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相遇》零五一一

3、心动频率：跨越山海 程远离开后

　　程远离开的第三周，林小满终于适应了凌晨三点视频通话的作息。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将笔记本电脑摆在厨房桌上，一边冲泡速溶咖啡一边等待连线接通。
　　屏幕亮起，程远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身后是瑞士清晨的阳光和隐约可见的雪山轮廓，头发略显凌乱，似乎刚起床不久。
　　"早。"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些许电子杂音，却依然让林小满心头一暖。
　　"你那边才六点吧？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林小满将咖啡杯捧在手心，感受着热度透过陶瓷传递到皮肤。
　　程远调整了一下摄像头："今天有个重要会议，需要提前准备。"他顿了顿，"你那边很暗。"
　　林小满这才意识到自己只开了盏小台灯："怕吵醒邻居。"她抿了一口咖啡，"伯爵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程远嘴角微扬，"它现在霸占了我半个枕头。"
　　两人聊着日常琐事——程远的项目进展，宠物店的新客人，瑞士的天气，林小满最近救助的一只流浪狗。这种看似平淡的对话成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联系。
　　"对了，"程远突然说，"我下周可能要进山区考察，信号可能不稳定。"
　　林小满努力掩饰失落："多久？"
　　"四五天吧。"程远推了推眼镜，这是他不自在时的小动作，"我会提前告诉你。"
　　挂断视频后，林小满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呆。远距离恋爱比她想象的更难——七小时的时差，程远繁忙的工作，她自己照顾宠物店的责任。有时候三四天才能通上一次话，而每次通话都像是从各自生活中硬挤出来的时间。
　　"叮铃"——店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么早会是谁？林小满放下咖啡杯，快步走向前厅。
　　推门而入的是程雪，怀里抱着一个纸箱。与上次见面不同，今天的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看起来亲和许多。
　　"早。"程雪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我...我带了些伯爵的零食，想着店里其他猫可能也喜欢。"
　　林小满惊讶地接过纸箱："谢谢，这太贴心了。"她犹豫了一下，"要进来喝杯茶吗？"
　　程雪点点头，跟着林小满走进店内。大福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围着程雪转圈。
　　"它记得你。"林小满微笑道。
　　程雪蹲下身抚摸金毛犬："我小时候也养过狗。"她的表情柔和下来，"后来爸爸嫌麻烦，送人了。"
　　两人在店后的小厨房坐下，林小满泡了一壶花茶。沉默片刻后，程雪突然开口："我和徐子豪彻底分手了。"
　　林小满倒茶的手顿了顿："是吗？"
　　"他根本就是个混蛋。"程雪撇撇嘴，"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接近我哥，打听公司内部消息。"她抬头看向林小满，"他当初也是这么对你的吧？"
　　林小满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自己："差不多吧。发现我没钱没背景后，立刻找了下一个目标。"
　　"男人都这样。"程雪冷笑一声，随即意识到什么，"呃，除了我哥。他倒是挺专一的，就是太死板。"
　　林小满忍不住笑了："确实。"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程雪聊起她在大学读设计，抱怨父亲的严格管控；林小满则分享开宠物店的趣事。不知不觉间，两小时过去了。
　　"我得走了，上午还有课。"程雪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那个...我以后可以常来吗？这里的动物比我家有意思多了。"
　　林小满点点头："随时欢迎。"
　　程雪离开后，林小满打开她带来的纸箱，发现除了猫零食，还有一本精装的猫咪护理手册和一张便条：「谢谢你对伯爵的照顾。——程雪」
　　接下来的几周，程雪成了店里的常客。她有时带来亲手做的小点心，有时只是安静地帮忙打扫笼舍。林小满发现这个表面叛逆的女孩其实心思细腻，尤其擅长与胆小的动物打交道。
　　"它们能感觉到谁是真心对它们好。"一天下午，林小满看着程雪温柔地安抚一只被遗弃的折耳猫，不禁感叹道。
　　程雪轻轻挠着猫咪的下巴："人比动物复杂多了。"她意有所指地说，"比如我哥，明明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却非要装得那么克制。"
　　林小满正在给仓鼠换水，差点打翻水壶："什么？"
　　"别装了。"程雪翻了个白眼，"他每次跟我视频，三句话不离'小满说这个'、'小满喜欢那个'。烦死了。"
　　林小满脸颊发热，心里却甜丝丝的。她和程远谁都没有正式定义过他们的关系，但知道他在别人面前这样提起自己，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对了，"程雪突然压低声音，"我爸最近在查你的资料。"
　　林小满僵住了："为什么？"
　　"他觉得你影响了我哥的事业心。"程雪撇撇嘴，"老头子一直计划让我哥接手亚洲区的业务，结果他为了多跟你视频几天，硬是把行程推迟了一周。"
　　林小满想起程远临走前的那场争执，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
　　"还有，"程雪继续道，"小心那个玛蒂娜。"
　　"谁？"
　　"我哥在瑞士的导师女儿，也在他们项目组。"程雪做了个鬼脸，"上次视频我刚好看到她在背景里，那眼神简直要把我哥生吞活剥了。"
　　林小满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程远没提过她。"
　　"他当然不会提。"程雪拍拍她的肩，"男人都这样，觉得不说就是保护。其实女生更愿意知道真相。"
