷冷地说，"否则拆迁通知会准时送达。"
　　挂断电话，林小满靠在墙上，双腿发软。伯爵在特护笼里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了许多。她轻抚猫咪的额头，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近乎勒索的要求。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程雪发来的短信：「哥被软禁在公司公寓。他让我转告你：签协议，别担心他。他会处理一切。」
　　林小满盯着这条信息，胸口发闷。程远要她签协议，意味着他打算向父亲屈服。这不像他的性格，除非...除非他是为了保护她和宠物店。
　　她回复程雪：「能让我见他一面吗？就几分钟。」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漫长。终于，程雪回信：「明早7点，公司地下车库电梯口。只有5分钟，张助理7:15会去接他。」
　　林小满立刻联系了夜班护士，请她特别照看伯爵一晚，然后匆匆赶回家准备。
　　天还没亮，林小满就来到了程氏集团大楼附近。初夏的清晨带着凉意，她裹紧外套，躲在对面咖啡店里观察。6:50，程雪的身影出现在侧门，朝她招手。
　　"快，张叔会提前来的。"程雪拉着她快步走向地下车库，"我哥不知道你要来。"
　　车库阴冷昏暗，弥漫着汽油和橡胶的气味。她们躲在电梯旁的柱子后，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程远独自一人走出来，西装笔挺，手里提着行李箱。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但依然挺拔如松。林小满的心猛地揪紧——他这是要回瑞士了？
　　"哥！"程雪轻声唤道。
　　程远转身，看到林小满的瞬间，瞳孔骤然扩大。他快步走来，行李箱倒在地上发出闷响。
　　"你怎么..."他的声音沙哑，伸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太危险了。"
　　"我必须见你。"林小满直视他的眼睛，"告诉我实话，你回瑞士是为了什么？"
　　程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项目需要我回去。"
　　"别骗我。"林小满压低声音，"我听了录音。你父亲威胁说..."
　　"小满，"程远突然握住她的双手，力道大得几乎发痛，"签那份协议，保护好自己和店铺。其他的交给我。"
　　"但玛蒂娜..."
　　"不重要。"程远斩钉截铁地说，"那只是父亲的幻想。"他看了眼手表，表情变得焦急，"听着，我联系了周律师，他会帮你处理协议条款。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
　　电梯再次"叮"地响起，程远迅速松开她的手："你们该走了。张助理来了。"
　　林小满还想说什么，程雪已经拉着她往出口走。最后一眼，她看到程远弯腰捡起行李箱，脸上恢复了那种冷漠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急切从未存在。
　　回到宠物店，林小满魂不守舍地开始日常工作。上午九点，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林小姐？我是周正，程远的律师。"他递上名片，"关于程氏集团提供的协议，我来帮您看看。"
　　周律师仔细阅读了协议内容，指出几处不合理条款："这份协议要求您不得与程远有任何联系，这是违法的。我们可以要求删除这部分。"
　　"但程远说让我签..."林小满困惑道。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程少爷的意思是，让您签一份'看起来'屈服的协议，实际上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反制措施。"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程远转让给您的一处房产证明，位于城东商圈，租金只有您现在支付的三分之二。"
　　林小满震惊地接过文件："他什么时候..."
　　"今早凌晨处理的。"周律师微笑，"程少爷名下有少量独立于家族企业的资产，这是他作为建筑师自己赚来的。他说...您一定会拒绝，所以要我告诉您，这是借给伯爵和它的朋友们的新家，不是给您的礼物。"
　　林小满眼眶发热，这个倔强的男人，连帮助别人都要找这么别扭的借口。
　　"还有这个。"周律师又拿出一个U盘，"程小姐整理的资料，关于程氏集团的不当行为。我们建议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待合适时机。"
　　林小满签了修改后的协议，由周律师转交给张明。当天下午，本地财经新闻突然爆出重磅消息——《程氏集团被曝威胁小商户，商业项目环保评估造假》。
　　新闻详细报道了程氏地产如何针对特定商户恶意涨租，同时附上了内部文件证明其商业项目的环保评估存在严重问题。更惊人的是，报道末尾提到"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些行为与程氏集团太子程远近期突然从瑞士回国有关"。
　　林小满立刻给程雪打电话："是你泄露给媒体的？"
　　"不只是我。"程雪的声音透着兴奋，"我哥在瑞士也行动了。看国际财经版！"
　　林小满迅速搜索，发现瑞士一家知名财经媒体刊登了对程远的专访，标题赫然是《亚洲建筑新秀揭露家族企业黑幕：利益不应凌驾于责任之上》。文章中程远以个人名义批评了一些企业的不当行为，虽未直接点名程氏集团，但暗示明显。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张明。
　　"林小姐，"他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董事长要求立即见您。"
　　林小满心跳加速："为什么？"
　　"您心里清楚！那些媒体爆料..."张明咬牙切齿，"董事长认为您违反了协议。"
　　"我没有对媒体说过一个字。"林小满冷静回答，"协议里也没说我不能看新闻。"
　　挂断电话，林小满立刻联系周律师，同时决定去医院看看伯爵。刚走到店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停下，程雪慌张地跳出来。
　　"快！去医院！"她拽着林小满上车，"张叔去那里了！"
　　"什么？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偷听到他打电话说要'处理最后的麻烦'。"程雪猛踩油门，"我担心他要对伯爵不利！"
　　赶到医院时，她们正好看到张明从宠物医疗中心走出来，脸色阴沉。林小满冲进病房，发现伯爵的笼子空空如也。
　　"猫呢？"她惊恐地问护士。
　　"那位先生说他是主人派来的，出示了相关证明，就把猫接走了。"护士疑惑地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林小满和程雪对视一眼，同时转身追出去。停车场已不见张明的踪影。
　　"他为什么要带走伯爵？"林小满声音发抖，"它才刚刚好转..."
