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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无相灵根 她居然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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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赤月宗宗主和陆白卿无声对峙了一会，最终轻哼一声，将剑收入鞘中。
“我那里的事早办完了，不过是见你流风宗还在选拔弟子所以来瞧一瞧。怎么，我还不能来参观了——师兄？”
师兄？
沈明枝听到出乎意料的称呼，诧异地抬眼看了看陆白卿，又迅速低下了头躲避风头。
这赤月宗宗主居然是陆白卿的师妹，也难怪她敢剑指仙尊了。就是不知道她往后跟陆白卿成为魔君有没有关系？
“随你。”陆白卿对她的挑衅态度冷淡，语气不善道，“莫要挡路。”
女子对此的回答是一声轻笑。眨眼间，一曳榴红色裙裾便占据了沈明枝全部的视线。
“小姑娘，别跟着这劳什子仙尊了。你改拜我为师，以后就是赤月宗的少宗主，灵丹妙药无尽取，不比在这流风宗苦修要好得多？”
沈明枝毫无防备地被女子搂进了怀里。女子身上清苦的草药香萦绕在她鼻尖，倒是和她衣裳艳丽的颜色极不相称。
不对。
沈明枝突然反应过来，竭力从女子怀里探出头看向陆白卿，果不其然看到了他极差的脸色。
“赤月宗宗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已经同师尊立了拜师契，改拜师此事恕难从命。”沈明枝连忙婉拒道。
“拜师契？！”
女子瞪大眼睛，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而后倏忽将沈明枝松了开。
眼见得了自由，沈明枝暗自舒了口气。再抬眼时却见女子微微偏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死死瞪向陆白卿，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陆白卿……陆白卿！你好，你好得很！”
“阿枝。”陆白卿对女子的愤恨充耳不闻，站在大殿前对沈明枝温柔唤道，“先来测灵根。我同你师叔先去聊些旧事，很快便回来。”
……真的只是聊些旧事吗？沈明枝心底怀疑。
不过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到底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沈明枝遂微微颔首，跟在一名白衣修士的身后快步踏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内，沈明枝略微扫了一眼，只见众人面上神情都是见怪不怪的神情。沈明枝甚至听到有人在悄声谈论这次赤月宗宗主又要赔仙尊多少钱。
“姑娘，这边请。”白衣修士领着沈明枝到大殿中央的明镜前，随即抬手握拳轻咳了几声，回身故作严肃地警告众人，“莫要妄议仙尊，保持肃静。”
周遭于是安静了下来，但众人依然眉来眼去，看得沈明枝莫名觉着好笑。
“姑娘可曾用过灵力？”明镜旁边的老者白发苍苍，对沈明枝露出和蔼的笑脸悠悠问道。
“未曾。”沈明枝诚实道。
老者点了点头，偏身从一旁的桌上取来茶壶和一枚茶盏。温热的茶水落入瓷白杯盏中，随即被递到沈明枝面前。
“此乃引灵茶，顾名思义，可辅你引灵力入体。初次引灵，必会外泄，姑娘饮下后，将手置于这颗灵珠上即可。”
老者说着，将一颗晶莹剔透的透明珠子端上桌案。
看着眼前的热茶和灵珠，沈明枝心跳得有些快。她一个异世界的现代人，当真也能测出灵根吗？若是测出来她只是个废物，那不就……
“这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你没有灵根，我身为仙尊，也能给你凭空捏一个出来。”
陆白卿先前的话自沈明枝脑海中适时响起，笃信的语气莫名安抚了她躁动不安的心绪。她顿了顿，终究抬手拿起了茶盏，将茶水一饮而尽。
几乎是在茶水入口的瞬间，沈明枝便感觉到周遭的环境里仿佛多了很多难以言说的事物。有什么顺着她的呼吸渗入了身体，在周身游走了一遭后汇入小腹。
相当奇妙的感觉，有些让人难以忽视。沈明枝不忘老者的吩咐，面上不动声色，掌心包裹住灵珠。
片刻后，老者开口：“姑娘可以收手了。”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那股奇怪的感觉也同时消失。沈明枝将手收了回来，盯着灵珠神情略有些紧张。
一道白光自灵珠向明镜投去。只见镜面漾起道道波纹，随即反射出一抹耀眼的金光。
“这光……莫非是极品金灵根？”有人小声谈论。
但不等他话音落下，明镜上又多出了一抹苍翠的幽幽绿光。
“金木双灵根啊，也可以，灵根品质也很不错。”有人这样下定论。
沈明枝在心底摇了摇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运气尤其差的，这天赋恐怕也轮不着自己。
