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如果她本该璀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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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疯子持刀伤人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他们有事要找你了解一下。”魏究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向魏成奚传达。
“你看不出我在生气吗？”魏成奚把包子咬得乱七八糟，以表现自己愤怒。
魏究：“不想吃待会儿带你吃别的，没必要拿食物撒气。”
魏成奚：“……”
把包子整个塞进嘴里。
“怎么还要了解，人还没抓住吗？”魏成奚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再度像个树懒一样挂在魏究身上往外走。
魏究叹了口气。
告诉自己看在她不舒服的份上。
“嗯，各方面传回来的消息都说，那个人从医院离开之后就人间蒸发了，找不到一点消息。这次了解情况，可能是想知道会不会漏了什么线索。……坐好。”他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了。
“嗯嗯。”魏成奚勉强将自己转到正常的坐姿，“都三个月了，就算有线索，也过了时效。不然算了吧，哥你别查了。”
魏究递给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又从车内冰箱里拿出一杯奶茶。
被奶茶封住嘴，魏成奚终于安静下来。
她垂着眼睛，看起来在发呆。
魏究观察了一下，认为没有问题，转头去处理邮件。
半个小时后，外表低调的私家车停在本市警察局停车场，魏成奚抱着喝空的杯子下车，无精打采的表情中还隐藏着不明显的愤怒。
她一边咒骂游戏一边抬起头，对上一张记忆深刻的脸。
“真的是你。”梅侑乾惊讶地走近两步，又向魏成奚身边的男人解释，“我是特殊调查组的，两位本次的接待工作就由我负责。”
魏成奚脑中的某个警报在嗡嗡作响。
她想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魏究和梅侑乾的交谈声就在身边响起。
怪不得。
怪不得刚刚游戏补偿给她一块可以给普通人用的“神官百岁庇福无事牌”，还信誓旦旦她一定能用到。
“哥。”魏成奚从乱糟糟的脑中揪出一条毛线头，急忙呼唤着，“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来就好。”
魏究奇怪她忽然的积极，但女大不由娘，作为哥哥当然也要尊重妹妹的每一个决定。
他怀着担忧点头，忍不住叮嘱，“不想回忆的话就拒绝。我在车里等你。”
魏成奚含糊着勉强答应。
告别魏究，她跟着梅侑乾进入警局，一路上几个熟悉的警官还和她打了招呼。
最后梅侑乾打开了一间特殊的办公室，仅仅是靠近，魏成奚就感知到某种防护道具带来的波动。
她默不作声。
办公室里还有个看起来不到十八岁的少女，整个人洋溢着令人避让的青春活力。
“你好，我叫钟棠，就是敲钟海棠的那个钟棠。”钟棠将手机扣到桌面上，从办公桌那一头伸出手，“你也可以叫我棠棠。”
魏成奚笑着和她握手，“魏成奚，你可以叫我桥桥。”
“好哦，桥桥你喝不喝奶茶，有一家南方很有名的奶茶店终于开过来了。今天开业庆祝，我领了一张第二杯半价的券，但是自己喝不完，梅道长又不陪我喝。”
钟棠盯着这个刚认识的朋友，期待感几乎要从那双杏眼里溢出来。
刚喝了一杯奶茶的魏成奚：“我也要。你帮我推荐吧？”
“好啊好啊，我们顺便加个飞书。”
梅侑乾对女生之间的情谊不了解，他取来一份文件，放到魏成奚面前。
早上在副本里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右臂绑着的绷带在他动作时从宽大袖口露出来。
“魏……”
“你也叫我桥桥吧，梅道长。”魏成奚对自己世界的同胞态度非常友善，和副本里简直判若两人。
她还穿着那身带玫瑰的衬衫，外面则罩了一间黑色西装，看起来气质沉稳了许多。
梅侑乾微微点头，“成奚。这份文件按照规章不应该外传，但我觉得比起我口述询问，你应该更希望自己阅读。”
魏成奚从插科打诨中抽身，目光落到那份天蓝色文件夹上。
文件夹名称是：关于石家庆伤人事件与石家村消失事件的调查报告。
梅侑乾端着保温杯站在旁边自发当讲解员，“石家庆的老家就是石家村，在石家庆失踪后，整个石家村也被雾气笼罩。局里派了两队进去调查，第一次那里还没有完全形成副本，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了。第二次石家村已经正式被游戏捕捉，我们找到空隙才送进去三个人，最后只活下来一个人。有关那副千手观音画像的消息，也是那个人带出来的。”
“诶，你直接说是我不就行了。”钟棠正在手机上鼓励外卖小哥帮她催单，闻言头也不抬地补充。
