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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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梦，很久以前我曾经记录过它，但一次意外，它被丢失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描述出这个梦。
那时我还年少，暑假刚刚来到。妈妈叫上我还有弟弟去了一次同学家。我甚至不能记起那同学的名字。
对了，那不只是同学，那还是我三叔。
周日那天，我们拥挤在一个车厢上，我不记得三叔是否有陪同我们一起，似乎没有。陪我的是爽朗的二叔。那么年轻的一个人却爱长满胡子，看起来就像个大叔。
在车上，我一直拉着妈妈的衣服，紧紧地抓着，带着恐慌的心情看着窗外的景色，由繁华的大都市流向苍凉的荒山。我眼前所见的不是一片绿而是一片黄，属于泥土的黄。因为政府建设，这段路被推平了，铺上了混凝土。但是绿化还没有搞好，高大的绿山跟苍凉的黄土成了对比。是的，对比。车子左手边的是山，但右手边却是黄泥路。还有河，一条滚滚流动的长河。但是，河水是黄色的，我想，应该是最近的工程所致。
我跟着父母下了车。二叔大笑着跟父亲说着什么。我转眼看向那条河，跟着马路的走向一直长流，似乎没有尽头般。河边有岸堤，有护栏。沿着马路走了一段，却发现宽广的大路像被人生生切割了似的，少了一半，显得窄小。长长的，一只延伸下去，如同这条河般，也是没有了尽头。
大路是推平了山建出来的，所以还是连着山体的，我看着山上那那葱郁的树木，山脚那被推土车推过的痕迹，一片的泥黄色。
我刚才就说过前头的马路如同被人生生切割般少了一半。又或者说，是像钉木板般，在木板原有长度上加长了，却在木板处留下一个钉子。我不知道那块石头是不是就是钉子，但它就是立在那个地方，那个少了一半的地方。
我挣脱了妈妈的手，跑了过去。好奇地往里面看着。这是一块被流水侵蚀过的石头，我相信。可是他是正方形的，中间不算空，却如同被虫子咬过的石榴般，千疮百孔。不，应该说它被诡异地侵蚀成一个S形。一个横着的S型。
我不顾妈妈的呼喊，把头往里面探……
“哇！”突然一声惊呼在里面传出，我吓了一跳，颤颤的再不敢忘里面探。随着声音的传出，一个头在里面冒了出来，还伴随这幸灾乐祸的笑声：“哈哈！小优笨蛋！”
“啊！”那是三叔！我恼恨地用手往他身上一推：“坏蛋！”
二叔闻声赶了过来，看见是三叔，一手往他头上敲去：“混蛋，就知道吓你弟弟！”
“嘿嘿！”三叔摸着后脑勺，直傻笑。我呆呆地看着，不敢发话。
三叔笑过后也不管，拉住我的手往里面爬：“来！跟我走，这里是捷径！”
“啊！”我高兴的跟着三叔爬进去。沿着S型的洞，我爬了过去。眼前景色忽然变换得让我惊异。水泥铺的路一直向没有尽头的远方延伸。
“快！”三叔兴冲冲的一拉我的手，他指着我左手边的小溪，兴奋道：“就是这里！”
我瞪大眼睛，愣住了。
三叔浑然不觉：“从这里潜水过去就很快到我家了！”
我不管他，转身扶住那块石头，探身看向父母的方向——没人。
三叔见我没反应，正要发脾气。二叔的声音就从石头的另一端传了过来：“小优，别听他的，过来！”
我愣愣看着石头那边……依然是那景色，却看到不到半个人影！但我还是应了一声，顺着石头爬了过去。
三叔见状，朝我龇牙咧嘴了一番，纵身跳下了溪中。留下了一句话：“哼，我一定比你快！”
我看着他，不敢说话，快步爬过了石头，抱住了妈妈。惹得二叔哈哈大笑：“看吧，小优你都多大了，还这么胆小！”说着，还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
我扁着嘴，瞪着二叔：“二叔坏！”
“呃。”二叔挠了挠后脑，长满胡子的脸变红了。
“呵呵！”妈妈捂住嘴笑了，“就说你，不知羞。小优哪里是你欺负得了的。快走吧，都中午了。”
二叔一笑，领了个头，往石头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了上去。我瞪大了眼，原来石头旁边藏着一条小路，沿着小路可以爬到山上，我跟着妈妈，也爬了上去，抬头看了眼山上，是一片的绿色，我回头一看那黄色的滚滚长河，不发一语。
一路上我爬得有点恍惚，这时候，爸爸一把抱着了我：“好了，爸爸抱着你。”
我趴在爸爸肩膀上，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明明就没有走多少路，却发觉，这山已被厚厚的云层包围，看不见山脚，转头一看，是一片绿色，隐约还能听见水声。迷迷糊糊间，我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我醒过来是，就看见山下是一层层的水瀑布。水一直留着，掉进小水潭，小水潭满了，又变成小瀑布流下去，下面又是小水潭……一直重复着。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就像是一个个装满水的碗，满了就流向下一个碗，一直，一直下去……
