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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盗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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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偷了什么东西吗?”萧若有些担心的问到。
“没什么。”少年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白宿,压低了声音说到:“小道友,我看你这么怕他,想必也是经常被他欺负,你真的不试试这个吗?”
“不用了,谢谢。”萧若并不想用这个东西控制任何人。
“你看他变成那副样子,定是被异灵侵染了,万一趁你睡着的时候又变成臭狐狸,你就惨了。”少年继续蛊惑着。
萧若解释到:“他没有,他只是被驭兽之赋反噬才变成那样的。”
“驭兽之赋?那这么说他就是那位九司裁决?”少年顿时露出万分惊喜的表情。
萧若点了点头。
“竟然是白九司!”少年有些喜出望外,随即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不对不对,白九司怎么会跟你一个小校郎到这儿来,更不可能背叛司门与人私奔。”
“没有说私奔。”萧若小声道,人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揣测,并信以为真。
不过确切来说不是私奔,起初算是被他从寒渊拐走的,但硬要说起来,萧若觉得自己也没有使什么诡计。
至于白司卫为什么答应跟他去神弃山,萧若知道白司卫是在监视自己罢了。
少年打量一番,“那你们这身喜服,是怎么回事?路过灵台城时,我倒是听说了不少白九司的八卦,难道是真的?说起来,你跟他师父确实有点像。”
少年一副吃瓜吃到正主身上的兴奋表情。
有血缘关系,当然会像,不过萧若决定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他还是九司狱的逃犯。
“我们是被血雾从寒渊追到这里的,这衣服是在无妄庄除邪灵的时候换上的。”作为八卦的另一个主角,萧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人言可畏吧,但也有些无风不起浪的成分。
“那该死的血雾,最近确实疯长的很快。”少年没再追问,提起血雾,他便满面愁容。
这次匆匆赶回来也是这个原因,守一脉虽然散落在各处,但其根基,还是在寒渊和神弃山之间,按照血雾现在蔓延的速度到达守一山门也不过月余的时间,或许更短。
少年从地上爬起,被魂织束手束脚的他只能一跳一跳的蹦到白宿身边,满脸堆起笑意:“白九司,久仰大名,在下守一脉弟子厄起,把九司大人错认成灵仆,失礼了。”
萧若跟了过来,他发现白宿脖子上的黑色项圈,边缘竟有些微微发红,不知什么原因竟变了颜色。
白宿缓缓睁开眼说到:“守一脉很少会单独行动,你偷跑出来的?”
他的询问总是带着几分确定。
少年不再隐瞒,一屁股坐到白宿旁边的枯树上:“没错,所以,我现在实在没脸回去见师父,才在这里徘徊许久,这不就遇上你们了。”
厄起也注意到那项圈的异常,缓缓开口问到:“白九司,刚刚是想用灵力冲开这项圈,可有什么感觉吗?”
“灵力被压制的很严重,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白宿觉得这东西的实际用处,并非如少年所说,只是用来调教灵仆的法器那么简单。
厄起犹豫片刻道:“这灵柩引呢,本是我师父研究出来调教灵仆用的,专门对付那些野性难驯的灵仆,也就是说,现在没有这位小道友的允许,你是无法大量使用灵力的,如果大量调动身体的灵力,不仅会受阻,还会有一点痛对吧。”
少年的表情绝对不是有一点痛那么简单。
会痛?萧若又看了看白宿的博颈,那发红的项圈,正一点点变回黑色。
“不过我改造了一点点,已经不只是管束灵仆的作用了,在主人允许的状态下,还可以共享主人的灵力,为己所用。”少年得意的说着自己的杰作。
“也就是说,只要获得允许,就可以拿下来。”白宿说到。
厄起点了点头:“理论上说是这样的,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灵仆已经被驯服,主人的允许也才具有效力。”
“破坏掉他手上的,是否可行?”白宿又问。
“不行不行不行。”少年急忙打消他这个念头,生怕晚一秒他就动手了。
“他腕上那东西,也是镇金打造,我师父以灵血为引才得以锻磨成形,且不说有多难破坏其本身,就算是小道友想运转灵力冲破这束缚,也是同样会被压制的,我师父说过,既然认下灵仆,主人也不可随意放弃驯服,这才公平,不能因为是主人就随意反悔。
“你说的是九城铸像下的镇金?”白宿神色忽然一凝。
