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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世界 黑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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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温白羽眸光微动,轻轻呼出一口气,想到了一个主意,她动作飞快的咬破自己的手指,把一些鲜血抹在自己的嘴唇上,随后放轻呼吸,闭上了眼睛。
“嘿嘿,好!”那个弟弟傻笑了一声,走到近前来帮了忙。
“嘎吱——”撬棍撬开钉着棺盖的钉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几声过后,似乎是彻底把棺盖打开了,头顶上传来两人搬动棺盖的声音。
“哥,这买卖不错嘛。”棺盖被打开,弟弟贱嗖嗖的开口。
借着月光,两人打量着棺材里头的“尸体”,明媚的中式美人长相,眉不描而黑,睫毛纤长浓密,鼻梁高挺,唇角微扬,唇珠饱满,色泽艳红,唯独皮肤有些太过苍白,不过毕竟是尸体。只是如此长相,可以说是这兄弟俩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容貌。
“乖乖,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哥哥认真看了看,忽然开始卖弄起自己肚子里没几两的墨水,“什么…‘什么牡丹真绝(国)色,花……’花什么来着…”哥哥想了半天,始终没想起后半句话是什么,摆了摆手:“哎呀算了算了,管她牡丹月季的,不过这确实漂亮啊…”
弟弟听哥哥这么形容连连附和起来:“我活这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长成这样的,这活着的时候不得一堆人追啊……”弟弟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向哥哥兴冲冲的提议,“哥,就冲这相貌,高低不得加点?”
“那还用你说?”哥哥没好气的白了弟弟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一脸兴奋得意,“最起码再加这个数!”
“那感情好!”弟弟拍手称快,仿佛已经拿到了那厚厚一沓钞票过上了好日子,呲着牙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兄弟俩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一声幽幽女声,轻远空灵的传来一句:“加这么多…那是不是得分我一些啊?”
“有你什么……”弟弟冷不丁听到有人要跟他们分一杯羹,恶声恶气的反驳,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对上哥哥惊恐的眼神,后面的话立马卡在了喉咙里。
荒郊野岭,怎么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兄弟俩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可能,僵硬着慢慢低下头往棺材里头看过去,不出所料的对上了一双稍微上翻、鬼气森森的眼睛。
温白羽原本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上阴影,因为长期失眠头痛而满是红血丝的眼白在月光的映衬下却反而像是血,琥珀色的眼睛被月色照亮,反光寒凉,莫明让人心里发寒。
那双眼睛此刻眨也不眨,正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两人,因为之前的惊吓和昏厥,温白羽此刻面无血色,在昏暗的光线和墓地阴森氛围加持下透着无与伦比的森森鬼气,与这墓地的场景倒是分外贴合,让人对她除了鬼之外不做他想。
六目相对,两个盗墓贼的神情僵硬住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爬上了他们的身体,让两人血都凉了。而到了现在,两人这才注意到温白羽过分鲜红的嘴唇,那根本不是什么妆,艳红、粘稠,分明是血!