我好奇地探头一看，却被父亲制止了：“小坏蛋，乖乖抱紧我。”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父亲，抬头看了眼上方，依然是不见尽头的无数个小瀑布。妈妈跟二叔正在上面一个瀑布向我看来，太阳的光线耀痛了我的眼，我用手遮住阳光，只能依稀看到人影。爸爸笑着，顺着瀑布爬了上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瀑布的顶处。走进一个石洞，细细的水慢慢地从石洞流出，我看了一眼，还深不过爸爸的鞋面，怎么可以汇成瀑布那样的水势？
三叔不知道跟妈妈说了什么，笑着跟我后面。我抱住爸爸，看着三叔，可能是因为阳光的关系，三叔背着光，身后全是那阳光照射出来的亮，整个身体反而显得异常黑暗。我抱紧爸爸，不敢说话。
“哇——哇——”突然，一声奇异的叫声吸引了我。我歪头一看，原来洞里的小水流里有只奇怪的动物在叫，那个样子，就像缩小版的恐龙。我害怕地抱住爸爸，我看见三叔笑了……
“嗯……”我嘟嘟嚷嚷几声，搓着眼睛：“妈妈……”
“小坏蛋，睡醒了？也不知道你爸辛苦，抱着你走了一路呢！”妈妈的叱骂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我紧抱着的胸膛忽然震动了几下，是爸爸笑了：“哈哈哈哈。这么点路，怎么会累呢？好了好了，小坏蛋，醒了也不把眼睛睁开？”
“哦……”我扒在爸爸的肩膀上，面前时一片黑色的楼梯，那黑色的一直旋转而下的楼梯，似乎转不到尽头。我害怕的抱住爸爸，感觉到爸爸那温暖的体温，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又转头抱住爸爸的脖子，想爸爸行走的方向看去。
走在最前的是三叔，他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一步一步的向下走着。妈妈抱着弟弟，也带着相同的微笑，跟着三叔的步子。而扒在妈妈身上的弟弟，却早就睡着了，妈妈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弟弟的背……
我瞪大眼睛，这个楼梯实在是太黑了，黑到根本就看不到那墙体。抬头向爸爸身后看去，那，依然是无尽的黑暗，似乎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什么楼梯。我张着嘴，又看向前面的妈妈，妈妈身上似乎发出一阵阵光芒……
我一惊，立刻揉揉自己的眼睛，又看向三叔，又看看爸爸，真的，有细细的光芒……
“呵呵。”这时候，爸爸的胸膛一阵震动，似乎是笑了开来。
“唔……”我立刻推开爸爸的胸膛，叫嚷着：“我要下去，我要下去！我自己走！”说着，就在爸爸的怀抱里扭动得更厉害了。
爸爸见我挣扎得厉害，只好叹了口气，无奈的把我放了下来。我稳稳的落在楼梯上，揉了揉眼睛，蹦跳了几下，朝爸爸大喊着：“我来带路！我来带路！”说着，就向前面跑了下去，几下子就冲到了二叔的前面。
“艾！臭小子，慢点走！”二叔伸出一只手，有点踉跄的跟上我。
我顺着发亮的楼梯，一鼓作气的冲下去，仅仅是几个转弯，就看见了这个楼梯的尽头——
任谁也没有想到，楼梯的尽头会是一片墙。这是一个方形的空间，不过十来方的面积，一块快青色的转体构成了这个小空间，青砖与青砖间，由白色的石灰连在一起，不可思议的整齐和宁静。
“哇——”我发出了一声惊呼，往这房间的中心跑去。明明没有灯光的空间中心，散发着黄色的微光，地面有着一层不厚的金色沙子。我用脚在沙子上滑动了几下，就画出一个清晰的痕迹。
“嘿嘿。”我跳了几下，一抬头，便又发现原来正对着楼梯的那面墙边和地面隔了一人多的距离。我好奇的踏着步子走了过去，一手扶住那面墙，好奇地看着这一人的空间。
这是一条小水沟。幽深的水晃动着，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我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水沟。
黑水的水面越晃越厉害。
“哇——”一个黑色的头嘶叫着从水中冒了出来！我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便摔到了地面上。
那从水面上跃出的头的主人是三叔！
