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虫王》罗尼兰调

42、莫尔斯 要怎么处置

　　挂断与菲尔温的通讯后，洛顿一转头，恰好看见温特推着餐车进来。

　　餐车中摆放着清水与分装着各种药片的小盘。

　　洛顿的脸垮了下来。

　　还是有人记得他是个病患的，可同时也没忘记叮嘱他吃药……

　　现在洛顿倒又有点儿希望别人忘记他是个病患了。

　　“敬爱的虫王陛下，也许现在，我们可以聊回之前的话题了吧……”

　　这时，不知道蹲在哪个角落、折腾什么的莫尔斯，也冒了出来。

　　这家伙放着不管太危险，并且也有点儿用处，因此在返回首都星时，洛顿把他也一并带了过来。

　　“哦对，回到之前的话题，”洛顿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莫尔斯，开口道，“那就请你好好说说吧，莫尔斯先生，你究竟是做了什么致使阿瑟军团长突然精神力失控的？”

　　莫尔斯：……

　　“虫王陛下，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没有动任何的手脚，”莫尔斯说道。

　　洛顿又问：“那他为什么会突然精神力失控？”

　　莫尔斯耸耸肩，一副全然不知的神情：“这谁又能知道呢？——恐怕只有星空才知道答案了。”

　　“您要知道，诱发精神失控的因素是非常多的，还会包含多重原因的相互影响……更何况，阿瑟军团长已经处在那么一个危险的边缘……”

　　“不过，虫王陛下，这好像并不是我们先前讨论的话题，不如我们还是继续谈论一下——您打算对我进行怎样的安排？”

　　“喏，其实，有没有职位，在我看来倒都是次要的——当然，如果您愿意给我封个一官半职那自然是更好，没有也无妨，最主要的是，我希望您能够支持我的精神力研究……”

　　洛顿斜睨了他一眼，慢腾腾从温特手中接过温水，慢腾腾地浅啜几口，又慢腾腾地接过递来的药片一一吞服下肚。

　　接着，他又慢悠悠的将杯盏递回，慢悠悠地接过巾帕拭了拭唇角……

　　随后，才缓缓开口：“我会再考虑一下的。”

　　“哦…不……”莫尔斯仰头望天，神情略带崩溃，“自打启程返回首都星开始，您天天都说会好好考虑……”

　　“莫尔斯先生，你何必着急呢，”洛顿依旧不紧不慢。

　　莫尔斯的眼神充满了幽怨，他觉得虫王陛下分明是在故意吊着他——每日有空闲就将他传唤过来谈话，好像是在思量该如何任用他，可到头来，都只换来一句再考虑考虑。

　　“你不能这么对我，虫王陛下，”莫尔斯道，“现在我的脑子里有很多的设想——只是让他们待在脑子里是一种浪费。”

　　“而且，我才协助您救下了阿瑟军团长，还帮您掌控了精神力——”

　　“所以，你现在还活着，”洛顿道。

　　“哦……”莫尔斯一脸崩溃。

　　瞧见他吃瘪的模样，洛顿不由悄悄勾了勾嘴角。

　　其实，莫尔斯说的没错，他的才能如果得不到发挥，确实是一种浪费，而洛顿绝不会看着这样一种浪费产生。

　　只是，莫尔斯虽有才能，做事却罔顾规矩、为达目的不计后果、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必须要加以约束看管。

　　而负责管束莫尔斯的人选，也不能随意找一个来，此人不仅要值得信任，还得钻研过精神力相关领域，能够看穿莫尔斯的所作所为。

　　虫族里精通精神力研究的本就寥寥无几，洛顿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交由葛嘉莉最为合适。

　　葛嘉莉等虫早就已经陆续抵达首都星，只不过洛顿还没来得及与她们正式见过面。

　　莫尔斯的安排，还需等与葛嘉莉商议过后再定……

　　什么？你问为什么明明已经想定了如何安排，还要多次召他过来假意询问考虑？

　　那当然是为了戏弄戏弄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了～|･з･)｡

　　“这样吧，莫尔斯先生，”洛顿说道，“在我考虑好对你的安排之前，你先来担任我的王宫参议吧。”

　　“这样你的才学就能够得以发挥了——你大可以尽情的在精神力相关的问题上提出你的建议，也可以把你的学识传授给我们的医官、学者等等专业人士，说不定你还能收几个有天赋的学徒呢？”

　　“我自愧与现在恐怕还无法教导别人什么，虫王陛下，眼下我还是更想专注做研究……”莫尔斯委婉地拒绝反抗道。

　　不过，他却在心中暗骂，这个虫王当真是狡猾，简直是“只要驴拉磨，不让驴吃草”……

　　“会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的，莫尔斯先生，不要这么心急，”洛顿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一口气吃不成个胖虫子，你应该有些耐心……而且，你也别无选择，不是吗？”

　　莫尔斯：……

　　“好吧，”莫尔斯满脸失望，只得说道，“那么您至少命人把我的镣铐解开吧，这东西实在太折磨人了。”

　　“我带上它之后，每天至少得睡上6个小时，不然脑子就会停止运转——简直成了一个纯粹的蠢货！”

　　每天至少要睡8小时，不然脑子就会停止运转的人类·洛顿：……

　　洛顿：……啧。

　　“你还是戴着它为好，”洛顿冷哼一声。

　　随后也不管莫尔斯还要说什么，直接吩咐道：“温特，送莫尔斯先生离开。”

