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汽水禁止碰杯》》陈渐洄

23、篮球赛与柠檬糖陷阱

　　陆昭野把江临堵在器材室时，篮球馆的欢呼声正透过铁门闷闷地传来。混合着汗水和薄荷味的气息扑在江临后颈，他反手扣住对方试图摸向自己腰际的手："冠军奖杯在第二个柜子。"

　　"我要找的不是那个。"陆昭野突然举起左手，指尖勾着条黑色发带，"昨天你在琴房掉的。"发带内侧用金线绣着小小的鲸鱼图案，正是江临B站账号的头像。

　　江临抬脚踹向对方膝盖："上周偷拍我练琴的也是你？"

　　篮球撞门的巨响打断他们的对峙。柯景的大嗓门隔着铁板震动："野哥！决赛就差你了！"

　　陆昭野突然扯过江临的领带打了个死结："当替补。"他指尖擦过少年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你心跳过速了，优等生。"

　　当江临被迫套上13号球衣登场时，论坛直播帖瞬间刷爆服务器。镜头里他挽到肘部的衬衫露出绷带边缘，陆昭野在开球前突然伸手扯松他的领口："别中暑。"

　　裁判的哨声混着尖叫炸开。江临在三分线外接球的瞬间，看台突然砸下瓶柠檬汽水。他闪身避开的动作太急，整个人撞进陆昭野汗湿的胸膛。

　　"投啊。"滚烫的呼吸钻进耳蜗，陆昭野握着他的手托起篮球，"就像你在琴房砸窗那样。"

　　球入网的声音清脆悦耳。江临的鞋跟碾过对方球鞋："手拿开。"他转身时瞥见陆昭野小腿上新鲜的擦伤，渗出的血珠在黑色护膝上洇成玫瑰形状。

　　中场休息的哨声解救不了江临。他被按在休息长椅上，陆昭野蘸着碘伏的棉签戳向他的手腕："琴谱第六页的血迹，你当我是瞎子？"

　　"管好你自己。"江临踢翻医药箱，绷带卷滚到柯景脚边。贝斯手弯腰时露出后颈的创可贴，边缘隐约可见暗红色纹身——与江临母亲实验室徽章图案相同。

　　决赛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当颁奖嘉宾递上奖杯时，陆昭野突然把奖杯扣在江临头顶："奖品归你。"他扯开运动服露出锁骨处的创可贴，"伤口归我。"

　　论坛当晚热帖标题：《惊！冠军奖杯竟成定情信物》，配图是江临顶着奖杯瞪人的瞬间，陆昭野的指尖正悄悄勾着他衬衫下摆。

　　江临在深夜琴房拆开奖杯底座时，发现了母亲遗留的U盘。视频里穿着校服的母亲正在调试天文望远镜，背景音是陆昭野母亲的笑声："等孩子们夺冠这天，就把真相..."

　　他突然听见琴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昭野沾着泡面汤的作业本拍在钢琴上："教导主任让我辅导你功课。"翻开的内页用红笔画满爱心，批注栏写着：放学后小卖部见。

　　月光漫过窗台时，江临发现对方耳后贴着卡通创可贴——图案是他上周随手画的鲸鱼。小卖部过期的柠檬糖在舌尖化开，陆昭野突然咬走他含着的糖块："伤口换的，别浪费。"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教导主任的假发在垃圾桶里闪着诡异的光。江临摸到口袋里的U盘，想起视频结尾母亲那句被消音的话，突然踢飞易拉罐："喂，明天还比吗？"

　　陆昭野把玩着染血的棉签："比什么？"

　　"看谁先让严主任的假发再飞一次。"

　　蝉鸣吞没了未尽的话语。少年们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成解不开的结，像琴谱上被血渍晕染的连音符，又像篮球场边野蛮生长的野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