　　晚上和程远视频时，林小满差点就问出了玛蒂娜的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不想显得多疑或小心眼，尤其是在他们相隔这么远的情况下。
　　"你看起来很累。"程远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状态。
　　林小满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给一只萨摩耶洗澡，它把整个美容室都弄湿了。"
　　程远轻笑："想念伯爵的乖巧了？"
　　"想念很多事。"林小满轻声说，目光描摹着屏幕里他的轮廓。她想念他手指的温度，想念他身上的木质香气，甚至想念他认真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程远的表情柔和下来："我也是。"
　　就在这时，林小满的店门被敲响。这么晚了会是谁？她向程远道了声歉，起身去查看。
　　门外站着她的房东刘先生，面色严肃："林小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有件事需要通知你。"
　　林小满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下个月起，租金要上调百分之四十。"
　　"什么？"林小满瞪大眼睛，"合同上明明写着——"
　　"合同到期了。"刘先生打断她，"新条款你可以考虑一周。不续约的话，月底前请搬离。"
　　林小满呆立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宠物店是她全部的心血和收入来源，如果租金涨那么多，她根本无力承担。
　　回到电脑前，程远立刻察觉到异常："出什么事了？"
　　林小满强打精神："没什么，就是房东来收水电费。"她不想让远在瑞士的程远为自己担心，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挂断视频后，林小满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大脑飞速运转。她可以找银行贷款，或者缩小店面规模，甚至考虑搬到租金更低的区域...但每个方案都困难重重。
　　第二天清晨，林小满正在整理账本，程雪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出大事了！"
　　林小满抬头："怎么了？"
　　"我刚听说，我们家公司收购了你这个街区的地产！"程雪气喘吁吁地说，"我爸肯定是故意的！"
　　林小满手中的笔掉在桌上："你父亲？"
　　程雪点点头，面露愧疚："我偷听到他和助理的谈话，说要'解决那个宠物店的问题'。我猜他是想逼你离开我哥。"
　　林小满感到一阵眩晕。她一直以为程远父亲只是不赞同他们的关系，没想到会直接对她的生计下手。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程雪坚定地说，"我不会让我爸得逞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满一边应付日常经营，一边四处寻找解决方案。她联系了几家银行，但都因为缺乏抵押品被拒绝；查看了其他区域的租金，发现搬迁成本高得惊人。
　　更糟的是，程雪发来消息说伯爵突然不吃不喝，被紧急送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说需要做全面检查，费用可能很高。"程雪在电话里说，"但我爸出差了，要下周才能回来批医疗费。"
　　林小满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赶到医院。看到伯爵虚弱地躺在笼子里，她心如刀绞。
　　"我可以先垫付部分费用。"她对医生说，尽管自己的账户已经捉襟见肘。
　　回到店里，林小满收到了房东的正式通知函——租金上调已成定局。她坐在收银台后，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宠物店里的小动物们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连平时吵闹的鹦鹉都安静下来。
　　手机震动起来，是程远的视频请求。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才接通。
　　"小满，"程远的声音透着焦急，"伯爵怎么样了？程雪刚告诉我它生病了。"
　　林小满简单说明了情况，刻意避开了医疗费的问题："医生说观察两天，应该没大碍。"
　　程远眉头紧锁："我订了明天的机票。"
　　"什么？不行！"林小满脱口而出，"你不是有那个重要汇报吗？"
　　"可以推迟。"
　　"程远，听我说。"林小满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伯爵会好起来的，程雪和医生都在照顾它。你专心工作，别担心这边。"
　　程远沉默片刻："不只是伯爵的事。程雪告诉我租金的事了。"
　　林小满暗自咬牙——这个多嘴的程雪！
　　"我会处理好的。"她坚持道，"请你相信我。"
　　屏幕那头的程远深深看着她："我相信你。但有些事情不需要一个人扛，明白吗？"
　　林小满眼眶发热，点了点头。
　　挂断电话后，她做了个决定。第二天一早，她来到程氏集团总部大楼，要求见程远的父亲。
　　前台接待员礼貌但冷淡："程董事长今天的行程已满，如果您没有预约..."
　　"请告诉他，我是林小满。"她挺直腰板，"关于他儿子和宠物店的事。"
　　令她意外的是，不到十分钟，她就被告知程董事长愿意见她。
　　电梯直达顶层，林小满被领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前，一个与程远轮廓相似但更为冷硬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她。
　　"程先生。"林小满声音微颤但坚定，"我来谈谈宠物店和您儿子的事。"
　　程父缓缓转身，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她："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我儿子放弃瑞士的大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