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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后悔 后悔也没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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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年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一定告诉她有句名言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她正忙着看帅哥。
的手。
真好看啊,握锄头也那么好看,看得人心情都好了。她前世的手不说“指若削葱根”,也算纤细白润,如今手上关节粗大,还有厚厚的茧,唉,好想把他的手换过来,天天看。
白景书只觉一阵恶寒,他忙回头,又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姜知年是被一脸哀怨的杨君梅喊走的。
“你在想什么……我朝你做了那么多动作你都没看见……我昨天去你家找你也没人在……”语气像极被抛弃的怨妇,姜知年不禁打了个抖。
“唉,没想到你真的是村里人,我还以为你逗我呢,我不会用锄头,你能教我嘛。”
……这就有点尴尬,她其实也不太会。她一边听着柳月娥提点知青,一边照猫画虎教着杨君梅使用技巧,教完不等她发出疑问,便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我下乡时候拿了淡疤的药膏,想拿给你用来着,看你手上伤疤这么重,额头上的要早点抹药才好恢复。话说你怎么跟村里人的关系也不好啊?”
姜知年给她调整了姿势,谢过她又疑惑道:“怎么这么问?什么叫‘也’?”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她也不是天天上工,村里人有人对她有意见好像很正常,知青是怎么个事,怎么昨天见到的那些男知青看见她也是一脸一言难尽。
“哎?你不是因为打了赵知节被罚挑了知青点一周的粪吗,不对,没打成,是踢坏了知青点的门,你怎么这幅表情,难道他们说的是假的?”
姜知年没吱声,她也想知道是真是假,好在杨君梅也没继续追问,自顾自吐槽起来:“唉,农村生活真是太辛苦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臭的厕所,太脏了,呜他们还说我们要轮流清理,本来李凌泽他们说就不排女同志的班了,结果!还有女生跳出来说都是接受被教育的知青不要区别对待,她们脑壳坏掉啦,这种事怎么做得到嘛……”
她喘着粗气还要不停碎碎念,姜知年快笑死,这是哪家的大小姐,是不是脑壳坏掉跑到乡下来,她也这么问了。杨君梅却一脸骄傲:“为了社会主义事业,我们要勇往直前!响应主席号召,来到农村这片广阔天地建功立业,我们革命小将义不容辞!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姜知年:……
气势挺好,她合理怀疑是她太激进爸妈受不了才扔下乡的。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杨君梅的父母确实很烦恼,女儿刚小学毕业就跟在红*兵的队伍后面,游行串联一件不落,也就她从小娇生惯养,爱干净爱漂亮,不往□□的地方去。
初中复课没读多久,她又要闹着要和同学下乡,杨父杨母也很无奈,真是自己作孽自己尝。只能找人帮忙换了下乡地点,隔开她和那些同学,期望她能在乡下冷静冷静。
虽然目前还看不出效果,但姜知年敢保证,要不了半个月就能让她凉得透透的。
上工第五天,杨君梅是红着眼睛下的地,手上起了好多泡,好在不用握锄,因为她力气小速度慢已经换去撒种子了。
此刻,姜知年在前面翻地,杨君梅在后面抽噎,看在药膏的份上姜知年安慰了一句,这货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姜知年:(⊙o⊙)
“呜……我手好疼,脚也疼……太阳晒得我脖子好疼,呜呜呜……我想我爸爸妈妈了,哇……”
好嘛,这是开始后悔了。
负责边上一溜地的宋爱花听她喊疼笑了起来:“疼就对喽,等把泡磨下去,变成茧子就不疼了。”
她哭得更大声了。
宋爱花撇撇嘴,唉,城里来的娇小姐,皮肤那么白,一看就嫩的不行,哪有不受疼的呢。想当年她没出嫁时候,在家里父母疼爱,下地下得少,也是模样娇嫩,后来天天风吹日晒,没几年就糙成这样,她摸摸脸蛋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现在的宋爱花也很漂亮,五官舒展大气,是那种国泰民安的长相,黑是黑了点,但大家都黑,在黑黑的大家里面比,她也是顶漂亮的。
那天她从娘家回来,到姜家送了一篮杏子,姜知年见到她第一眼眼睛都亮了。又知道之前遇见的漂亮小孩也是她家的,果然找对象还是得找好看的,她男人,江家老三虽然不丑,但也就平平无奇,两人居然生出这么漂亮的娃……
漂亮小孩小名小栓子,因为身体不好取了这么个名,是个有点胆小的羞涩男孩,跟他妈妈来送杏子的时候牢牢抓着宋爱花的腿躲在她身后,不过也会在宋爱花要他叫姨姨的时候探头出来笑得乖巧。
天使宝宝,姜知年伸出罪恶的手,没rua到。
扯远了,再回到刚才的地里,没人搭理她,杨君梅哭着哭着也消停了。她抬头看见姜知年杵着锄头站在她旁边,虽然不说话,但莫名让她生出感动来。
她娇怯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啊。”
姜知年:“磨洋工。”
杨君梅:……
落在后面的几个人没忍住笑了,也幸亏柳月娥不在,不然多少给她来俩爆栗,这种事情是能光明正大说的吗?