“哈哈！被吓到了吧！”那人两手往地面一撑，便利落的爬上了水面，带着恶作剧后的胜利口吻，对我嚣张的大笑着。
我捂住被吓到的心脏，一时的恐惧就变成了怒火！我立刻从地上爬起，在三叔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三叔是大坏蛋！”
三叔一个不着，被推得倒退了好几步，一下子就“哎呀呀”地摔回了水中……
看着三叔摔进水的身影，我又是害怕又是不安，无措的维持着那凶狠的推人的动作。心里突突的跳得厉害。
三叔一下子摔到了水里，就只留下“噗通”的那么一声长长的回响，便什么声息都没有了，黑色的水面平静得不可思议。
“叔……叔……”我的嘴唇打着哆嗦，脑袋里一片空白。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了自己的身后就出现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我心里一慌，只知道杀人了会坐牢，想到这里身体便僵硬了。像是等待审判一样，双手抓住自己过长的裤子，低着头，身体一抖一抖的。
“怎么了，怎么了？”我身后响起了二叔疑惑而又关切的嗓音。
我心里“突突突”的跳得厉害，脚抖得更是厉害了。我不敢回头看二叔，只得低着头断断续续的说着：“没……没……我……”根本就不成句！
“哇！！！”一声恐怖的嘶吼一下子响起来，伴随着的是三叔忽然从水中跃出的身影。
我被吓得“呵”的倒吸了一口气，这是被吓傻了。
二叔也被忽然出现的三叔吓到了，但很快地，脸上那惊讶的表情就变成了震怒！他一手揪起三叔的后衣领，把身体还小的三叔揪得双脚离了地。而那布满胡子的脸上，是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凶悍：“臭小子！你皮痒了是不？”说着，便把他往自己膝盖上按，二话不说，就“啪啪啪”地打他的屁股！痛得三叔哇哇大叫。
三叔也不是什么乖孩子，他一边喊一边扭动着身体，悬空的四肢就胡乱的踢打着二叔，一下子，四方的空间便热闹起来了。
这时候，爸爸妈妈也下到这里来了，见到这个情况，又是拉人又是规劝的，四方的空间就更加的热闹了。
忽然地，我双眼一瞪，总算是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了，看着那一堆拉扯成群的人，心中就堆满了一股说不出的孤寂感，还有就是混着刚才的害怕，惊惧的感觉，嘴一扁，就哭了开来。
我哭起来不像弟弟，要哭也不是很大声。等我哭得头晕脑胀的，乱成一团的大人们才发现我的情况。等得妈妈又是哄又是骂的抱着我说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不哭了。
大人们问我为什么哭，等得明白了经过，便又责骂起三叔三叔来。连在一旁的二叔也被殃及了。便又是责怪二叔带错路了什么的，而我就觉得闹到迷迷糊糊，抱住妈妈的脖子就不松手。
“我也没办法啊，楼道里黑漆漆的，能看清楚就不错了，怎知道一个不着就走过了呢。”
“那我们是又得往上走了？”
“是的，上几个楼道就到了。”
“你看你……”
“……”
我透过妈妈的脖子，听着大人们说话，混混沌沌的。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响得厉害。迷迷蒙蒙间，我的眼睛看到了跟在最后面的三叔，他那双灵动的眼睛，正骨溜溜的乱动着，朝着我做了个鬼脸。明明刚刚才被打过屁股，却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我眼睛又是一晃，看着那条一人宽的水沟，黑色的水沟还是黑色的，它依然晃动着金色的光芒。有一种诱惑的味道……
忽然，我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脑袋在霎时间变得无比的清醒。在那深深的，黑色的水沟中，无声无息的浮出了一颗黑色的人头，我看见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它似乎也发现了我，便咧开那大的不可思议的嘴，露出了满嘴的獠牙——我想他是在朝我笑呢。
那时候我还小，傻里傻气，直到我大了，才知道，在黑暗中行走，是不可往后看的。因为你永远都不可能猜得到，身后的黑暗中会出现什么东西……
我又睡着了。虽然我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但是我就知道自己睡着了。
