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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咸鱼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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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班宁洚天,筑基初期,下一个!”
随之话落,站在仙石前的玄衣女子垂眼看着自己娇嫩细腻的手,蹙起了眉。
她背着把赤红色的剑,约莫十七,眼型狭长,眼尾微挑,淡粉薄唇轻抿,听完这话,也不过多停留,转身走下石阶。
“宁师妹还是筑基初期么?这都快两年了,不少黄班生都筑基成功升进玄班,她怎么还是这个品阶?”
台下弟子们排着队等待入学测试,见到这位奉天宗有名的“纨绔子弟”,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想玩儿呗,修炼哪儿有饮酒作乐畅快?这可是咱宗主胞弟的独女,为何要如我们这些常人般吃修炼的苦?”
“说得极是,看到她那把剑没?极品仙剑,琼炎,神剑以下皆可斩,多豪气啊!难怪这宁师妹在凡间名号极响,那些酒楼拍行谁不知她是个出手阔绰的仙门千金,人家祖上的积蓄啊,咱们几辈子都赶不上!”男子发出了声哼笑,脸上露出个鄙夷神情。
宁洚天刚好路过他身边,闻言脚步顿了顿,那男子笑意立刻僵住,低垂着头安静如鸡。
她淡淡瞥了那人一眼,转身离去,朱红头绳束起的发尾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宁洚天,奉天宗知名纨绔,宗主为其大伯,玄都真人为其父,灵山王女为其母。
她身世优越,每年都有无数奇珍异宝送进奉天宗供她挑选,旁人求之不得的珍奇异兽任她驱使给她当坐骑。
按理说,这样奢靡惬意的日子宁洚天应当是十分享受的,但无奈,此宁洚天非彼宁洚天,所以,她对如今的生活只觉得浑身难受!
作为一个福利院走出的孤女,宁洚天的人生只写满了三个字——往上爬。
学习?卷,头悬梁锥刺股拉第二名五十分录取全国最好学校揽尽奖学金;工作?卷,大学假期积攒无数实习经验毕业顺利进入行业top公司,边工作边在职读研拿证顺利升至高管,就在她拿下一个大项目规划完毕准备脱离工薪阶级时,她猝死了。
然后一醒来,就成了奉天宗的宁洚天。
宁洚天向来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她转念一想,如若在这个修真世界取得成就岂不是更加有挑战性?何况这身体家境优渥,天赋极高,虽如今只是筑基初期,但上升空间无限。
想通之后,宁洚天精神振奋,准备一年升上元婴在这世界大展身手,不料刚练剑两个时辰,脑海里就冒出个声音:“亲亲,您的性命已与咸鱼系统绑定,为了您的身心健康请您享受咸鱼人生,不要在本世界里过度修炼哦。”
“咸鱼?”宁洚天站在崖边,对此话不屑一顾,剑法未停,“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亲亲,如果您不停止的话,将会触发系统的倒霉光环惩罚哦。”
宁洚天冷哼一声:“惩罚?无稽之——”
话音未落,挥出剑法不知为何劈中山崖旁的巨石,巨石被烈焰冲击碎成细小石块,石块直冲宁洚天面门而去。
宁洚天瞳孔一缩,下意识向后退,不料突然踩中崖边石板上的青苔,脚一崴,摔了!
这可把她大伯吓个了半死,当天被灌了无数丹药,在床上养了半月的伤,一两日前才被放出门。
宁洚天离开人群后回到了后山,这里是剑修弟子们的训练场,布有防御法阵,因此再强的攻击也不会伤到自身。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其他弟子都离自己都极远,防御法阵也已开启,地上也无青苔之类的暗器,这才松了口气,继而双眸一沉,右手握住了自己肩头的剑柄。
“噌——”
琼炎剑赤红如血,刀锋锐利,一抽出剑鞘便发出“嗡嗡”鸣声,剑身泛起点点红光。
宁洚天随手挽了个剑花,随即双腿配合身法,右手拿剑在身前一个横劈——
“砰!”
剑气与防御阵法冲击引得训练场一震,零星几个弟子皆侧目。
烈阳残月。
宁洚天在心里念出这招的名字,眼里闪过一抹狂热。
这种强大,就是她所追求的。
虽说炎灵根一旦修炼神识便如烈日灼烧,让人忍不住退却,但宁洚天是谁?随着她剑法越练越顺,她察觉自己筑基初级的壁垒似乎开始松动,眼里的光也越来越强烈。
什么走火入魔?什么咸鱼系统?谁都不能阻止她变强!
然而,两个时辰后——
电子音道:“滴!宿主触发系统倒霉光环惩罚。”
宁洚天还沉浸在修炼中根本未察觉,却突觉心里一紧,下意识侧身,只觉一股寒意袭来,被一冰剑猛地擦过了脸颊。
那剑在她脸上划破条口子,半张脸都是刺骨的寒意。
见鬼的系统!防御阵法又失效了!
