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湿火柴 湿火柴与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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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的海水还在翻涌。
周思海跪在湿透的柏油路面上，校服衬衫紧贴着后背。她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操控海水时的蓝色微光。
三米外，乔烩梦正像只炸毛的猫般后退，双手燃烧的火焰在雨中发出"嗤嗤"的声响。
"走开，别过来！"乔烩梦的火焰突然变成危险的青白色，"再靠近我就——"
她的威胁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周思海这才注意到，这个传闻中的纵火犯比自己想象的更狼狈：校服右袖被烧焦了半截，露出的手臂上布满新旧交织的灼痕，而最醒目的一道形似扭曲的火焰纹身。
海风突然转向，把带着咸味的雨吹进两人之间。周思海惊讶地看见，那些雨滴在接近乔烩梦时全部汽化成白雾，仿佛撞上了无形的火墙。
"你这是……”周思海刚开口，突然感到脚下一震。
远处海面再次隆起，那个蛇形怪物的阴影正在逼近。
乔烩梦也看到了。她的火焰猛地收缩，瞳孔里闪过一丝周思海熟悉的恐惧——那是被追猎者的眼神。
"跑！"两人异口同声。
周思海本能地抓住乔烩梦的手腕，立刻被烫得倒吸冷气。但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接触的皮肤处爆出刺眼的蓝光，她们手腕上的古老纹路同时浮现。
海水突然掀起一道水墙，精准地挡住扑来的怪物。
"松手！"乔烩梦挣扎着，却甩不开周思海的手指。她的火焰顺着相触的皮肤蔓延，却在接触到周思海时变成了流动的液态火，像融化的蓝宝石般缠绕在两人手臂上。
远处传来警笛声。周思海突然发力，拽着乔烩梦冲向桥墩旁的应急楼梯。身后传来怪物撞击水墙的闷响，但暂时被拦住了。
下到桥底时，乔烩梦终于挣脱开来。她背靠混凝土桥墩剧烈喘息，火焰时明时暗："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该我问你。"周思海摸着自己发烫的手腕，那里的纹路正在消退，"为什么那些怪物会……”
"它们叫'渊噬者'，你可以叫它们‘渊物’，简单来说是一种异形怪物。"乔烩梦打断她，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种‘渊物’专吃像我们这种异变者。"她突然掀开左袖，露出内侧一个丑陋的烙印——被划掉的数字"7"。
周思海瞳孔骤缩。她见过这个标记，在父亲锁着的那个铁盒里，在老照片上那个被海水泡得发皱的女人手腕上。
雨势渐大。两人沉默地对峙着，中间隔着不断蒸发的雨水形成的白雾。周思海注意到乔烩梦的火焰在潮湿环境中越来越弱，而自己的指尖又开始渗出细小水珠。
"听着，湿火柴。"周思海故意用这个绰号刺激对方，"不管我们有什么过节，现在——"
"你叫我什么？"乔烩梦的火焰突然暴涨，却在下一秒剧烈摇晃。她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扶住墙壁。周思海这才发现她右腿牛仔裤渗出了暗红色，鲜血淋漓。
"等等，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桥墩突然剧烈震动。上方传来混凝土碎裂的声音，几块碎石砸在两人脚边。周思海抬头，看见那个蛇形怪物正从桥面边缘探出头，黄色的竖瞳锁定了她们。
乔烩梦咒骂着推了周思海一把："分开跑！它一次只能追一个！"
但周思海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蓝光再次炸开，这次周思海感到某种古老的词句自动传到嘴边边："Anesidora！"
海浪应声而起，形成旋转的水龙卷将怪物暂时困住。乔烩梦震惊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用唤醒语？"
"好吧，其实我不知道！"周思海同样惊恐，"这个词我自己都……等一下，你能听懂？"
远处传来更多怪物的嘶吼。乔烩梦的表情变得决绝，她突然抓住周思海的衣领："想活命就跟我来。"
两人钻入桥下的排水管道。黑暗中有东西擦过周思海的小腿，她差点尖叫出声，直到乔烩梦点燃一小簇火焰——那只是只受惊的老鼠。
火光映照下，周思海看见隧道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涂鸦：火焰与波浪组成的符号，和她们手腕上的纹路惊人地相似。
"这是什么鬼……？”
"避难所标记。"乔烩梦的声音在隧道里产生诡异的回声，"我找这种地方找了三年。"她的火焰突然照亮角落里一堆白骨，周思海捂住嘴——那些骨头上布满齿痕，像是被什么巨型鱼类啃噬过。
隧道尽头是一间废弃的泵房。乔烩梦熟练地撬开生锈的铁门，里面堆着发霉的毯子和罐头。她瘫坐在墙角，终于让火焰彻底熄灭，黑暗立刻吞没了两人。
"你经常做这种事？"周思海摸索着靠近。
"从十四岁开始。"黑暗中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乔烩梦似乎在包扎腿伤，"你倒是挺熟练，海妖小姐。"
周思海没有反驳这个称呼。她摸到自己手腕上的纹路又在发烫："这些标记...还有那个词..."
"Anesidora，潘多拉的真名。"乔烩梦的声音突然很近，带着火焰余温的手指抓住周思海的手腕，"看来你那个装模作样的优等生家庭，什么都没告诉你？"
周思海猛地抽回手："你认识我父母？"
"我认识所有被'净世会'盯上的异常者家属。"乔烩梦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但你很特别...双能力者理论上不可能存在。"
泵房外传来窸窣声。两人同时屏住呼吸——是鳞片摩擦混凝土的声响。怪物还没放弃追踪。
周思海感到乔烩梦在黑暗中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听着，等会我数到三，你往左跑，我往右。"
"然后呢？"
"这个嘛……看谁运气好。"乔烩梦塞给她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如果你活下来...去城南旧港区找纹身店，给老板娘看这个。"
周思海摸出那是枚生锈的鲸鱼徽章。她刚要追问，泵房铁门突然被巨力撞开。月光照进来的刹那，她看见三条蛇形怪物同时扑来——
"三！"
乔烩梦的火焰轰然爆发，而周思海掌心的水珠凝结成冰刃。在两种能力即将碰撞的瞬间，她们手腕上的纹路第三次亮起。
可这次，蓝光并没有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湿火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