果不其然，那明镜上波纹晃了晃，旋即冒出一道盈盈的柔和蓝光。
“金木水三灵根啊……努力努力其实也……嗯？”
火焰般耀眼的红光扼住了发言者的话头，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视线朝沈明枝投去，或同情或遗憾。
不过沈明枝很平静。她看着明镜，在心底等待最后一抹颜色出现。
不出意料的，属于土灵根的褐色光亮起。周围遂响起了叹息的声音，而后是窃窃私语。
“五系灵根……看起来品质挺好，太可惜了。”
“五系灵根修炼起来太难了。常人单灵根的修炼升阶都要十几年，寻常天才也要好几年，修炼五系灵根，只怕到老都升不到筑基。”
沈明枝垂下眼睛，倒也有心思苦中作乐。
五行俱全，她还挺平均的。
水流入杯的声音响起，沈明枝抬眼，只见那名老者又倒了一杯茶，并将这杯新茶推到她面前。
“姑娘。”他唤道，面上和蔼的笑容不变，捋了捋白色长须，“茶水虽看起来是同色，但味道却大不相同。此壶与那壶的茶叶，可并非来自同一棵茶树啊。”
老者的话似有深意。他意思是……？不对！
意识到了什么，沈明枝的眼睛倏忽瞪大，触碰杯把的指尖猛地一颤，敲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
与此同时，明镜上的五色光芒忽闪了闪，而后融合成一抹耀眼的白光。白光旋即分解溃散，化为一片茫茫大雾，笼罩了整面镜子。
场面骤然静了下来。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奇景，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陆白卿就在这时走进了大殿。
他步伐从容轻快地向中央的沈明枝走去，目光也一心一意只扑在沈明枝身上，对明镜展示的结果全然不在意。
“阿枝测完了么？”他笑着问道，“测完了便随我回去，明日再来与他们一同办入宗仪式。”
沈明枝机械地回头看陆白卿，伸手指了指雾茫茫的明镜：“这测出来的结果是何意？”
无他，只是这白雾有些眼熟，叫她想起了不太愉快的东西。
她的疑问终于让陆白卿将视线从沈明枝身上挪到了镜子上。他抬眸，随即点点头，一副早已了然的神情。
“嗯，结果我已知晓。”陆白卿回答，又将视线挪回到沈明枝身上，眉眼弯弯地朝她笑，“不愧是阿枝，同我真有缘分呐。”
同他真有缘分？沈明枝愕然无措，一时间不明白他是何意。
“姑娘的灵根乃无相灵根，并非寻常的五系灵根。”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茫然，老者悠悠补充道，“无相灵根。因无形无相，是以雾气外观。可拟作五行，是以五行俱全。”
“竟是同仙尊一样的灵根啊……”有人叹出声。
道道艳羡的目光落在沈明枝身上，她低下头，头发垂落遮掩面颊，为旁人对自己的注视感到有些恶心。
不应该这样的。沈明枝心想，莫名的痛苦自心底蔓延开来，又化为灼烧的实感炙烤每一寸经脉，烧得她冷汗直冒。
如此出乎意料的结果，竟安在她一个在现世碌碌无为的庸人身上，怎么想都不应该。
“阿枝。”有人低声唤她。
沈明枝恍惚回神，却见陆白卿的雪色衣袂闯入了视线，如霜雪过境般驱散了她身上灼烧的痛感。
她抬眼，只见陆白卿脸上露出了一种似乎可以称作难过的神情。他望着沈明枝，声音轻缓柔和。
“莫要自扰。”
“……弟子明白。”沈明枝垂眸收敛情绪，乖顺应道。
恰时暖风裹着桃花拂面，让沈明枝的心绪不由得舒缓了些。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经被陆白卿带离了那边，回到了陆白卿的居所。当真是来去自如的身法。
“仙尊，赤月宗宗主将赔偿的东西送来了。”有人这时忽然来报。
只见一枚缀着红色流苏的嫣红锦袋自庭院外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了陆白卿的手上。陆白卿掂量了一番，凝神注视了一会，又将锦袋递给了沈明枝。
“赤月宗主炼丹，医毒俱奇。这次的丹药品质不错，阿枝先用着，不够了随时同我说。”
那赤月宗这么快就把赔偿款送来了？这速度实在是奇快。
她默默打开袋子往里面瞧了一眼，只见这小小的口袋里面却是一个极大的空间。一个个瓷瓶和锦盒整齐地安置在其中，旁边还有一大撂颜色纯净明亮的漂亮石头，想必就是这个世界的高级货币，上品灵石。
那看起来确实赔的很多了。沈明枝心底为一时冲动而大出血的赤月宗宗主默哀。
“今日便到这里吧。阿枝回去好生休息，明日还要参加弟子的入宗仪式。”
陆白卿对着她笑了笑，全然不顾现在阳光正好，离真正的休息时间实际还有好久。
……他到底要利用自己什么，如何利用自己来反杀天道？
沈明枝垂眸站定，就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会，过了不知多久后重新抬眼，看向一直站在一旁、仿佛在安静等待她决断的陆白卿。
“师尊，我还不累。”她声音很轻，像一片云，却又极坚定，像云化作了雨坠入大地，“我想试试修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