“小优，小优，快起来，我带你去淘金沙哦！”我被人不客气的摇晃着，很快地，我就无奈地睁开了眼睛。三叔那被太阳晒得黑不溜秋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淘沙，淘沙。”我眼睛稍稍一转，就看见了自己那调皮的弟弟。圆圆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他也揪着我的手，一晃一晃的，跟着三叔一起闹哄了。
我在沙发上扭了好几下才爬了起来，但精神很快就上来了。三叔跟我说了，他家有金沙淘的！
那时候我就那么大的年龄。三叔又特别调皮，爱骗我，等到大了想想，才知道自己有多傻，淘金沙这东西，当然是要在河里了，又怎么会跑到三叔的家里呢？而且还是三叔家的祠堂里面。
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去三叔的家，就因为二叔傻呼而走错了路。等到了三叔家，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时间了。三叔的家很暗，就开着一盏100瓦的老式黄灯泡。三张沙发，一座老式电视，就是一个客厅了，很简陋。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套上了那双蓝色的卡通拖鞋。准备开始自己在三叔家的“冒险”之旅！
三叔的客厅真的很暗，除了那盏黄灯是发着光的，就是那部老得发了潮的老电视机了，电视机一边发出“嗞嗞嗞”的声音，一边坚守自己任务，播放电视剧。电视实在是太老了，又因为回潮，画面的颜色早就变得奇怪起来，现在正幽幽的发着绿光呢。
“快走吧快走吧！”两个小孩一大一小的，一左一右的拉着我的双手，就吧我往客厅旁边的那间房间拉去。那是一间光线无比明亮的房间，就几步的距离，不远。
我们装模作样的巴在那红色的油漆门框边，偷偷的探出三颗大小不一的小脑袋。
房间是长方形的，靠近门的一边是作为通行用的，靠近墙边的位置放着一个老式的柜子，里面，上面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我还是看见了，都是拜神一类的东西。柜子的对面，是祭祀着祖先的神台。上面放着两个布娃娃，娃娃穿着华丽而不失简洁的清朝服饰。那缝的丰润可爱的脸，显得无比可爱。在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布娃娃到底有多么的像一个活人。
两个布娃娃是放在两张并在一起的桌子上的，桌子雕刻的花纹繁琐却华丽。两个娃娃就被各自放在这两张桌子上，娃娃的后面是神主牌，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繁体字，大约也是些“某某某之位”之类的话语吧。而娃娃前面都各自放着一尊小香炉，上面都分别插着一注香，白色的香在袅袅升起。娃娃的两边还放着插电的蜡烛和莲花灯之类的东西，正发着幽幽的红光。那红光打到雪白的墙体上，令整个空间都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这时候，三叔拍了拍我们，手一伸，就往地面指去：“你看，那地面上的就是金沙！”
我和弟弟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都同时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堆黄灿灿的沙粒一样的东西，厚厚的一层，铺满在神台的前面。神台前面，还有一堆特别大的金沙，那样子，就像沙漏里面的细沙。金光闪闪的，特别漂亮！我和弟弟都同时欢呼了一声，往那地面上的金沙冲了过去！
前面我就说过了，这个房间特别的亮，比外面的客厅要亮多了。因为这个房间装了一盏比客厅更“前卫”的光管，足够照亮这么个小空间。
光管发出白色的光芒，和那神台上的红色红色相映衬，红光打在雪白的墙体上，显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还有地上的一片金色，仿若七彩的霞光。一下子就吸引了还是小孩子时的我的目光。
我和弟弟一下子便往那对金沙跑去，我们欢呼这用小手抓了一把有一把的金沙，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直接就往口袋上兜去。心里就想着，我要带很多的金沙回去，我要去和小伙伴们炫耀，就这么简单。完全没有注意站在一旁的三叔的表情。要是注意上了，或许也不会被他欺负得那么惨了吧？
“切，金沙有什么好玩的，我家里有的是呢！我回去看电视了！”三叔忽然不屑的说了句，便转过了身，往那昏暗的客厅走去。我只是随意的哼了声，但余光还是能看到坐在沙发里的三叔，和那部发着幽幽绿光的电视，还有那嘈杂的电视声音。
