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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山
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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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芳华院那头。
宋青山一下翰林院就来周映月处,管事的一早就派人告诉他这个喜讯。乍闻周映月有喜,他还恍惚了一瞬,心下忧喜参半。喜的是周映月有孕,忧的是这胎不会还是个女孩?
定远侯自他父亲那辈就子嗣不兴,他父亲拢共也就三子一女,唯一的女儿更是夭折了。到了他这里,也就三年前得了一麟儿。想是这样想,他还是去芳华院看一看。
了一进屋,但见妻子躺在贵妃榻上,身形柔美,衣袖堆叠。宋青山心思活络了起来,却只在心里叹气。周映月老早就知道宋青山来了,看他那副风流样,周映月心下嗤笑。
“听闻侯爷救助了一位女子。”周映月率先开口。
被怀孕的妻子这样点出来,宋青山有些不好意思:“确有此事!”
周映月心中冷笑,面上却做为难样:“只怕侯爷古道热肠,而对方图谋不轨。”
宋青山知她话中有话,反问道:“此话怎讲?”
周映月示意孟妈妈,孟妈妈心领神会带上一个男子。男子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皮肤黝黑,嘴被抹布裹了起来,眼神惊恐地看着周映月。他身上的衣裳破了几处,看来是受了些刑。
宋青山仿佛知晓了什么,他按下不发,只询问妻子:“这人是谁?”
周映月面容悲悯,戚戚道:“侯爷一片好心救助那女子,可那女子在外却私通人,这等子腌臜事本不愿让侯爷知道,可那女子竟贪心要进府,妾身觉得有必要叫侯爷您知晓了!”
宋青山脸色一沉,他虽面貌俊美风流,但发起火来还是吓人的,他气得踹了这奸夫一脚,又命人去拿那奸妇,临走前安抚周映月一句,“你且只管好好养胎。”
待人走后,周映月得意一笑,“这烂□□的玩意儿!”
周映月啐了一口,冷笑连连,“要不是因为那些破事,我怎会嫁于这个狗东西!”
孟妈妈脸上流汗,劝慰:“夫人,小心身子!”
周映月骂够了,又问:“老夫人病怎样了?”
孟妈妈说:“南边的人还未来信,老夫人那身子骨,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那就好。”周映月笑眯眯的饮了口茶,“锦绣也有十四了,该议亲事了。”
……
西湘院里。
宋锦妍吃了午饭后,觉得身子重,于是出来消消食。院东边的忆园就是个好去处。那里是原定远侯专门给几个孙女建的,道一句钟灵毓秀也不为过。园子左边是乐天亭,右边是丘山——说是山,不过是堆假山罢了。当下人爱附庸风雅,祖父也不免俗。
才过二月,天气还正冷。春末的风吹在脸上生疼,宋锦妍裹紧了衣裘打算回去了。
春鹊忍不住打趣:“小姐这是‘一半先生’。”
宋锦妍笑笑,说好消食的,没走几步就要回去。但这天气磨人,不好再停留。还未走,就听前面有人过来。宋锦妍好奇,这等天气还有谁会出来?
来人靠近后,属实震惊了锦妍,只见一少女披着件白狐裘皮,整个人都裹在里面,露出的桃红衣裙亮的刺眼,少女约摸十四五岁,一张脸生的干净漂亮,如果大姐是出水芙蓉,那她就是冬日白梅。可惜的是,她的嘴唇色浅,整个人都呈现出病态的样子。
来人正是二房庶次女,宋锦绣。
要说震惊是不假的,听大姐说,二姐身上带着从娘胎里的病,先天不足,活到现在都是用汤药堆起来的。
她身边跟着三五个丫鬟,全都紧张的看护着她。宋锦绣虽病弱,精神气却是好的。她眼见园子萧瑟,只一边走,一边观望。恰好与宋锦妍面对面对上了。
宋锦绣微皱眉,宋锦妍则是露出和善的笑容,她笨拙的行礼:“二姐好!”
看到宋锦妍这样,宋锦绣皱起的眉头松了下来,她嘴角上扬,柔柔回道“四妹好。”
两人打完招呼后,一时相顾无言。宋锦妍拢共也才见过她三面,二姐身子弱,平时甚少来往,就连每日的请安定远侯都给她免了。
“二姐身子好些了吗?”宋锦妍硬扯话题。
宋锦绣闻言,轻咳一声,“我这身子是好不了了。”
宋锦妍道:“二姐不要这样说,这京里的名医何其多,总有一个能解二姐您的病症的。”
宋锦绣听这话,心里舒服了许多,拉着宋锦妍说话:“借妹妹吉言了。”
宋锦妍笑笑不说话,那头宋锦绣的丫鬟说:“小姐,咱们回房吧,这天又冷了些。”
宋锦绣抬头望天,见几行雁鸟北归,忍不住眼含泪水。
宋锦妍不懂宋锦绣的悲感,她挠挠头,劝她:“二姐该回去了。”
宋锦绣不做停留,带着丫鬟回去了。不一会儿,只见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园子里。宋锦妍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