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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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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极殿内人满为患,众神有史以来第一次聚集的如此齐全,除了应该到场的还有前来看热闹的,毕竟勾结鬼王殴打天界神官可是史无前例。
白慈被绑住双手跪在大殿中央,周围神仙窃窃私语。
“哎,你说那些罪责是真的吗?我觉得不可能,好歹做过一方武将,怎么可能自降身价跟鬼王勾结。”
“这可说不准,时过境迁,想法难免会变。”
此时一个绿色的身影挤进人群,探着脑袋四处张望。
“这不是凌修竹吗?你不好好看竹子,怎么也跑过来凑热闹。”
凌非尽为了低调,特意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衣服,但在在人群中还是十分扎眼:“怎么?热闹只许你们看,我看不得?”
被回怼的散仙自讨没趣,索性不再搭理他。
这时天帝开口,所有神仙立马噤声:“白慈,有人上书告发你用恶鬼代替亡魂轮回转世,你可认?”
众神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告发。
天界对暗中填补数据这种事见怪不怪,只要差距不大,修补过后能对上数,马马虎虎就过去了,不会有人追究,这样看来,肯定是白慈得罪了什么人。
白慈出人意料地坦荡:“我认。”
“但事出有因,望陛下容我解释。”
天帝:“讲。”
白慈早就在来的路上想好一番说辞,只是有些对不起鬼王。
他低头酝酿几秒,皱起眉头故作纠结:“臣在凡间调查亡魂丢失时,发现是鬼仙从中作梗,于是潜入鬼界想找回亡魂。但臣去后才发现为时已晚,亡魂一入鬼界就被炼化成了丹药。为了不影响人间投胎降生的婴儿数量,臣前去与鬼王理论,鬼王答应用其他鬼魂代替,臣故此将这些恶鬼带回。”
这个说法即能给自己开脱,又保全了那些亡魂,唯一对不起的就是鬼王。不过天界怕惹麻烦,素来不同鬼界打交道,所以对鬼王来说实质上也没什么影响,背锅就背锅吧。
凌非尽站在众仙群中,脸上露出绷不住的表情,这谎话编的还真是天衣无缝,于是在空隙里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白慈微微侧头,正好瞥见那抹绿,不由瞪了他一眼。
凌非尽十分了解这个眼神的含义,意思是你敢捣乱就死定了。
他自然不会上前戳破,可这一幕却正好被天帝捕捉到。
天帝:“白慈,你在看谁?”
白慈回过头,淡定解释:“没有,臣在思索是谁告发的我。”
天帝:“检举之人自当是要保密,你就别想了。现在要讨论你的第二个罪责,勾结鬼王殴打天庭神官,你可认?”
一众神官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等着吃瓜。
白慈:“臣不认!”
“臣虽去过鬼界,但从未与鬼王勾结,殴打神官更是无稽之谈。臣到想问问,被殴打的神官是谁,现在何处,是否敢前来对质?”
白慈目光坚定,语气坚决,让人一听就觉得他是被冤枉的。
天帝端坐在上:“好,玄衡将军,出来吧。”
闻言,众神官惊掉了下巴,怎么也没想到被打的居然是天庭五将之一的玄衡。
五大神将仅次于天帝之位,法力非凡,分别镇守一方。想当年白慈就是镇守西方的武神,由于白慈被贬,西方神将的位置一直空着,整个地盘便一分为二,分别交给黄龙将军和玄衡将军代为管理。
此时的神官们听到玄衡已经很震惊了,可看到玄衡出来,更是惊掉了下巴。
只见玄衡头部和手臂都缠满了绷带,一瘸一拐的来到天帝面前。
能把玄衡将军打成这个样子,确实也就只有鬼王了。
白慈显然也没料到会是玄衡。他早年和玄衡虽然关系不好,但玄衡也不至于凭空捏造事实吧。
天帝:“朕昨日收到鬼界传来的书信,状告玄衡将军扰乱鬼界秩序,无端大打出手,还向天界索要赔偿。玄衡,你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白慈微怔,原来那日鬼界一片废墟竟是玄衡干的。
一身黑衣的玄衡,艰难抬起受伤的胳膊,行礼说道:“几日前臣手下来报,说有一白衣神官在北方地区四处流窜,十分可疑,我便前去调查,跟随其进入鬼界,谁知一入鬼界,鬼王便掩护阻拦,同我打斗起来。”
玄衡:“后来我才得知,这位白衣神官,就是白慈。鉴于鬼王如此行径,我不由怀疑二人是否有不正当的关系。”
旁边的白慈顿时反应过来,勾结鬼王的罪名原来是出自玄衡之口。
只是白慈不解,自己离开上天庭后与他再无交集,他何故看自己不顺眼?
天帝:“白慈,你对此可有辩解?”
白慈:“臣认为玄衡将军没有证据就妄下定论未免草率。”
玄衡冷哼一声:“鬼王掩护,不让我抓你就是最好的证据。”
白慈眉头微皱,这玄衡莫不是被打坏了脑子,追着自己不放,自己又没得罪过他。
白慈语气带了点不悦:“玄衡将军,首先我在鬼界从未见过你,其次你和鬼王打斗之时我在极乐殿的长生阁,在此之前从未和鬼王见面。你仅凭猜测就妄下定论未免有失偏颇。”
玄衡不屑一笑,向前一步逼近到白慈身前,居高临下道:“可据我观察,白慈兄进了长生阁足有三四个时辰,长生阁是什么地方?烟花之地。天界都知你不近女色,所以你去那里那么长时间干了什么?总不能是坐在姑娘怀里喝酒了吧。”
白慈见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态度,话卡在喉间欲言又止,一股无名火涌现心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了,玄衡这家伙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
这时,另一位脑子被驴踢了的人,从众仙中挤了出来,大声嚷嚷道:“哎哎哎,我能作证白慈兄弟可没坐在姑娘怀里喝酒。”
玄衡见凌非尽站出来,脸色一变。
这时有散仙忍不住调侃:“你做哪门子证啊?你知道?”
