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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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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中,硝烟与腐朽的味道渐而浓重起来。
昏黄的天地,一个黑甲男人脚步跌跌撞撞,不知从何处来,但看样子,是要到辽境中去。
有个藏在暗处的宋兵发现了他,惊诧的瞪大眼,小声问边上的同伴:“你看那个人,像不像那位……”
定睛一看,虽然男人身形狼狈,鬓发散落,但动作中隐可窥见其俊美的容颜——
同伴忍不住惊呼,“是碎梦大人!”
在约是半月以前,六门齐发通令,据说是碎梦遭人暗下黑手不见了踪迹,处处发画像找寻,没想到竟然是在宋辽边境这等危险的地方。
宋兵们没有犹豫,在确认周围没有辽兵后,快步出去围起男人。
“碎梦大人!”
男人——碎梦浑浑噩噩的站住,两眼几乎没有聚焦,茫茫然的扫过几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好久后才呆呆的点点头,算是回了点神智。
他的样子实在说不上正常。
面面相觑,宋兵们只好拥簇着碎梦回到了雁门关。
雁门关中,将领早已收到消息,不敢耽误的给六门去了信,同时请来医师为碎梦诊治。
不过奇怪的是,到了雁门关,碎梦反而正常起来,拒绝了医师的诊治,一个人皱眉沉思。
他忘记了自己为何会消失不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宋辽边境,碎梦对此抱有万分疑惑与警惕,因此谁也不敢相信,只打算立即动身前去寻找除他所在的余下五门掌事着。
碎梦对着雁门关将领略作告别,匆匆上马离去。
碎梦率先去寻找血河,他们二人关系素来不错。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血河处,铁衣竟然也在。
不过也是,毕竟铁衣可以说是跟血河合住一起,两人的营地根本就是同一个地方,比邻居还要亲密,说同居又太亲密。
比他更意外的,是收到雁门关消息正打算出发的血河和铁衣。
二人眉目怔忪,略感意外。
血河问:“你怎么来找我?”
铁衣也问:“你竟然找他?”
碎梦不解,疑惑的看着两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血河铁衣都意识了不对。
“你不记得了?”
碎梦心中郁卒,“不知为何,浑浑噩噩的醒来就在宋辽边境,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模糊得紧。”
血河默了默,“忘了也好。”
铁衣露出一个叹息的表情,“就让那些事都过去吧。”
碎梦不由皱眉,狐疑问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这么说?”他想了想,想起宋兵们有说他半月以前被贼人所伤,不悦极了,“难道是我被那贼人伤得太狼狈?”
他素来好面子,此刻心中升腾怒意,“那人是谁?待我再会会他!”
铁衣语塞,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倒是血河哭笑不得的宽慰他,“并非因此,只是略有难言之隐,你忘了也是挺好的。”
看出来二人都不欲多言,碎梦只好暂且作罢,转而面色凝重,“不过不管怎么说,无端记忆模糊走至边境,还是叫人不安。我且得去寻素问看一下。”
点点头,铁衣赞同,“确实,这事马虎不得。”
血河却有点担忧,“素问和九灵惯来交好,若她也在……”
“她在有什么问题吗?”碎梦莫名。
“唉……”以碎梦看不懂的眼神凝视着他,血河意味深长道:“九灵若知道你踪迹,定会告知神相……”
忽然,碎梦感到没由来的身心恶寒。
不知为何,碎梦有点反感神相。
他将这归咎为太久没啃神相屁股,寂寞到因爱生恨。
这么一想,他觉得手又有点痒了。
抬眼幽幽看着二人,碎梦难以抑制的摩擦手指。
好想啃人……
要是神相、九灵或者素问任何一个在就好了……
那眼神实在令人熟悉,血河铁衣不由对视一眼。
虽然不是很明白血河和铁衣的用意,但姑且听从二人的话暂居于此,写信给素问让她独自来一趟,碎梦就这么舒舒服服的住了下来,偶尔啃啃血河铁衣的屁股解解馋,浑然不知自己接下来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
这天,他开开心心的又一次啃了血河的屁股,笑眯眯的倚在门前,眉眼神采飞扬。
血河没笑,看着一无所知的碎梦眼神幽深,慢吞吞道:“三天不到,你啃了我五次屁股,这还是在有铁衣分担,我和他也不是脆皮的份上。”
碎梦还没意识到危险,“等素问到了,就不啃你们了。”
“呵……”血河冷笑,终于忍无可忍的欺身压上碎梦,“本想着你既然忘了从前,那就这么让事情过去。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的死性不改……”
碎梦愣住,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顾不得多想,他近乎条件反射的开始挣扎起来,面色不大好,恶声恶气道:“起开!”
可是身体却眷恋的贴着炙热的怀抱。
血河微微一笑,余光看见某人拐角处的身影,他笑意愈发浓重,压制着碎梦,一手箍住他的腰,一手顺势而下,暧昧的抚摸揉弄,察觉到他身体不自觉的贴近,他便轻吹一口气,满意看着红起来的耳廓,“你的身体总是要比你的嘴诚实。”
碎梦心中“咯噔”一声,又羞又恼,却怎么也挣不开血河。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会发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急忙大喊:“铁衣!铁衣!血河发疯了!”
可他不知道,铁衣就站在拐角处,双手抱臂,目光沉凝,哪里有平时显得甚至有些憨憨的模样?
他漫不经心的换了一只脚着力支撑身躯,冷眼旁观着。
血河又笑,索性从衣服开口处摸了进去,熟悉的手感叫人怀念,他眸色微沉,笑意微滞。
原本只是打算吓吓他的,但……
他若有所思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突兀响起的声音清凌凌的,飘然的身形高挑,容颜如玉美丽。
三人皆是一怔,寻声望去,万万没想到率先来到的不是素问,而是……
神相——
碎梦在血河怀里思考了一下人生,发现自己莫名对神相有些发怵,实在丢脸。
他推推血河,血河顺从如流的放开他,倒是让碎梦有些摸不着头脑。
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并且远离血河,碎梦看着神色难辨的神相,脚步微动,到底没过去,只尴尬笑笑,欲盖弥彰道:“我和他闹着玩呢。”
神相背着琴,白衣在风中飞扬,漆黑的发模糊了他的面容,稍稍沉默了一下,他说:“你……他怎么了?”
他选择了问血河和铁衣。
铁衣走过来,面上微有苦恼,将碎梦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接着问:“你怎么来这里?”
眼神淡淡的看着二人,拿出一卷比小拇指还要短细的纸条,“收到雁门关的信,恰好在附近。”
好吧,看来天意如此。
耸耸肩,铁衣靠着柱子作壁上观。
碎梦站在一边,有心插几句嘴,又有些犹豫。
血河却是没什么负担的模样,笑吟吟的推搡着碎梦,直把人推到神相面前,“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先。”
这话实在让碎梦摸不着头脑,困惑的看看他又看看神相,不得已又看向铁衣。
奈何铁衣一脸的事不关己,看着飞沙的天发着呆。
神相凝视着碎梦,嘴唇因为在干涸中有些裂开,大脑一刻不停的思考着关于他的情况,只问:“死性不改?”
血河回他,“死性不改。”
神相笑了,一把恰住迷茫的碎梦的脖颈,带着老茧的指腹略略摩擦了下他的肌肤,表情有些狰狞,“是你自找的。”
说着,直接以吻封缄了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