少年意识到说漏了嘴,赶忙收声,但面对着白宿的眼神,还是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是。”
镇金是不可能流入人手的,甚至极少有人见过,世人都根据其名字皆以为是黄金的颜色,没想到是这般乌黑之色,上有月华流动,在灵力的作用下会呈现血红。
镇金原是在神弃山修建帝陵时挖出,后来发现其可以与灵力发生感应,在九城铸像建造时,便将其深埋于地底,安置于灵脉之上,用来探查并传递灵脉的震动,再通过铸像的共振形成稳定的灵域,就是因为这样,九城之内灵域才会维持原样,异灵无法大肆入侵。
这一次和歌城受到攻击,正是因为灵脉的异常震动引起,包括灵器冢也有过短暂的灵暴,看来是有人,有预谋的扰乱了灵脉。
少年发觉白宿的神色不对,他马上解释到:“我只是从师父的密室偷来改造,这镇金可不是我偷的,但肯定也不是我师父偷的,他……身有残缺……行走不便。”
“那是何人从何处所得?”白宿继续问到。
“这我就不知了。”少年仔细回想,“这灵柩引多年前便在师父的丹房密室,那时候我还没来,只是后来偶然从师父的笔记中发现,这东西竟是镇金,有可以控制灵力的作用,我又一直在研究灵力转化的法子,本想如果我成功了,便可寻一拥有灵力之人,借些用用,就盗了师傅的法器。”
厄起虽然入了守一的山门,但他并不安分。作为灵宗的后人,偏偏他这个正头公子没有生出灵墟,因此被家族抛弃,倒让那小娘养的孩子继承了家主之位,他被迫拜入山门不久,亲娘便一病不起,他不甘,觉得是自己不争气,才会让阿娘抑郁而终。
师父常说,他这个徒弟,心有挂碍,善投机巧,实难守一而终,当初,真应该让他去守山门。
每到这时,厄起都会赖在师父身边说上一句:“只怕师父到时要来山门守徒儿了。”
厄起原是没人要的,只是他知道这一位师父爱酒,便苦练了酿酒的技艺,这才入得其门下,却终日不安分的想要研究出能借他人灵力的东西。
师父知其心有不甘,每每只是表面阻止,并没有真的让他停下研究。
怎料,这徒弟却趁他醉酒偷了灵柩引下山去了,这一去竟是几年。
“这灵柩引,你没用过?”萧若想起他刚询问了白宿的感受。
少年的表情略显惊慌,没错,他这东西还没进行过试验,想帮小道友不假,想试验法器也是真的,他虽有改制,但一直没能亲自试验,主要没有遇到合适的拥有灵力之人,而他最开始看中的便是阴行司鼎鼎大名的白九司,只是没机会认识。
“我只是还没找到能借灵的人,所以没机会使用。”少年闷闷的解释到,“我灵墟未醒,得需要一灵力强大之人才行,而且灵柩引本身是以灵力为契的法器,是要那人愿意与我结契,且全身心的为我所用,才行。”
“所以,你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萧若又补上一句。
“如果是灵仆那还好说,只是些小动物的灵识,只需要完全臣服,主人便可控制打开,只是,你们的关系并非如此,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少年不好意思的说着。
像白宿这样高傲且意志强大的人,臣服显然是不可能的,师父到底有没有法子,他也不好说。
“带我去见你师父。”白宿此刻所担心的不止是这灵柩引打不打得开,他必须弄清楚偷盗镇金的究竟是何人,究竟有何目的,先是和歌城,接下来又会密谋什么呢?
“这……师傅不会见我的。”少年有些不愿,将师父搬出来本就是缓兵之计。
“和歌城异变,与盗金者有关,你不愿意带我们去,只能让阴行司召你们师徒去彻查。”白宿冷言说到。
“别~别~”厄起深思熟虑一番,若是阴行司召唤,师父的麻烦就大了,进了九司狱,从里到外,身心都要扒上一层皮的。
在白九司的面前,他也是逃不脱的,也罢,他这个不肖徒儿早晚都是要回去领罚的。
“好吧。”他道:“现在可以把这东西解开了吗?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不会跑了。”
白宿挥手只是解开了他脚上的魂织,而手上魂织还是锁着他两个腕子,只是能分开些距离,让他略微活动自如些。
三个人围坐在火堆前,吃了些白司卫弄来的食物。
有肉香,被冰封了许久的小太岁速速转醒,在萧若的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死狐狸、臭狐狸,冻死俺了。”
好不容易醒过神来,小肉团环顾四周,观察着,怎么多了个人?
“小家伙,你们从哪捡了个儿子?”小太岁对着萧若问到。
他口中的儿子,指的便是那凭空出现的少年,黑黑瘦瘦的他背着个大大的竹箱,看着比萧若还要小上一圈。
“你说谁是儿子?”厄起指了指萧若说到:“他还没我大呢!”
“谁应我,我就说谁。”小肉团子看他手上绑着魂织,境地比自己好不了多少,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厄起嘴上也并不绕人,“你个成了精的汤圆,聒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