梅侑乾深吸一口气，“对，就是她。钟棠是最早一批被游戏选中的人，实力很强。但那个副本，她是靠一个代价很大的道具才活下来的。”
钟棠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嘻嘻地凑上前，“叫燃血祝焰，能让人维持在不被诡物发现的状态，代价就是寿命。看，我顶着这张货真价实十八岁的脸，谁也不会知道我心理年龄其实二十五吧！”
梅侑乾看了她一眼。
“这也是钟棠过来的原因，她要和我组队，再进一次那个副本。”
钟棠的搭档就是在石家村任务中牺牲的。
燃血祝焰这个道具不仅会消耗寿命，还会吞噬使用者的记忆。钟棠是用另一种记录的道具才勉强将画卷的信息传出来。
魏成奚对他人的痛苦不做评价，翻开手上的文件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个月前闯入医院持刀行凶那个人的照片。
她不自觉地扶上右手腕，刀锋划过手腕血管的冰凉触感还被肌肤上的疤痕铭记着。
梅侑乾已经看过这份资料了，自然也对那场犯罪中的受害者有所了解——师承国内外心脏手术最高超的医生、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在导师身边实习的学生、医科大连续五年国奖获得者。
就是这样一位人人称赞的医学生，在案件中割断右手腕、捅穿右眼。
虽然在及时迅速的急救中存活下来，却一辈子没办法再登上手术台。
在副本里她专业的缝合手段似乎有了解释——就连局里专业的医生都夸赞着为他缝合的人，还开玩笑说有机会想要认识一下。
梅侑乾犹豫着，安慰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魏成奚已经翻过石家庆的资料，正在看石家村的调查报告。
官方现有的信息比她想象的要多一些，大概是因为去年进行过一次人口普查，村里的情况写的很详细。
她手指移动着，指向其中一处，“石娘娘。”
“对，我怀疑这就是我们在副本里遇到的那个千手石像。村里的人把这东西称为慈航妙法普度救苦千手天后。”
魏成奚不爽地“啧”了一声，“观音大士不告它侵权吗？”
这下就连钟棠的眼神都有点微妙。
她开口解释：“据说那些村民供奉的石像，就是慈航，只不过身后多了几千条骷髅臂。我觉得千手观音告它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魏成奚：“有道理。”
再往下翻，有参考价值的内容就不多了。
她合上文件夹，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解决这个副本，普通人是不是就能安全很多。”
梅侑乾点头，“是这样的。局里认为，一个副本长期存在，会催生这个其他诡物苏醒，进而形成更多副本。到那时，普通人要么成为副本内npc，要么被游戏选中成为玩家。但这样的世界不是我们想要的。”
魏成奚明白了梅侑乾的拉拢意味，她向后靠着椅背，斟酌利弊后给出了一个令梅侑乾和钟棠二人不明所以的条件。
“我可以和你们建立合作关系。条件是，我需要你们帮我在副本世界关注一个叫赵云的人，应该是个将军之类的，能力在厉诡级左右。”她仔细回想游戏召唤里那惊鸿一瞥，形容了一下大概的长相，“如果有他的消息，告诉我。”
“好。”梅侑乾当即应下。
对于他的干脆，魏成奚挑了下眉，有些惊讶。
钟棠解答她的疑惑，“梅道长可是重阳宫下一任掌门，局里地位超高的一款温柔妈妈，除了不会做饭和生孩子。”
“不会做饭。”这个劣势相当明显，因为魏成奚也不会，所以她更倾向与自己互补人组队。
“嗯嗯，梅道长他们门派规矩特别严，平时一点荤腥都不沾，只吃开水煮白菜。”
这样解释魏成奚就能理解了。重阳宫的确戒律比较严苛，不仅动物血肉不能沾，连五荤四腥也会避免摄入。
但她去重阳宫逛过，那里的素斋做的还不错。
梅侑乾忍不住为师门辩解，“我们平时不是只吃开水煮白菜，也有炒菜。”
“你那没有油的白灼菜跟开水煮白菜有什么区别？”钟棠代表无肉不欢主义者挑剔道。
梅侑乾将话题拉回正轨，对魏成奚说，“如果需要的话，局里可以对你的家人进行保护。”
魏成奚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了，偏头看向梅道长此时的状态。
黑色保温杯、藏蓝色宽袖外衣罩着运动服，和在副本里完全不同的老干部打扮——人果然只有离开工作之后才能做回自己真正的样子。
她相信梅侑乾的职位很高了。
“不用。”魏成奚摇了摇头，回应梅侑乾提出的建议，“我的家人我自然会保护，不是不信任国家，但交给别人不放心。”
档案一旦重要就会引来更多关注，就像给自行车上锁后反而更加吸引小偷一样。
她向梅侑乾点头示意，“如果贵局做出了决定，可以联系我。棠棠有我的联系方式。”
然后，她就和自己刚认识奶茶搭子出门去取外卖了。
魏究还等在车里，魏成奚和钟棠告别后上车，将那杯据说超好喝的奶茶怼到魏究眼前。
“喝不了了。”
她亲爱的哥哥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如果她本该璀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