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陌子卿云

16、起始

　　雪花四处飘落，这在贺西楼所在的边陲地带没什么稀奇的，至少目前来说没什么稀奇的。

　　这段时间又有一次敌寇的突袭依旧是没对贺西楼的军营有何重创，相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纯骚扰的突袭，贺西楼也没有办法，北庆帝的说法是守住边界，自从夺回荆城后便向前推进了五十余里，那位便下令就此驻扎前不着山后不着城，委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无攻守兼备之势，二无粮食补给之利，贺西楼也上书过，不过北庆帝也没给准话就这么不前也不后的僵着。

　　所幸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这样的结果倒是让贺西楼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地势依旧重要，若是真遇上什么连退进城池死守的事也做不到，还是再上书一封吧，如若是再得不到回复，自己自然会领兵后撤，贺西楼看不得这千余条性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葬送。

　　为人所不知道的是这天的北庆二皇子病了，当然啦不是一般的病，就是那天的二皇子突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连日高烧叫了太医瞧瞧也没看出个一二三四，接着就是一堆太医围在床边，急得那原本就没两根头发雪上加霜，人是挺多就是依然没得出个所以然。

　　最后没招了，冒着砍头的风险开了一个治疗高热的方子死马当活马医，实在不行只能对不起这项上人头了。

　　幸运的是这个方子确实有用，不幸的是二皇子好像有点烧“傻”了，一睁眼就双目无神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眨眼像极了失魂症。

　　百里琰的母妃杜霁早已日日以泪洗面，甚至连百里奚都会时不时去关心他的身体还派人遍寻名医，只是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为此二皇子和其母族得到了不少特权。

　　当然福利待遇如此丰厚当然有所失却，必竟凡事皆有代价。此番遭遇已经预示了二皇子派的失势，任他有通天的手段也该是掀不起风浪了。

　　有人叹息二皇子派的没落，也有人欣喜其不用再残害百姓只能说各有各的说法。都说是报应说是他作孽太多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至于说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世上也许确实有那么一点上天注定，但很多的也许还是事在人为。他之所以又病又离魂主要还是身体的蛊虫作祟。

　　他身体里有郇何安种下的子蛊，当子蛊和母蛊离得太远之后，就会开始有戒断反应就是百里琰一开始的症状，至于后面的状况是因为郇何安的母蛊，郇何安自己本身还在驯服母蛊的过程中，对子蛊的掌控相应减弱，原本由母蛊发号施令的位置空掉了，子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表现为离魂症状。

　　嗯，没错，现在的郇何安大概在某个很南的地方，山川秀丽（地处偏僻），水绕陂田竹绕篱（四面环山）的地方（山沟沟）。

　　总之，抛开不愉快的部分不谈，剩下的就是愉快的部分，我们的主人公郇何安在这个秀美的地方的一间房舍中悠悠转醒。

　　房舍简雅，炉中香烟袅袅，郇何安醒来后就很戒备，但是自个不小心落到人家底盘上再戒备也没用，只能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而已。

　　现在郇何安能做的也只有狠狠唾弃一下自己的防备心低到可怜，然后等那位绑架自己的背后阴谋者出现，不过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大概对方不全是恶意。

　　“吱呀——”是开门的声音，推开门的是一位穿着“奇装异服”的侍女，在郇何安看来确实能够称之为奇异的装束，必竟他依旧是出生在皇家的小皇子本质是在中原地区，所见的最多的依旧是常见的广袖长袍，即使略见过一些西域女子也是与眼前人的装束不同。

　　当然来人可没给他这么久的反应时间，虽说惊讶不过是见到他后立马前去传达消息了，嘴里念念有词些什么，不过郇何安不知是离得有些远听不清还是怎样反正没听懂。

　　不过一会儿，就有一名老者和两名青年进来了，清一色的黑紫色衣帽，头发都编了一些小辫子，发尾挂着银饰，基本几人身上都以银饰为主要点缀，而那老者手握一根长杖，头上带着银冠打扮得尤为隆重，看几人的样子老者的身份不言而喻的尊贵。

　　那身后的两人交流了些什么，郇何安仔细听过之后并没听懂，可以得出结论的是他们在使用一种小众语言，正当郇何安在为谈话是否能顺利进行而联想的时候，老者说话了。

　　“见过圣主，愿苗疆辉光与你同在。”说的是郇何安能听懂的中原话，老者双臂交叉于胸前弯腰行过一礼，身后的两位也一同行了礼，“初来此处，想来圣主还有许多事物不甚明细，由我来为圣主一一讲解。”

　　身后的青年招呼侍女搬来了凳子，待老者落坐，一个长篇叙事史就此开篇。

　　在千百年前苗疆蛊毒还没有发展的时候，有那么一些人从出生就能号令那些蛇蚁虫鼠，起初无人在意，直到有些人发觉这些小玩意能满足一些人的歹念，有人重金雇佣这些人谋求财物，大批人死于非命。此时的苗疆蛊毒才算为世人皆知。

　　而制蛊是一种非常人所及的天赋，当时的制蛊人不少，苗疆能称之为强大，有人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最终将这些可能危及到他性命的赶尽杀绝。

　　有小部分人免于灾祸，就此步入朝廷隐姓埋名不为光复苗疆，也为报仇雪恨。岂止为今，拥有天赋的依旧只在少数，我们拼尽全力培养那些有潜力的苗子，只为复仇之日。

　　你的母亲算是制蛊天赋不错的苗子，在她进入皇宫之时就曾给那郇肆下过蛊虫，不过不知是怎么回事，郇肆依旧安然无恙，反而戚家因为郇肆的猜忌得了个灭门的下场。

　　现存戚家制蛊人并不多，我们这些没什么制蛊天赋的只能培养其他势力，您的父亲是北域有名的巫术师，他的占卜从未出错，他说过您有空前绝后的制蛊以及占卜天赋，肩负着报仇和光复的伟业。

　　我们将誓死效忠并未您的血泪前程铺路，让您走向最终的万人之上。

　　听完老者的言辞，郇何安沉默了很久，他对他那所谓的母妃没多少记忆，更谈不上有什么太多亲情，反而是小黑那只不会说话的灵物给予更多陪伴。

　　小黑！对了小黑呢？往常这种情况小黑一般都在自己能找到的地方，“你们见到小黑了吗？”着急的情绪一下子上来，几乎是没经过思考就问了出来。

　　“圣主不必担忧，它好好的在外面呆着，而今最重要的是您身上的本命蛊问题，我族的典籍虽有缺失但基本保存完好，这些书于我等无用，确实您目前最需要之物。”戚七说道。

　　郇何安也明白现在没得选，所幸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让自己变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复仇也好，光复也罢，总归先强起来才有进行的可能，想罢缓缓点了点头。

　　戚冉很欣慰他的答复，连带着满是皱纹的眉头都舒展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