宁洚天咬牙切齿,突觉狂风刮过,转过头,接着瞳孔又一缩。
漫天的冰系法术混着风刃朝她袭来,宁洚天神未觉身先动,以极其精妙的身法躲过那刁钻的攻击。
还好她在床上躺得无聊每天抽时间看了些关于身法的秘籍,不然今天可惨了!
宁洚天抹了把额间的冷汗,想起脑海中那系统的提示音,猛地转过头,见那群始作俑者还在争吵着。
“你们冰系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们秦柯师兄?我们师兄乃药仙谷长子,还是风系单灵根,怎么就评不上奉天第一美男?!”
“药仙谷的风灵根还好意思拿出来吹?不就是不能传承才被他爹放在咱奉天宗吗?结果在宗门成绩也只是勉强中上,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沈霜师兄争?”
宁洚天翻了个白眼,原来是为这无聊的事。
她躺床上时听送药的童子提过几句,说是奉天宗的百晓生部门策划了个奉天第一美男评比,拉下了无数人下水,以术修中的风灵根秦柯与水冰双灵根沈霜竞争最为激烈,两人爱慕者从休沐期吵到如今新学期。
两拨人一言不合又大打出手,风冰系法术又席卷而来,宁洚天实在无路可躲,正想抬手一剑斩之,不料那防御法阵居然又诈尸般嗡鸣,将攻击都挡了回去。
宁洚天微张着嘴,有些反应不过来,身后却突然撞上一人。
“师妹小心。”
宁洚天听这含笑的声音,耳根一麻,回头,就见一男子扶着自己,神仪明秀,朗目疏眉,眼含春水,着银白宽袖长袍,鼻尖一颗朱红小痣。
宁洚天愣了下,随即站直了身:“多谢。”
那男子眸中先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对她笑了下,长睫微颤,收回手,带走一阵冷香,然后与宁洚天错开身出了训练场。
宁洚天站在原地思索,觉得这人很是眼熟,似乎是……哦,记起来了,与自己并列的玄班倒数,年钺。
自己之所以记得,是因为此人也为奉天第一美男提名之一,不过因为实力太差,在此评比中并没有很大优势就是了。
想到这,宁洚天眯起了眼,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那防御法阵是在年钺靠近后就恢复了吧?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宁洚天心里有了个猜想。
次日,玄班身法秘籍教学。
玄班子弟大多刚入筑基,正是对学业功法如饥似渴之时,因此每门课程前排的位置皆坐得满满当当,而角落位置却冷冷清清。
这角落位置本是年钺专座,前后皆无人,清净得正合他意,但今天,他身边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年钺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宁洚天。
她那小桌上垒了厚厚一叠书,估摸不少于十本,每本都如砖块般厚,宁洚天正聚精会神地捧着其中一本书,拿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高扎的发髻铺在脑后,锐利眉眼显出一股逼人的英气。
他也是昨天叫出口后才发现,这女子乃是与自己并列的玄班倒数,来头不小的纨绔宁洚天,按理说他不该叫师妹,因其比自己还大一岁,应叫师姐才是。
不过他也当真很好奇,宁洚天突然在自己身边装模作样学习意图如何。
毕竟她平日除大小考外根本不在门派,不是去某仙境游玩便是去某拍行消费,引得不少寒门弟子心生向往,暗戳戳等着被宁洚天看上做个“仙门第一赘婿”。
年钺对此嗤之以鼻,不说当赘婿有无出路,就宁洚天这家世背景,能看得上那些人就怪了。
想到这里,年钺突然一顿,看向宁洚天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人莫不是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年钺皱着眉,微微瞥眼瞧了下宁洚天,却见她身形都未动一下,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本书聚精会神地瞧着,没有关注自己半分。
年钺的手指顿了顿。
……许是他误会了,人家只是单纯来拼桌学习而已。
此时课程将近尾声,台上的身法授课讲学宣布课程完毕,安排了一些练习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年钺还思索着,就听自己身旁的女子突然对自己道:“这位道友,我见你与我分外投缘,不若日后我俩相互督促结伴修行,如何?”
宁洚天经过这满满三个时辰的学习,已经确定眼前的男子对那系统的惩罚确有奇效,虽不知为何,但只要能学习就是好事啊,天知道她每天没学够五个时辰有多难受!
于是她满眼热切地望着年钺,只觉抓住了眼前人就相当于她离跨进元婴又近了一步。
不料年钺竟然露出一个羞恼的表情,那张面若好女的脸升起一丝薄红,忽的站起身来:“师姐还请慎言吧,什么投缘什么共同修炼……师姐还是找别人为好,年钺不能担此大任!”
说完便拂袖而去,徒留宁洚天一人在原地茫然:什么大任,什么共同修炼,而且……他为何脸红?
那边脸还微烫的年钺:她果然是想让自己当赘婿,可恶!他才不要和这人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