　　“是，陛下，”温特应道。

　　莫尔斯只好垂头丧气的被温特带离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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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房间后，莫尔斯沿着王宫过分宽阔的长廊行走，走到一处岔口，正好碰上了阿瑟军团长。

　　阿瑟的精神力状态虽然大有起色，但还谈不上稳定，需要尽量待在陛下身边为好。因此，他也跟随洛顿一同返回了首都星，并接替了阿斯坎此前的职位。

　　“哦，阿瑟军团长，有几日没见到你了，”莫尔斯热情地打招呼，“看到你状态好了不少，我实在是为你高兴。”

　　阿瑟看了眼他走来的方向，道：“陛下召见你了？”

　　“喔，是的，没有错，我正是刚才与虫王陛下见了面，”莫尔斯道，“不得不说，你们的虫王陛下，确实是一位能够抛开个人喜恶、唯才是举的人。”

　　“只要是有才干的人，哪怕看着不那么顺眼，也会任用——而我恰好就具备这种才干。”

　　阿瑟没说什么，只是目光下移，落在莫尔斯双手手腕的镣铐上，含义不言而喻。

　　“喔，这只是暂时的……”莫尔斯的面上浮现出些许尴尬，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虽然我现在看上去依旧只是一个囚犯……但处境实则已经大大的不同了——囚犯与囚犯之间也是有所差别的，我现在毕竟是入了虫王陛下的眼的囚犯——”

　　对此，阿瑟倒是没有反驳。

　　两人沿着回廊一同前行。

　　“既然在这里碰上了你，我刚好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莫尔斯先生，”阿瑟说道。

　　“我这几天一直在回想精神力失控前发生的事，始终想不明白，你到底什么时候对我动了手脚、又是动了怎样的手脚，致使我的精神力提前失控？”

　　“哦——真理在上，我觉得你们对我误会很深，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是我干的？”莫尔斯不满的嚷嚷起来。

　　“你们不应该就因为我来自巴别塔，而对我有这么负面的刻板印象！”

　　阿瑟没理会他，继续说道：“因为精神力处在失控的边缘，所以我一直都时刻留意监测自身状态。”

　　“那时候我虽然已经不得不封闭嗅觉和视觉，但也不可能毫无征兆的骤然彻底失控，这显然很不正常。”

　　“而最有可能动手的人就是你，并且，很明显眼下你也从这件事当中获得了好处——”

　　“绝对是巧合，纯属是意外，”莫尔斯立刻辩驳道，“虽说我从中得到好处，可也险些为此丢掉性命。”

　　“你要知道，在你失控后，你们的虫王陛下刚一见到我，就立刻质问是不是我所为，甚至还打算杀了我。”

　　“况且引发精神失控的因素本就没有定性，说不定你是在别处受到刺激，不能单凭我最可疑，就断定是我做的。”

　　“那你觉得能造成我精神力失控的因素都有哪些？”阿瑟换了个方式问道。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莫尔斯绝口不接他的话茬，转而说道，“嘿，你应当对我多一些信任，我们往后说不定还要一同共事呢。”

　　“你看，你们的虫王陛下就已经开始信任我了，还安排我出任王宫参议，你应该遵循你们虫王陛下的旨意不是吗？同事之间，没有信任可是行不通的。”

　　“陛下让你担任王宫参议？”阿瑟转头看向他。

　　“可不是，”莫尔斯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虫王陛下唯才是举，而且很有才能！”

　　阿瑟于是便没再说什么。

　　“不过，充当王宫参议应该只是暂时的，我看虫王陛下的意思，这似乎只是对我的一个考校……”莫尔斯趁机打探道。

　　“你觉得之后，虫王陛下会对我做怎样的安排？”

　　阿瑟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后，说道：“葛嘉莉小姐已经顺利回到首都星——你肯定是听说过她的吧？”

　　“日后帝国科研相关事宜，陛下必定会交由她来掌管，不出意外，往后你都要听从她的调遣了。”

　　“哦……大名鼎鼎的葛嘉莉小姐，我当然有所耳闻，”莫尔斯叹道，心下觉得不太好办。

　　他可向来不是一个甘愿受人管束、屈居人下的人，老实说，不管是虫族的虫王、联邦几大家族的族长，甚至启示会的那头老鹿，他都未必瞧得起。

　　可就算高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没法和葛嘉莉抗衡。

　　论科研能力，葛嘉莉丝毫不会逊色于他，名声还要远比他正统响亮许多。

　　而在研究方面之外，他所在的巴别塔好几千年前就在与启示会的教派之争中落败，被打上“异端”称呼，艰难的谋求存续。而在巴别塔的内部斗争中，他也落败被逐，只能流落星际、辗转逃亡。

　　而葛嘉莉却是截然不同的境遇，她顶着“野蛮的虫族”和“不懂科研的女性”的双重压力，硬生生在联邦做出了不俗的建树，甚至掌握了一定的军方实权，得到了联邦的官方承认——

　　科研之外的政治手腕，远远强于他，让他不能不暗自服气。

　　“真没想到联邦真会放她离开，看来你们为此费了不少力气，”莫尔斯砸吧砸吧嘴，无奈道。

　　“虫王陛下确实找了只能让人心服口服的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