杨君梅憋着憋着,憋出个鼻涕泡来,把自己逗笑了,她顺势拨了拨身边的麦茬,又一一丢远。
她心中有千头万绪,却不知从哪里出口,她想问种地这么累为什么没有更给力的农具,想问农民这么苦为什么还吃不饱。想问很多,又一一否决,她惊觉曾经的自己嘴上喊着光荣的口号,内里却是何不食肉糜的天真。
她默了默站起身,擦擦残余的眼泪接着上工,能不干吗?下乡前父母对她就很失望了,她总不能这么轻易就认输吧。
她都走出一截了,回头看见姜知年还杵在那,喊了一声。
姜知年是真的在借机休息,这洋工磨着磨着她忍不住瞎想,这年头又没有不让焚烧秸秆的禁令,干嘛不直接一把火把这些麦茬烧了,草木灰还能当肥料,这活费腰费脖子,她是真的不想干了啊!
又觉得自己哪有老农民经验丰富,他们这么干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怪只怪这年头发展不行连像样的农机都没有,后世电视上那些机械咔咔一两趟,地就整完了,她还是朝这个方向努力吧。
上工的日子大同小异,转眼已是半月过去,地里的活已经变成施肥除草,杨君梅这批知青似乎也慢慢适应,换上深色耐磨的衣服,肤色也逐渐向村民们靠近。
前两天,大队长召集村民们开大会,先是肯定了麦收以来社员的辛苦,又宣布了柳树大队即将通电的好消息,最后又说公社可能要新来一批拖拉机,希望社员再接再厉再创佳绩,争取让他们大队也能分到一辆。这场大会以大饼结尾,众人每天讨论地热火朝天,上工都没那么枯燥了。
姜知年就很郁闷,她陈三叔是什么意思嘞,说要来拖拉机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她一眼,她清楚陈三叔能大大方方画饼肯定是确定大队要有拖拉机了,他的意思不会是让她去开拖拉机吧……
“年年,这通电的话,刘平家要不要接啊?你要不要写个信问一下?”柳月娥特意来她身边问了句。
刘平比姜知年大一岁,去年春上征兵走了,他姐姐刘春娟就在县城里。
柳月娥也不是忘了刘春娟的存在,她是愁啊,这些天她就看着姜知年老是看一个男知青,可愁死她了,这些知青是能在农村待一辈子的吗?就算人在心也未必在啊,见过城市繁华谁会真爱农村的臭狗屎啊。
她也不确定姜知年开没开窍,又不好直说,就想起还有刘平这么个“青梅竹马”,当几年兵回来怎么也比土里刨食有前途,这就是个很不错的选项嘛,实在不行转移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姜知年:我冤枉,我只是在想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看好看的东西。
白景书:最开始我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后来发现只是发愣的某人,算了,惹不起。
“刘平……是谁,他家为什么要问我?”
柳月娥也挺无语的,失忆的好处是可以随便忽悠她,不好是前因后果都得细细讲一遍,这熊孩子问题还特别多。
“刘平当兵去了,你俩不是玩得好吗,他家没其他人,钥匙在你家呢。”
姜知年还想再问点具体玩得好的事例,她得确定自己是个什么角色啊,老大?朋友?老板?
只是没等她问,远远地听见有人喊:“月娥!月娥,不好了!你家驴蛋、和七娘……呼哧呼哧……跑河边玩,掉河里了!”
姜&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