凌非尽:“我当然知道,因为当时和白慈兄喝酒的是我。”
此话一出,所有神仙哗然,怎么又掺和进来一个凌非尽?
这时坐在帝位的天帝发问:“你去鬼界做什么?”
凌非尽收起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恭恭敬敬回道:“小臣看管的竹子最近总长不高,唯有幽露可助其生长,但此仙露稀缺,如今只有鬼界有,小臣便去了一趟鬼界。”
天帝点头又问道:“你刚才所言属实?”
凌非尽:“臣从不撒谎,那日我正巧碰见白慈,心想好久不见便拉着白慈兄小酌了几杯。只是没想到白慈兄酒量不行,一杯就醉了,之后我好不容易将他哄睡着,结果出门就看见玄衡将军在和鬼王打斗。”
他转身挑眉看向玄衡:“要我看,此事完全是玄衡将军的猜忌,白慈在此之前压根连鬼王的面都没见上,更别说什么勾结了,根本不可能。”
天帝:“你说的可有证据?”
凌非尽:“当然有,当时白慈喝醉了抱着我不松手,还喊着热要脱衣服,我情急之下在他后脖颈上咬了一口,不信陛下可以看看,现在估计应该还有牙印呢。”
此番话像往平静湖面投入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看热闹的众神变得比刚才更兴奋了。
“这可比勾结鬼王劲爆多了。”
“白慈差点失身,还是自愿的!”
“想不到凌修竹这小子艳福不浅,白慈长的多好看,他居然还能忍得住。”
“你看,白慈后脖颈上好像是有一个牙印。”
还跪在地上的白慈耳尖瞬间变得通红,他知道凌非尽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但没想到他什么没羞没臊的话都敢往外说。
另一旁的玄衡不语,默默攥紧了拳头。
“好了。”眼见议论声越来越大,天帝赶忙打断这嘈杂,“既如此,事情已经明了。”
天帝:“白慈勾结鬼王罪名不实,但用恶鬼填补空缺确有其事,玄衡无端扰乱鬼界秩序,猜疑同泽,罚你们二人都去开垦南疆,正好人间大旱,等你们种出粮食再回天庭,此外鬼界索要的赔偿都从玄衡个人功德里扣。”
站在下面的凌非尽扬起嘴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玄衡道:“要不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呢,到头来还不是自作自受。”
玄衡白他一眼:“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凌非尽还想再怼他几句,却听到天帝点他的名:“凌非尽,未经通报私自潜入鬼界,禁足一年,不得擅自离开竹林。”
啥?凌非尽愣在原地。
玄衡冷笑一声:“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第二日,白慈和玄衡都来到南疆,此地属于南萧将军管辖,她也特地前来迎接。
一见到白慈她便忍不住上前揉捏起脸蛋:“白慈弟弟,多年未见你还是长的这么水灵。”
朱南萧和他哥哥青文远早年间与白慈关系都不错,他刚飞升时这兄妹二人已经当了几千年的神官,便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白慈有些不适地躲开南萧的手,奈何南萧捏得太紧,他只能嘟着嘴说道:“南萧将军快放手,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南萧恋恋不舍地松开,嘴里忍不住抱怨:“
长大了一点都不好玩了,叫什么将军,叫姐姐。”
白慈:“……”
南萧凑到他耳边:“偷偷告诉你,等会让你选地的时候你就选靠西的那块,我专门给你留的良田。”
白慈摇头:“既然来受罚,自然是耕瘦田。那块地留给玄衡将军吧。”
却不想一旁的玄衡耳朵伶俐,冷嘲热讽道:“我不像某人身娇体弱,良田你自己留着耕吧,我要东边那块。”
白慈:“可是你绷带都还没拆…”
玄衡:“那也比你强。”
一旁的南萧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俩还是跟以前一样。玄衡,白慈年纪小,你让着他些。”
玄衡冷哼:“这不是已经让着他了吗。”
说罢也不等两人反应,自己直接飞去了东边。
白慈无法,只能选择去了西边。
南萧还不放心,非要一路护送,直到来到田地边上的茅草屋。
南萧坏笑:“天帝有令不让我过多干涉,但我还是小小设计了一下,你别看这茅草屋平平无奇,但里面大有乾坤。”
白慈直觉南萧又搞了些不太好的名堂:“什么?”
南萧:“你推开门就知道了,快看看。”
白慈深吸一口气,推开两扇破旧的木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自己以前的寝殿。
而卧榻上居然坐着一个豪放不羁的青年。
凌非尽见门打开,扬起微笑厚脸皮的打招呼:“早啊白兄~”
南萧自豪地走过来介绍:“怎么样,姐姐用移行术帮你把以前的宫殿搬过来了。虽然外面看平平无奇,但里面跟你的行宫一模一样,这样你也能住的舒服……”
话还没说完一个绿色的身影就映入她眼帘,南萧大惊:“卧槽,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