　　程雪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伯爵最近对张叔有奇怪反应对不对？每次他来家里，伯爵都会躲起来。"
　　林小满回忆起伯爵生病前的异常："你说它体内有镇静剂...难道..."
　　"我哥说过，伯爵是母亲留给他的。"程雪脸色变得苍白，"而母亲...她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意外'。"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被这个可怕的联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需要找到伯爵。"林小满最终说道，"张明会带它去哪里？"
　　程雪拿出手机："我有个主意。伯爵的项圈里有GPS芯片，我哥装的。"她快速操作手机，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信号显示在...老宅？为什么带去那里？"
　　程家老宅位于城郊一处僻静的高档社区。程雪开车带林小满来到附近，却没有直接进去。
　　"正门有保安。"她解释道，"我们得从后花园溜进去。"
　　两人绕到宅子后面，翻过矮墙。花园杂草丛生，似乎很久无人打理。程雪轻车熟路地找到一扇侧门，用钥匙打开。
　　"我十四岁时偷偷配的。"她得意地小声说，"为了溜出去玩。"
　　屋内昏暗寂静，弥漫着灰尘和木质家具的气味。GPS显示伯爵在二楼，她们蹑手蹑脚地上楼，听到书房传来动静。
　　"...就知道你会来。"张明的声音从虚掩的门后传出，"程远那小子太像他母亲了，总是感情用事。"
　　林小满从门缝中看到张明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桌前。伯爵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放在桌上。
　　"你给猫下毒，是为了警告程远？"另一个男声问道——是程父。
　　"不止如此。"张明冷笑，"这只猫是苏婉留给儿子的唯一纪念。只要它消失，程远就会彻底崩溃，乖乖听您的话。"
　　林小满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程雪在她身旁颤抖，眼中燃起怒火。
　　"你越界了。"程父的声音异常冰冷，"我儿子是我的责任，不需要你用这种手段。"
　　"是吗？"张明突然转身，林小满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那苏婉呢？当年您不是说，只要她'意外'消失，您就能掌控公司全部股权吗？"
　　房间内空气仿佛凝固。程父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
　　"别装了。"张明晃了晃注射器，"当年是我调换了她的心脏病药，现在也该让这只猫'意外'死亡了。除非...您愿意重新考虑我在亚洲区的职位？"
　　林小满感到程雪的身体剧烈颤抖，急忙紧紧握住她的手。
　　程父沉默良久，突然笑了："你留了证据？"
　　"当然。"张明得意地说，"足够让警方重新调查苏婉的死因。"
　　"很好。"程父点点头，突然按下桌上的某个按钮，"保安！"
　　张明脸色大变："您...!"
　　门被撞开，两名保安冲进来制服了张明。程父冷眼旁观："报警，就说张助理试图勒索并伤害我的宠物。"
　　当保安带走挣扎的张明后，程父独自站在书房里，突然像老了十岁。他走向猫笼，犹豫地伸出手。
　　"不要！"程雪推门而入，"别碰伯爵！"
　　程父震惊地转身，看到女儿和林小满，表情复杂："你们...听到了多少？"
　　"足够送您和张叔一起坐牢！"程雪泪流满面，"妈妈是被你们害死的！"
　　程父颓然坐下："不是那样的...张明夸大其词。我和你母亲的死无关，但我知道...我怀疑过，却选择了沉默。"他看向伯爵，"这些年，我每次看到这只猫，都会想起她。"
　　林小满上前小心地抱起伯爵，检查它是否安好。猫咪虚弱地"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程父突然抬头看向林小满："程远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林小满回答，"但您觉得，如果他知道母亲可能是被谋杀的，而您隐瞒了真相，他会原谅您吗？"
　　程父的脸色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林小满的手机响了。是瑞士的号码。
　　"林小姐，"一个陌生女声用英语说道，"我是玛蒂娜·舒尔茨。关于程远，有些事情您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