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神罗天征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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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渐歇，远处的砂隐村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卡卡西班抵达村口时，手鞠已经等在那里。她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眶微红。
“跟我来。”她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脚步匆匆地带路。
勘九郎躺在医疗部的病床上，面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浅而急促，他的手臂上有一道不规则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细密的紫色纹路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
床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是砂隐的顾问——千代婆婆。
她正用自己的查克拉勉强维持着勘九郎的心脉，但此刻她苍老的手已经微微发抖。
“千代婆婆，让我来。”小樱走到病床前，伸手覆在勘九郎的伤口上方，很快就了解了伤患的情况:“是很厉害的毒，但……有解。”
千代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就是……纲手的弟子？”
“春野樱。”小樱抬头冲着年迈的老人微笑，碧绿色的查克拉已经从掌心渗出，如丝如缕地探入伤口。
千代收回了自己的查克拉，默默退到一旁，看着这个年轻的医疗忍者。
她见过纲手年轻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的专注，这样的不容置疑。
她也见过年轻时的春野蝶——也是这么意气风发，这么淡定自若。
……真是了不得啊，木叶现在的年轻人。
“需要多长时间？”手鞠急切地问。
小樱手上工作不停：“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千代微微睁大了眼。她很清楚勘九郎所中之毒的复杂程度，自己至少需要一天一夜才能解开，而这个少女却说只需要二十分钟。
“你们先去追我爱罗。”小樱的声音平静，笃定自然:“卡卡西老师，鸣人，我很快就会追上你们”
千代跟随着这位美丽冷静的少女声音看去，随即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攻击。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卡卡西老师”，对，他不是木叶白牙，不是杀死自己儿子儿媳的仇人，眼前这个人只是仇人的儿子。
千代闭目，放下了抬起的手，不再去想，不去想自己的儿子儿媳，不去想已经是叛忍的孙子。
卡卡西看了千代一眼，像是没发现一般，目光投向背对着他们的那个笔直挺拔的背影:
“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小樱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卡卡西老师可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又是谁的弟子。”
“你是春野樱。”卡卡西无奈地随口回答，随即转身走出医疗部，鸣人跟在身后，却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小樱一眼:
少女的侧脸在医疗忍术的绿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像一尊被春光笼罩的瓷像。
他又看向前方逐渐远去的男人的背影，随即张了张口，最终却无言地踏上了征程。
十五分钟后。
医疗部的门被推开。
小樱走出来，少女的面色有些苍白，呼吸有些急促，但她碧绿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她手上还残留着翠绿色的查克拉余晖，指尖微微发颤——那是查克拉消耗过度的迹象，但她的步伐仍旧很稳。
“勘九郎没事了。”她温和地对守在门外神思不属的手鞠说:“毒素已经清除，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手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小樱已经越过她，朝着村外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小樱，你要去？你已经消耗了很多——”
“手鞠。”小樱停下脚步，转过头，碧眸平静地看着她:“砂隐需要有人镇守，所以你没办法去营救自己的亲弟弟，我明白这份心情，你放心，我爱罗……交给我们。”
手鞠怔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拜托了。”
*
暮色如血，遗迹深处的祭坛上弥漫着不祥的暗光。
巨大的琥珀净瓶悬浮在半空，瓶口延伸出数道黑色的查克拉锁链，深深刺入我爱罗的胸口。他的身体悬在半空，面色惨白，尾兽的查克拉正被一寸一寸地从体内剥离，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涌入净瓶之中。
空气都在震颤，那是尾兽被强行抽离时发出的无声哀鸣。
祭坛四周，影影绰绰。
黑底红云的袍角在风中翻飞，像一面面无言的旗帜，他们或站或立，占据了遗迹中每一个有利的位置。
————晓的每一位成员，每一位都有挑战一国之力的S级叛忍，都聚集于此。
而这些人汇集到一起后，就像一头不知名的猛兽悄然复苏，正在虎视眈眈地环顾着四周，预备攻击每一个出现的人。
佩恩站在祭坛中央，双手抬起，黑色的接收器从他的袖口延伸出来，连接着琥珀净瓶。
轮回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紫色的冷光，一圈一圈的波纹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迪达拉蹲在石柱顶端，掌心的嘴一张一合，百无聊赖地嚼着黏土，金发随着查克拉的波动在空中飞扬:“好慢啊——”
他拖长了声音:“旦那，就不能快一点吗？”
没有人回答他。
蝎藏在绯流琥中，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有傀儡尾巴的尖端微微颤动，像蛇的信子，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佩恩的声音从祭坛中央传出，低沉而没有任何起伏：“还有多久？”
小南看了一眼净瓶：“……半刻钟。”
佩恩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忽然——
他的轮回眼微微收缩。
