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你，如长春而生生不息》我是聪聪

4、租房 陆恒傻

　　陆恒傻傻的牵着江淮的手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条熟悉的江边。
　　此时此刻正午阳光明媚，就像陆恒昨天晚上和他描述的一样，江面金闪闪的发光，江边的石头也被烤的火热火热的。
　　江淮走过去，果然，连自己的倒影都显得辉煌。
　　“没骗你吧老大。”系统洋洋得意。
　　“好好好，0918，棒。”江淮心情大好，罕见的夸了系统，随后就听见他的脑海里炸出一道尖叫。
　　江淮笑笑，抬眼看见不远处的陆恒愣愣坐在一个石头，许是心里的担子太重，压的这个还没有成年的人喘不过气，也可能是太期盼春天的到来，让生机勃勃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了一会便低着头就哭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滑落，砸在脚下的大地上，可没过一会就被烤干了。
　　宜合市没有春秋，只有夏冬。
　　五月的天空湛蓝湛蓝的，飘着几朵零零碎碎的云，太阳炽热的烧烤着大地，河里的水也暖烘烘的。
　　太阳照着陆恒，把他的发丝照的都发着金光，把他那双露在外面的胳膊称出了病态一样的白，本就单薄的背被风一吹呈现出一副摇摇欲坠般脆弱。
　　此时此刻的陆恒就像是一个翅膀破碎的天使在为自己的自由流眼泪。
　　江淮背着光朝他走去，全身的轮廓在阳光若隐若现，闪着金光。
　　如果陆恒抬头看见的话，那他一定会坚定不移的认为江淮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救世主，毕竟江淮全身都被阳光笼罩。
　　“老大你真帅。”系统发出痴汉般的笑。
　　“我什么时候不帅了？”
　　江淮坐在他旁边，抬起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也不说话就只是耐心的陪着他。
　　“我等这句话好久了呜呜…我在酒吧里干了两年…两年的时间太难熬了我不想被那群男的揩油，不想被别人羞辱呜呜呜呜…”
　　“别哭了，小脸都哭花了，宜合会变好的，你会离开这的，陆恒，你不相信我吗？我总有办法的对吧。”江淮温柔的用手抚去他眼角的泪。
　　“嗯，好像是的，自从你来了，感觉我的日子变的好了许多。”陆恒平静了平静心情，趴在腿上，用手指碾磨地上的烁粒。
　　江淮的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抬起头看向远方水天一色的尽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宜合。
　　灯火通明，高楼大厦，国富民安，华丽的霓虹灯照耀在每个灯火通明的夜晚。
　　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要攻略他了，他只想让他跑，跑去一个万家灯火阑珊的地方，带他逃离这个破烂不堪的宿舍因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
　　陆恒不属于这里。
　　他们一直在江边呆到傍晚，直到女老板打来电话“你们俩还干不干了？不干就给我滚，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瞎溜达啥？赶紧滚回来上班。”
　　女老板尖锐的骂声从手机里穿出来，江淮看见陆恒不可擦觉的皱了皱眉。
　　“走吧，我们回去。”
　　陆恒站起来拍拍衣服，夕阳无限好，余晖撒江面，波光粼粼的动人心弦。
　　两个人连忙往回跑，跑到门口就看见那个花枝招展的女老板叉着腰，那样子好像在等着他们，而事实就是这样。
　　看到他们俩过来，女老板捏着嗓子叫到“快点准备准备，今天来了个大老板。”
　　陆恒带着江淮去后台找了一架破旧的钢琴，江淮按了几下“还能弹。”
　　说完两个人合力把他搬上台了，灯光下，陆恒抱着吉他坐在江淮的琴边：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深
　　月亮代表我的心
　　两个人唱到这相视一笑，像是对老搭档了，默契无需多言。
　　“老大，你还挺厉害。”沉默几天的系统又开口。
　　“这么久不说话，我当你都离开我了。”
　　“老大是在舍不得我啊。”系统沾沾自喜。
　　“自带的系统是不会走的，除非你没了老大，放心吧。”
　　“少说不吉利的话0918。”
　　台下坐着一堆与台上人格格不入的油腻大叔，那双相望的弯弯眼睛，好像在说着让我们一起在星宿腐烂的日子期待春天的到来吧。
