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灭门 ...

  •   烈日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将每一寸土地都烤得滚烫,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化作了一团团炽热的火焰,在天地间肆意蔓延。远处的群山在热浪中若隐若现,轮廓分明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沉寂。山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也显得格外干涩,像是被这酷热榨干了生机,再无往日的欢快灵动。

      整个陵江县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热浪之中,一座处于山林中的门派现已陷入了灭顶之灾。

      门派的木门早已被冲破,木质的门板在剧烈的撞击下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一股强大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连天地都为之变色。弟子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然而,那些入侵者却如幽灵般紧随其后,手中的刀剑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弟子们的惊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的哀鸣,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掌门站在废墟之上,他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脸上满是悲愤与不甘。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手中紧紧握着的剑,残破的剑身在太阳映照下闪烁着最后一缕光芒。他知道,今日这一战,门派必亡。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帮废物,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一阵狂笑声传来,紧接着,数道身影将掌门团团围住。

      “你们为何要灭我门派?”掌门怒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愤怒。

      “哼,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日就是你们的报应!”为首的敌人冷笑着,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向掌门。剑气如虹,带着强大的杀意,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掌门提剑迎上,剑光与剑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他终究寡不敌众,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顽强地抵抗着,眼神中透着不屈的意志。

      “放过这些无辜的孩子!”掌门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将手中的剑刺向敌人。明知敌不过但强烈的信念还是强撑着他做最后一搏。然而这一刺被招架住后,反身就被几人摁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冷哼一声问道:“你倒是说说,我们马长老的死是怎么回事?还有,马长老随身带着东西为何全都不见了?劝你识相早点交出来,我还能放你下山疗伤去。”

      掌门微微抬头回道:“吴某行走江湖多年,光明磊落从未做过偷鸡摸狗之事,至于马长老,我更是素未谋面,何来杀人之说?

      “哼,少在我面前装蒜!我既然能找来就自然有找来的道理,前几日你一直宣扬在子清山亲手杀了一人,此人正是马长老,现在想改口不认,敢做不敢当?”

      旁边走来瘦瘦高高一人向为首之人轻声低语:“师兄,我已安排人手将此处里里外外搜了个干净,没发现祖师遗物,但马长老的随身玉佩确在房内。”

      为首之人,将玉牌放到掌门脸前“呐,我们长老的玉牌在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

      “是有此事,此人可是一登徒子,当时他在轻薄一女子,我这是替天行道,衙门都没管此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瘦高之人开口道:“不可能,马长老尸体我们已经看过了,他与那名女子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况且我们云隐宗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干这种下流之事,你快点老实交代杀了我们马长老之后,把拿走的其他东西藏哪里了。”

      “除了这个玉牌其他我什么也没拿。”

      “师兄,这人倔得很,看来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看他们门派叫“无首派”,既然如此就把他的头砍了去,让他真真儿的无首。”

      为首之人冷冷地说道“这主意好得很,再不说出来把东西藏哪了,就用你们的头颅祭奠马长老的在天之灵,去把地上那些头颅先砍下来”

      随着一声令下,其余人马慢慢走近躺在地上的弟子们,已经失去生气的躯体眼睛紧闭,面容平静。而有些头颅的主人只是重伤昏迷,当他们的头颅被割下时,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他们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地面,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

      云隐宗的人手中握着滴血的兵器,手中提着割下的头颅走回掌门的身边,这种场景早就足以令正常人吓破胆。

      看着掌门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那瘦高之人忍不住拉走师兄低声问道:“按理说,到了这一步,他要是真从马长老那拿到了祖师遗物,早该招了。要么他是真的没拿到,或者就是他知道这东西有多宝贵,已经提前交给别人保管了。反正他知道,说出来也是一死,还不如死守着宝贝,说不定还能留条后路。总该不会是已经吓傻了吧?”

      “马长老确实是带着祖师遗物出来的,而且随马长老出来的人全都已经查过了,如此重要的东西想必他也不大可能交给其他人保管,再者此人既然亲手杀了马长老并且拿了他的随身玉牌,一定是最后一个见过马长老的人,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掌门看到身旁一十二具徒弟们的尸身,本是酷热的天气,山风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吹过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却再也无法起身,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呼唤,此时他眼睛爆的通红,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悲痛和绝望的眼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云隐宗几人一商量,此人必是最后接触马长老之人,门派传下来的师祖遗物必和此人脱不了干系,此物关系重大,关乎门派的兴衰与未来,万万不可有半点闪失,找回此物正是本次下山最重要的任务,绝不能空手而归。然而面对眼前这个如死猪一般的家伙,任凭怎么用刑就是问不出关于东西的半点下落,这让云隐宗几人头疼不已,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杀他吧,遗物的线索就此断绝,不杀他吧,他又如此冥顽不灵,只能将他捆了带回门派慢慢审问了,无论如何,也要将遗物的下落问个水落石出。

      日头西垂,天空被染上了淡淡的橙红色,余晖洒在蜿蜒的山道上,给崎岖的山路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外衣。两个身影正背着两个箩筐,一前一后沿着山道缓缓前行。

      前面的身影是个年轻弟子,他的身材稍显矮小,动作灵活。背着箩筐的他,步伐轻快而有力,丝毫看不出丝毫的疲惫。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微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了几分俏皮。整体来看,他就像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大人,既有少年的帅气,又有孩童的稚嫩,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灵动的光芒。

      他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回头说道:“清颜师姐,快到师门了,把你那筐洗好的衣服全都给我背着就行,你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家吧。”

      沈清颜她的面容清秀而灵动,脸庞轮廓分明,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她的穿着简单而朴素,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腰带,整体看起来既干净又利落。

      “不碍事,等会让老三送我回家就行,今天又躲过无聊的练剑”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得意。

      “师姐你这样每次为了躲练剑,跑到那么远的河边给师傅洗衣服,这体力消耗也差不多呀”

      “我可不是嫌练剑累,只是太无聊了,每次练来练去就那么几下子,重复八百遍早就会了”说着就捡起路边的一根树枝比划起来。

      “可师姐,你这都是花架子,看着轻飘飘的一点都没有师傅的气势”

      “谁说这是花架子,收拾你可够了”

      “哎呀哎呀......别打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嘛”

      就这样两人边追边闹一路走到门派的门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突然袭来,周边的空气变得凝重。

      两人慢慢走进门,当他们踏入那熟悉又陌生的院落时,昔日的同门如今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体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温度,冰冷而僵硬,仿佛是被命运无情抛弃的玩偶,门口倒着老三的尸身,青石阶缝里渗出的血水漫过鞋底,踩到半片碎裂的玉佩,半截发黑的断绳,绳头浸透的血渍里浮着细碎玉屑,那本是该挂在师傅剑鞘上的。

      沈清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墙边。

      小师弟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他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根本无法迈开步伐。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彻底击垮。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干呕的声音,无法抑制住那股从心底涌起的恐惧和恶心。

      终于,两人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心理冲击,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弯下,哇的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泪水混着呕吐物溅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声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姐终于勉强挤出一句话,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她的目光在四周游移,仿佛在寻找一丝解释,一丝希望。

      两人不停哭喊着寻找师父,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沉默,情绪稳定下来后,他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去报官。

      背后往日热闹的门派,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无尽的悲凉。然而,这仇恨的种子却已深深埋下,总有一天,它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为这门派讨回公道。

      这一切的悲剧还要从几天说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声明:码字不易,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盗用本作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