这情景让两个盗墓贼更加惊慌,心脏快要跳出来一般剧烈活动着,恍然觉得这女人是不是才喝饱了血,而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兄弟二人。
“……哥,这是、是诈尸了……还是粽子啊?”弟弟颤抖着声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自己这才是第二次跟着大哥一起盗墓,没想到就碰到了这档子事。
哥哥咽了口口水,但又不想在弟弟面前丢了脸,强装镇定的开口:“……没、没事,老子行走坟场这么多年了…什、什么情况没见过……”
盗墓贼哥哥话还没说完,温白羽突然直挺着上身弹坐起来,冲着他们表情夸张的咧嘴一笑,作势就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俗话说“不怕鬼哭就怕鬼笑”,在兄弟二人眼里,此刻的温白羽这“恶鬼”下一秒就有可能张嘴吃人。
随着妈呀一声尖叫,哥哥强装镇定的表象被彻底打破,手里的东西被随手一扔,带着自己弟弟转身连滚带爬的就跑了,那鬼哭狼嚎的喊叫声响彻山林。
目的达到,温白羽这才收敛夸张的表情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从棺材里起身,借着月光她四处看了看。
这墓园四周山林环绕,可以看到不远处稀稀朗朗的树林,树枝光秃秃的,林间满是落叶,看起来丝毫不像是现实世界的盛夏,一阵风吹过,居然有些冷,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人烟。
温白羽从墓坑里爬了出去,稍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墓园鞠了一躬请鬼神勿怪,随后凭着感觉往与那两个盗墓贼不同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阵,温白羽看到了一个村子,村口的招待所门口还亮着灯,一个老头坐在躺椅里摇晃着似乎已经睡着,而温白羽轻咳一声还没开口说什么,那老头就睁开眼睛看了温白羽一眼。
那老头问也不问,直接从一旁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温白羽,声音粗哑散漫:“你来的怎么这么晚,你的房间在二楼,去吧。”
说罢,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摇晃起藤椅来,很快又睡了过去。
看着对面老头明显并不打算多说话的模样,温白羽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抬脚往楼上走去,钥匙上贴着一个标签,上面手写着203这个数字。
水泥砌的台阶没几步就转了个弯,扶手是有些掉漆的红色木质扶手,上面还有些浮灰,楼道里灯光昏暗,温白羽几步来到了二楼,走廊并不长,一面是长条形的空窗,一面是房间,所有房间都聚集在一边,温白羽很快找到了房间所在。
透过走廊一侧的窗口,温白羽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林,远处的山脉与丛林在夜色下只有漆黑的剪影,温白羽呼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打开了房间门走了进去。
房间十分简陋,白色的墙皮有些微微泛黄,墙上贴着很寻常的的画报日历,水泥铺设的地板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纹,但好在并不影响行走。
整间房看起来颇有些年代感,一张硬板床、一张木板桌子和一把简单的木椅就是房间里全部的陈设,值得庆幸的是房间整体还算干净。
温白羽整体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于是去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坐在了唯一的床铺上整理思绪。
这里的一切给温白羽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如果说是梦,刚才在棺材里撞到脑袋的疼痛无比清晰,自己额角现在还有一个包,可如果不是,那张鬼脸又不像是现实世界会出现的东西。
那张鬼脸是什么?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楼下的老头又为何一副早就知道自己会来的样子?自己又该如何回去?
无数个疑问萦绕在温白羽心头,让她原本温和的五官染上了几分阴霾,微微低头,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了琥珀色的瞳孔,薄唇轻抿,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头脑风暴,过了很久,温白羽呼出一口气,似乎是想清楚了什么,而后……
躺下闭上了眼睛。
『既来之则安之,纠结再多也不能立马解决问题,与其想破脑袋还不如先睡一觉来的实在。』
抱着这样的想法,温白羽居然真的很快睡了过去,现实世界长期失眠,没想到在这种诡异又荒诞的情境下,自己居然睡的格外安宁。
次日清晨,温白羽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迷茫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却没有立马去开门,而是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后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犹豫片刻才开口:“谁?”
“果然已经来了啊,我是隔壁204的,组个队?”门外传来一道温和低沉的男声,听起来没什么异常,应该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温白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装,双手抱胸靠在走廊外侧的护栏上,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慵懒,眉峰上扬,眼窝深邃,薄唇挺鼻,五官深邃立体充满攻击性,而脸庞的锋利却被一双深灰色的下垂狗狗眼很好的中和,整个人看起来倒是给人一种莫名可靠的感觉。
男人目光平常,带着算得上友好的探究意味,对温白羽显然是有些好奇的,目光稍微打量了一下温白羽,扬起唇角,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新来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温白羽闻言看了看自己,昨晚乌漆嘛黑的,来到招待所又精疲力竭没空去看,被男人这么一提醒,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摆和裤脚上有许多泥土,身上甚至还有几条被树杈划出的口子,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温白羽沉默片刻,随便敷衍了一句退回了房间重新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尘土,这才重新出门,男人大概是混血,虽然生得很好看,但温白羽此刻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顺势看向走廊外的楼下,打算先去楼下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