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你相屿》夏意稚

2、期中考试

　　“我要去卫生间了。我不讲你自己理解吧。”裴安说罢便起身去卫生间。
　　江屿有点蒙，没想到裴安就这么拒绝了。他看了看裴安的座位只剩一点依兰花香了。
　　上课铃。
　　上课铃打响后裴安才回到座位上。“你干吗去了？打铃了才回来。”江屿看着裴安问道。“上厕所。”裴安低头找书的同时回答江屿。
　　“同学们我们明天期中考试，大家今天好好复习哦。”
　　江屿：“欸……又考不过你了。”
　　裴安没理江屿，从笔记本上撕了一页纸开始写东西。
　　裴安将写完的笔记递给江屿，上面写着“解题思路”。
　　江屿：“不是不讲嘛？”
　　裴安：“别废话，你看不看？”
　　江屿：“看看看。”
　　期中考试当天。
　　因为要考试的缘故大家把桌椅都分开了。
　　裴安垂眼思考，江屿时不时就往裴安那边看，看的那叫一个痴迷。裴安也感受到了江屿的视线撇了他一眼便继续做题了。
　　打完下课铃的时候裴安已经检查三遍不等了，毕竟人家是年级第一嘛。
　　江屿：“觉得这次考试难度怎么样？”
　　裴安：“你都有闲功夫来看我了，那还能有多难？”
　　江屿：“你知道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裴安：“谁跟你一样呆。物理题都听不懂。”裴安讥讽了江屿一句。江屿就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江屿：“你骂我！”说着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一股淡雅的雪松味信息素从江屿的后颈腺体散发出来。虽然释放的剂量不多，可这点信息素足以让裴安小脸通红了。
　　裴安：“把你信息素往回收收！”裴安满脸通红，眼神却透出一股狠劲。微长的狼尾搭在肩头与身上的校服毫无违和感。
　　江屿特别招欠的说：“切，害羞了直说装什么？”
　　裴安：“江屿！”
　　江屿：“诶呀知道了知道了，别生气别生气。”
　　强烈的依兰花香包围了两人，能放出这么大剂量的信息素看来裴安真的气得不轻。
　　考语文的时候裴安看起来状态很不好，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时不时皱一下眉。打了下课铃江屿就上前关心道：“怎么了这是？状态这么差？”
　　裴安：“不知道，就是难受。”裴安稍稍沉默了一会道：“嗯，易感期。”裴安的脸上不仅红还烫烫的。“易感期？！我怎么不知道，合着你一直没告诉我啊？”江屿带有略微震惊道。“平时…都打抑制剂，今天没打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裴安仰了仰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趴在桌子上休息。裴安的头埋在臂弯里，身上残留着依兰花香，还有淡淡的雪松味。江屿直勾勾的盯着裴安，想帮忙却帮不上。
　　过了两天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接下来我公布一下期中考试的总分排名。第一名：江屿，第二名：裴安。这两位也是年级前二仅差0.5分。年级第一会有奖学金，江屿你下课来找我拿。”
　　江屿在讲台下幸灾乐祸道：“诶哟这次超常发挥，竟然考了年级第一诶！裴安你不是说我呆吗？怎么是第二啊？”裴安冷着脸，攥了攥拳，咬着牙。“别招欠……”裴安浑身发抖，额上渗出了冷汗。“干吗？不就这一次考过你了，又不会怎么样。搞得你会死了一样。”裴安并没有搭理江屿，他深知这次自己回家会怎么样。裴安动了动喉结没再说话。
　　裴安这一整天都没跟江屿说过话。江屿倒也没想太多。只觉得自己说的不过是玩笑话。
　　裴安战战兢兢的走进家门。刚回到家一个中年妇女便问：“奖学金呢？拿过来。”她朝裴安伸出手索要。“这次……我……我不是年级第一……”裴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不是第一？”那妇女一脚将裴安踹倒在地。妇女脚上穿着高跟鞋，她用鞋跟使劲在裴安的小腹上踩。“啊！”裴安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他喘着粗气，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把衣服脱了。我……不脱。不脱？”妇女笑了一下，抬起裴安的下巴仔细端详，“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嗯？我告诉你，你妈妈已经死了，别指望她来救你。我再重复最后一遍，脱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趁早服软。”这位妇女正是裴安的后妈，她向来对裴安严格，不考第一，没有奖学金就开始对裴安打骂。把自己的火都洒到裴安身上。
　　裴安愤恨的瞪了后妈一眼，妇女见他这般神情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裴安脸上。“看什么看？把衣服脱了。”裴安喘着气将自己的上衣脱了。裴安露出那本应洁白如玉却伤痕累累的后背，不知妇女何时拿出一把戒尺，她拿着戒尺一下一下的抽打在裴安的后背上。裴安强忍着痛，双手撑着地面，时不时咳出一些血出来。
　　“咔”的一声，戒尺断了。“我告诉你下次再考差就不是拿戒尺了！”说罢又在裴安的小腹上踹了一脚。
　　裴安身上都是淤青，一些甚至开始往外冒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的嘴角挂着血，咳嗽的时候也带着血块。裴安艰难的坐直身子，却支撑不住又倒了下去。
　　他在门口躺了一个晚上，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此刻他多么希望江屿能在他面前。裴安最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妇女并没有送他去医院，毕竟怕自己虐待孩子的事被爆出去。妇女将裴安拽到沙放上盖了一层薄被便出门了。
　　裴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不知道昨天后妈有没有请假，忍痛穿上校服便出门了。
　　今天天气明媚，阳光普照。周围人的短袖校服与裴安的长袖校服外套格格不入。到了教室江屿问他昨天为什么没来，裴安并没回答，江屿又追问他怎么穿长袖。可裴安并没有精力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潦草一句“我很冷……”
　　江屿依旧认为裴安在生气，于是也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