“有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刻转向了遗迹入口。
脚步声从石廊尽头传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光明中冲入黑暗。
卡卡西的写轮眼在黑暗中亮起猩红的光，苦无已经握在手中。
鸣人跟在他身后，金色的头发被风沙吹得凌乱，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个红发的身影。
“我爱罗——！！”
鸣人的声音在遗迹中炸开，尾兽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暗红色的外衣在他周身燃烧。
佩恩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很好，九尾人柱力自己送上门来了。”
迪达拉从石柱上跳了下来，金色的马尾高高甩起，他笑容张扬：“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尾和九尾，一起收。”
卡卡西的心沉到了谷底。
整个晓的主力，全部在这里，他们可真是赶上了最坏的可能啊————
“鸣人，理智一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起码要等到增援。”
但鸣人已经听不到了。他的眼睛从蓝色变成了暗红，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尾兽的查克拉如潮水般涌出。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从遗迹上方的裂口中无声无息地出现。
小樱的身形从半空中凭空浮现，深红色的羽织在风中展开，像一朵盛放的樱花，随即快速轻盈地落在地面，挡在同伴面前。
——这是春野蝶传授给她的秘术，脱胎于SSR玩家道具【镜花水月】的进阶运用。
幻术幻术，真亦是假，假亦是真。世间万物万象皆可用幻术弄假成真，幻术不仅可以倒映人心，更能扭转空间。
小樱花了三年时间，终于学会了其中最简单的一招：以幻术为引，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上撕开一道缝隙，将自己投射到目光所及的任何一个角落。
原理复杂得令人发指，使用时对查克拉和精神的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但效果，却可以让所有敌人措手不及。
她落在祭坛与战场之间，背对着卡卡西和鸣人，面对着七个晓组织的成员:
“卡卡西老师，鸣人，退后。”
所有目光，在那一刻，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昏暗的遗迹中，暮色从裂口漏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肩头上、微微上扬的嘴角上，樱粉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摇曳，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颊边，碧绿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亮得像两颗星星，映着祭坛上的火光、石壁上的阴影、以及那些穿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衣袍上沾着灰，发丝凌乱，呼吸急促，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也美极了。
————鬼魅迤逦，不可直视。
迪达拉恍惚了一瞬，很快通过少女那头特别的粉发认出了小樱。
“……是你啊。”迪达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原来，是被一个小鬼耍了啊。
小樱没有理他，她的目光越过迪达拉，落在祭坛中央的佩恩身上，落在那颗悬浮半空的琥珀净瓶上，落在我爱罗苍白如纸的面容上。
她的碧眸微微眯起，大脑在飞速运转。
净瓶上的封印符文她在母亲书房里的卷轴上见过，叫作尾兽剥离术，她知道这种术式的结构，知道它的查克拉脉络，自然也知道它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
————只要切断连接净瓶和佩恩的查克拉接收路径。
此刻双方尚未开打，他们这边是因为人单势弱，不敢轻易有动作；而晓那边，却是因为波及到尾兽剥离的仪式，才没有动静。
等待他们完成仪式是万万不行的，但要打断仪式，也必然招致更加猛烈的撕咬与进攻。
……希望增援可以快一点到达吧。小樱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即又安心地摸了摸自己腰侧藏在羽织下的忍具包。
————可以一试！
她在鸣人身上留下的那只幻术蝴蝶，此刻终于悄无声息地飞到了净瓶的附近。
她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世上绝无仅有的容颜愈发散发出某种不可名状、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现在的小樱看起来九成像春野蝶了。
剩下一成，是谁也学不来的绝代风华。
佩恩的轮回眼微微收缩，他在小樱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在倒影中他不是佩恩，不是长门，不是晓组织的首领，他只是一个站在雨中的少年，身边站着弥彦和小南，三个人浑身湿透，却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但他没有忘。
只是一瞬————
就是这一瞬————
那只幻术蝴蝶振翅，精准地切入了佩恩与净瓶之间接连着的查克拉流动节点。
封印符文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碎了。
黑色的查克拉锁链从我爱罗身上脱落，尾兽的查克拉停止了剥离，净瓶失去了光芒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爱罗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
卡卡西冲上前接住了他，随后撤回到小樱身边。
“还活着。”卡卡西的手指按在我爱罗的颈侧，感受到了微弱的脉搏，松了一口气:“还有心跳。”
鸣人似乎清醒了一些，跑到我爱罗身边，跟着探了下脉搏，随即准备迎接敌人因失去猎物而猛烈凶狠的进攻。
佩恩低下头，看着碎裂的净瓶，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轮回眼中出现了一种冰冷的、俯瞰苍生的杀意:
“杀了她。”
佩恩抬起手，黑色的接收器从袖口伸出，对准了小樱。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神罗天征。
他要将这个打断仪式的少女，连同她身后的所有人，一起碾碎。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神罗天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