我再看一眼坐在我对面，一手一把金沙的弟弟，他正玩得开心，一把把的金沙就这样子被他随意地丢撒着。心里一下子也安定了点。我一下子便笑迷了眼，忙对弟弟说：“蔚蔚，我们有好多金沙哦！有了这些金沙，我们就可以买到很多好吃的零食了！”说着，就用双手往这沙子里转着小圈圈，只想往沙堆中间探去。
“零食，零食。”弟弟也大笑着，举着手挥动了几下：“我也要！”
“好的——”忽地，眼神便被弟弟手中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把发簪之类的，我太奶奶就有好多。我指着弟弟手里的发簪问道：“这个哪里弄的？”
“沙子里。”说着，弟弟又从沙子里拿出了一个来。我低头一看，原来地上随随便便的摆放了几把发簪。霎时间，我头皮就是一麻，连忙往神台看去。这一看之下，我就被吓到了！
刚刚观察这个房间是，我便发现，这两个布娃娃前都摆放着一堆发簪的……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间，一声尖利的笑声刺破了我的耳膜，我心里一慌。一看那布娃娃，居然裂开嘴笑了起来，和它的体质不对称的声音刺破了这个房间。我脚一下子软了，忙拉住弟弟，问他：“你……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睡知道，弟弟居然不理我，继续摆弄着那么金沙和发簪。我连忙看向三叔那边，他还在看电视，似乎玩去就听不到这里的笑声。
我心里就更慌了，那尖利的笑声一遍遍的回响着，我拉着弟弟，想叫他往三叔那里跑，弟弟却不理会我，手一缩，便继续玩他的了。我忙往客厅跑去，期间还因为铺在地上的金沙而摔倒过一次。我没有理会还坐在那里的弟弟，那时候，恐惧占据了我所有的神经，我只是想着要往三叔那里跑去，这里是三叔的家，在三叔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就这样颤颤抖抖的，我终于跑到了三叔身边，在三叔不耐与厌烦的的目光中，用颤抖着的手指指着那间房间，在红白相间的灯光下，弟弟还高兴地玩着沙子和发簪……
“那里……那里……”我的手指指着那间房间，在三叔的莫名的目光下，语句颤抖着。我发现，刚才的笑声居然没有了！
“怎么了？”三叔的表情和语气在现在的我看来，居然诡异得不可思议。
“屋子里……屋子里……”我已经害怕到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看着一脸茫然的三叔，又看着一无所知的弟弟，我心急如焚，干脆就将心一横，踉跄着跑到弟弟身边，也不管弟弟愿不愿意了，用蛮力扯着他的手，就扯着他就往客厅走去。
当我再次和弟弟踏进客厅的时候，我看见了三叔背对着电视的身影，他冲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在电视幽幽的绿光，越发显得不可思议。
他的身后，是同样笑得诡异的老人，她穿着一身晚清服饰……
在此后的几天，小优的祖屋里——
“哎哟，你家的孙子真可爱。”
“呵呵，我也是这么觉得啊——”
“以后再玩玩这个游戏吧。”
“我家孙子胆子小……”
“……”
直到很久，我才知道，那时，就是我第一次去三叔家时说是淘什么金沙，都是骗人的。三叔乘着自己的父母跟他哥哥还有爸妈因为有重要事情而去了另外一间房间的时候，就合着他婆婆来吓我。那可怕的笑声就是他婆婆发出的！
再者，我跟着爸爸妈妈所走的那条路，原来是通向三叔家的后门的。现在，我知道三叔的家其实建在半山间，有很大一部分又深入到山体内，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幕。所以说，我们当时走的路线是从山脚直接爬到了山体内。三叔家的后门，就开在山体的内部。从后门进去，其实是便是三叔的小天地。的确是小天地，沙发电视什么的都一应俱全。而我，就是这么的被骗了。以为三叔的家就那么大。现在想来，自己当时也真是笨，难道自己就从来没有想过那么间小小的房间怎么可能住上三叔一家五口呢？
而那地上闪闪发光的金色沙子，就更好解析了。说白了，其实就是普通沙子！（再之后的很久，我才清楚，那是真正的金沙，三叔没有骗我。那是我当时走到最底层，那间方形房间中所看见的金沙！那金沙，是从房间上面的黑色虚空中慢慢散落，凝聚的。至于这金沙的来历，却是另一个故事了，我这里就不多说了。）
总之，这是我第一次从三叔家的经历。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
下集预告——
水的故事——淹没的湖上村
从小我就跟水结下了不解之缘，也曾屡次因为它而险些丢命，在我还仅存那么一口气的时候，我与水的缘分都是不会被砍断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