　　一首又一首的唱下来，江淮和陆恒的嗓子也越来越沙哑。
　　表演结束，底下的的人拍手称赞，露着一嘴黄牙，弥漫着酒精让人恶心。
　　江淮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孩儿不错啊，明天还来。”
　　一个手指上带着黄金戒的人，叼着烟摸着女老板的翘起来的屁股，搔来搔去。
　　女老板贴进他声音放柔，笑的一脸妩媚动人。
　　“明天记得带人来给我捧场子哦。”
　　随着男人的离开，女老板的脸翻书一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占老娘便宜。”
　　女老板用手拍着屁股，语气里是鄙视，是恶心“你们两个过来，发工资。”
　　江淮看着手里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从第一遍的不可思议的手抖到后来的喜悦，然后他突然开口叫了陆恒一声。
　　“陆恒。”
　　数钱的时候江淮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了个好想法。
　　“怎么了？”
　　陆恒数钱的手可还没有停，江淮看见陆恒的眼睛再看到钱的那一刻突然变得神采奕奕，像有流星划过一样。
　　“我们租个房子吧？”
　　江淮看着陆恒又打量着酒吧，这个破烂的地方他反正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闷热又燥热的夏天，笼罩在这个酒吧。
　　而且住在这里有很多不方便的时候，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闻见一股发霉的味道，后门门口长满了苔藓。
　　“好啊。”
　　陆恒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钱想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笑了起来。
　　他攒了两年的钱，一直都没有租房，因为他想快点逃离这里。
　　但峰回路转的是，他又遇见江淮了，翩翩少年像朵不落花开在他这片荒撒哈拉沙漠上。
　　江淮像是一笔飞来横财一样让他惊讶又意外的喜悦。
　　他的出现为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幸运。
　　许是上帝看到他虔诚的祷告让人来拯救他这般黯淡无光的生活来了。
　　陆恒知足地笑了笑，嘴角留下一抹期待，期待着明天到来。
　　吃完饭两个人就去看房子去了，看了半天最终找了一个价位不高离酒吧也近的地方。
　　江淮满意的站在门关处，即便里面空荡荡，但他借着月光仿佛看见了未来满当当的家，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窗外月光顺着窗缝倾斜在地面上，外面刮风了，路边的树群魔乱舞般的摇晃。
　　陆恒想起来了，听说今晚有雨，星星微弱的挂在天上，而房屋里的少年却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在这混乱嘈杂的生活，他终于看到了未来，正一点点划破着黑暗。
　　黎明将至。
　　果然，人还是要永远期待明天的到来和阳光的照耀。
　　“好漂亮啊。”陆恒喃喃自语道，像是自己在告诉自己，告诉自己说坚定没有错。
　　“对啊，好漂亮。”
　　江淮也附和的。
　　但漂亮的不是房子，漂亮是他们，是他们永远充满希望，在黑暗中也拼命绽放的样子。
　　“我有点激动，我们还去江边吧。”
　　陆恒看着外面刮大风的天气，心里是按压不住的期待。
　　“可能要下雨，记得带外套。”
　　在一个刮着大风的晚上，两个少年又携手共赏江边风景的美。
　　“好凉快！”
　　陆恒的手比作喇叭妆放在嘴边对着江面大喊到，那平静的江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影着两个人积极向上的身影。
　　“巴适得很！”
　　陆恒歪着头看着面前的江面，崩了一个方言。
　　这个时候的江淮已经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已经可以听懂一些了。
　　他学着陆恒的样子喊了句巴适，学的有模有样。
　　陆恒对着他笑，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的宜合出租车还是红色奥拓，在无人的街道上，出租车飞驰而过，留下被擦起的灰尘。
　　“我也喜欢这。”系统也出身在江淮脑子里欢快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