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戬】九九归一》是艾斯吖

11、舅舅，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凌晨两点，杨戬用钥匙旋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像是等候多时般亮起，在黑暗中划出一小片昏黄的光晕。
　　客厅里，电视屏幕的光线忽明忽暗，映照着沙发上两个蜷缩成团的身影——沉香半倚在扶手上，指尖轻轻绕着哮天犬的耳朵，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哮天犬早已睡熟，脑袋沉沉地压在他腿上，喉咙里偶尔溢出几声含糊的呜咽，仿佛在梦里追逐着什么。
　　杨戬将门轻轻带上。他身上裹挟的夜风还未散尽，烧烤摊的烟火气便混着酒香在空调房里弥散开来，像一团有形的雾。他刚脱下外套，就听见沙发方向传来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响动。
　　“舅舅。”沉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人却异常清醒。少年轻轻将哮天犬的脑袋安置在沙发上，赤脚踩过地板，像只巡视领地的猫科动物般绕着杨戬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拽住他衬衫下摆：“你去见梅山叔叔们了。”
　　这不是疑问句。杨戬仰头看沉香发顶翘起的呆毛，忽然想起沉香之前的种种“罪证”，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少年忽然低头凑近他领口，鼻尖几乎蹭到第二颗纽扣：“果然有烤鸡翅味……还有六瓶青岛纯生。”
　　杨戬被这过于精准的报数惊得后退半步，后腰险些撞上鞋柜。沉香趁机把他堵在玄关夹角，修长的身影笼罩下来，将杨戬困在方寸之间。
　　“舅舅，第九十九次。”沉香呼吸间带着蓝莓酒的酸甜，指尖顺着杨戬腰线滑进后腰凹陷处，“现在能回答了吗？”
　　电视屏幕突然跳回主菜单，记录片欢快的主题曲在寂静中炸响。杨戬在明灭的光影里望进少年眼底——那里有他教过的诗经楚辞，有他辅导过的三角函数，还有此刻灼烧着他理智的，不管不顾的爱意。
　　“你明天第一节是数学课。”杨戬听见自己声音哑得厉害。
　　“我毕业了，舅舅。”沉香笑起来，他故意用气音在称谓上加重，手指解开那颗被惦记许久的纽扣，“现在我是……成年版的沉香。”

　　杨戬愣神之际，沉香的气息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少年的吻像盛夏雷雨般又急又密，带着蓝莓气泡酒的甜和不容拒绝的力道。他后仰的脖颈被温热掌心托住，犬齿相磕的缠绵里，一缕铁锈味悄然漫开——不知是谁的唇瓣在厮磨间绽出了血珠。
　　空调冷风扫过后腰的瞬间，杨戬突然惊觉自己的衬衫早已大敞。沉香指尖正沿着他脊梁沟游走，所过之处激起细小的战栗。纪录片片尾曲仍在播放，电子合成的鸟鸣声里，他听见沉香含混地唤他，每一声都像羽毛拂过心尖。
　　“等……”杨戬偏头躲开追来的唇，却将喉结暴露在对方视线里。沉香立刻叼住那块脆弱的软骨，虎牙研磨的力度让他膝头一软。少年肌肉紧实的手臂及时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墙上。
　　后背撞到开关面板的刹那，整个客厅突然灯火通明。哮天犬在强光里不满地呜咽一声，翻了个身用爪子捂住眼睛。杨戬趁机抵住沉香肩膀：“哮天还在……”
　　“她睡沉了。”沉香用鼻尖蹭开他汗湿的鬓发，突然托着他大腿将人抱离地面。杨戬慌忙环住少年脖颈，这个动作却让彼此贴得更紧。
　　“现在能回答了吗？”沉香低头轻啄他泛红的眼尾。
　　杨戬伏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少年衣襟，布料在掌心皱出深痕。
　　“答案……”他抬起雾气氤氲的双眼，破碎的尾音消融在彼此交错的呼吸里，“方才已经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