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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流涌动 从前我孑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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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行刺,的确是王府给的消息。醉菊死,平康坊灭。”余舍道,“我行刺前曾重提老齐王的承诺,行刺一旦成了,我与齐王府算是缘尽了。昨日意识在醉菊间里有些许古怪,但作为刺客,只需执行,我也向来如此。在帝王家的深水中,古怪不算什么。”余舍没面前的人说,求的只是那想要踏出的一步,即使希望太过渺茫。
“齐王允了?”
“允了。”余舍心里都明白。
“……”姬问寒看着眼前形单影只的余舍,觉得四年恍如隔世。姬问寒伸出手捏了捏余舍手上的茧子,朝余舍淡淡一笑。余舍看见了姬问寒眼底的狡黠,那双带着浑然天成的葱郁气息的绿眸露着精光。 真像一头小兽,余舍想。
余舍想笑一会,看到姬问寒如此样子,又不忍让他害羞。
姬问寒心里仍在盘算,并没有注意到余舍的目光,“你可曾与柳家有明面上的过节?”
"……我在去年围猎的时候在柳二公子的
马上动了手脚,柳二公子不幸卒了。"
“……”姬问寒无言,这不幸……
“这也算不得明面,柳家怎么会知道是你动的手脚?”
“我每杀一人,留一朵红月季。噢,听闻江湖上的人还给我取了个美名:红雁。”
“……”好一个雁过无痕。“你此次行刺醉菊,是否留了什么痕迹?”
“应是没有……许是我的红衣太过惹眼了?”余舍托腮,像是从未回忆过往昔,艰难地想着,“噢,你醉酒那日离去,我想起院中的红月季全数死去,路过柳家时偷了一朵把玩,我前去平康坊摸索消息时,随手落在醉菊那里了。”
“……”姬问寒略带脾气地瞪了他一眼。
余舍瞧着眼前的人很是在乎自己,忍不住要笑,又假装正经地忽而严肃,“问寒,你可是将此事看透彻了?”
“不全是。但是有一点可以很肯定:齐王是故意让你去杀醉菊的,而真正的目标,是迷影。而且,我猜柳家注意到你,也是齐王手笔。"姬问寒又开始敲桌子,“你可曾记得那日刺耳的笛声?”
余舍内心很是惊讶,却仍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信与不信眼前人又如何呢?再没有比眼下更糟的时候了,顺从地答道:
“……那日急于留住你,不曾留意。”
“你匆匆离去那日的南城门巡查,恰巧是柳家人。我后来遍逛京中,发觉平日巡查南城门的,并非柳家人。你在漩涡之中,不可能不知道柳家世代文臣,从未出过武将,更不会重视那柳家庞枝。不合韵律的笛声就突兀地出现在如此空旷的南郊,很难不引人注目。”姬问寒顿了顿,“如今这南郊宅子大约也不安生了。”
“我倒是不曾想过,齐王没有老齐王的相助,有如此心计。”余舍半眯着眼,“是我疏忽了。”
一阵无言后,余舍苦笑着自顾自道:“受命于帝王家,全身而退?笑话罢了。四年逍遥,我不是没有想过齐王会动手,只是我不愿意去想,余辞一辈子都效命老齐王,送我出府是余辞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念,我想全了他的意愿。至于出府后,从前我孑然一身,生死何哀?”余舍悄悄拂去眼角那一滴不易察觉的泪。“只是如今,我不愿牵连你。”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余舍。对了,我尚有一处未曾想明白,陪我到街上走一走罢。”姬问寒嘴上安慰着,脸上却全无悲伤 ,还在急于解决余舍觉得无解的此事。
两人行于街上,突然被街上的小道士拦住了去路。“这位公子,老夫瞧你面有异象,老夫为你算上一卦如何?”算命的小道士对着余舍讲到。“不必。”余舍不多言,绕过那道士。
小道士朝着他的背影喊:“公子,我见您面善,好心告知您,您最近被妖邪之物缠上了!要万分小心!”
“……”余舍扯了扯嘴角,面善……
“……”姬问寒无语,不过未修得道的唬人小伎俩。算出什么兔子精尚能行得通,应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姬问寒虽如此想着,
本能还是有点怕……怕余舍知晓自己……
姬问寒陪着余舍在主街上走了一会儿,并无什么地方要前去。朝会散了,街道上人有些多。
“哎,袁大人,某觉得今日甚是奇怪,柳大人被参了好几本,太子竟然没去袒护……”
“莫不是风向变了?”
“卿休要议论!此乃国朝大事,岂能随意揣度!”
"……"
"回去吧。"姬问寒拉着余舍悄无声息地从官员们身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