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首次参加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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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顿最终还是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精神力舒缓药剂中含有促眠的成分，又或许是经过刚才一番对话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一觉他竟然睡得异常的踏实。
再醒来时，他正平躺在沙发上，密避所中已经不见雷卡斯和温特的踪影，只剩夏泽威尔还守在一旁。
“您醒了，”听见动静，夏泽威尔立刻走了过来，“王宫的戒备已经解除，雷卡斯和温特正在做排查和清理，过一会儿就可以出去了，陛下。”
“嗯，”洛顿揉了揉脑门清醒过来，看向他，“你们一直没睡？”
“虫族不需要太多的睡眠，通常来说五六天休息一次就足够了，”夏泽威尔解释道，“精神力越强大对睡眠的需求就越少，高级虫族半个月不睡也不会有问题。”
洛顿点点头，内心暗叹了一声，随后视线落到一旁放着的两个背包上。
“这又是什么？”
“这是便携式供氧设备，”夏泽威尔顺着他目光看去，解释道，“敌方试图破坏全星球的大气圈层调控生成装置，一旦他们得手，大气环境可能不太适宜生存，这个是给您紧急备用的。”
“嗯？只给我？”洛顿疑惑，“你们不用吗？”
“虫族对氧气的依赖度很低，也不太需要氧气，陛下，”夏泽威尔极为耐心的一一解释回答。
洛顿哑口无言。
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但随即又产生疑惑：“那为什么还要特意制造个大气圈……”
他看着夏泽威尔始终笑意盈盈的脸，几乎瞬间就想明白了原因，只是这答案太过惊人，让他难以置信。
“是因为……我？”
“是的，陛下，”夏泽威尔依旧笑的轻柔，“总不能让陛下整日带着供氧设备走来走去，太过辛苦，也太过失礼了。”
洛顿怔愣地看着他的笑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夏泽威尔手臂上佩戴的通讯设备突兀地振动起来，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他立刻抬手，按住右耳上的耳机，听着那头传来的讯息，随后看向洛顿，轻轻一笑，打破沉默：“王宫已经排查清理完毕了，陛下。”
“好，”洛顿颔首，站起身来，“外边现在怎么样，还在打吗？”
“也已经结束了，大人们现在正在商讨后续如何行动。”
洛顿想了想，随后说道：“我想去看看，”
“是，陛下，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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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作战指挥总部内，身着军装的虫族无声而迅速的在操控台间来回走动，各司其职，忙而有序。
中央宽大的会议桌旁，几位高级虫族分坐两旁，面色严肃，明显带着不愉快。
突然，一道柔和的蓝光闪烁，来自王宫的全息通讯毫无预兆地接入。
当坐在书桌后的黑发黑眼的青年，清晰地出现在全息影像中时，在场所有虫族都是一愣，刹那间指挥部内静的毫无声息，彷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椅脚呲地的声响接二连三响起，会议桌边高级虫族纷纷站起身，其余虫族们则都整齐划一的原地转向青年，右手搭向左肩前行军礼。
“陛下？”大公爵梅尔霍尔德下意识整理衣饰，向通讯影像中的青年微微欠身，“陛下怎么突然来此……此次是我等安排疏漏，让陛下受惊了……听闻陛下自破茧后，身体一直略有不适，不知现在感觉如何？”
洛顿还没有完全掌握语言，站在身侧的夏泽威尔微微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同步翻译，然后代为回答：“陛下身体已无大碍，诸位大人无需担心。”
“还是说回正事吧，现在情况如何？”
“是，目前我方已经成功击溃敌方，现正在商讨后续行动，”大公爵回答道，只是在说话间，眼睛有意无意地看了看会议桌边另外几位高级虫族。
在场诸位听见此话神情都有些不大自然，显然商讨进行的并不顺利。
夏泽威尔再翻再译，并传达洛顿的意思：“请坐下吧，大公爵阁下，还有诸位大人们，陛下让大人们继续商讨即可，不用在意他。”
“是。”
指挥部内的虫人们恢复工作状态，几位高级虫族也陆续坐下。
然而话虽如此说，这么大个陛下“坐”在那里，他们怎么可能真的能够视而不见。一时间场面安静的有些尴尬，几人端坐桌旁，无人开口，彷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几瞬过后，还是大公爵率先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么，就继续说回刚才讨论的议题吧，诸位……”
另一边，洛顿暂时将注意力从作战会议上移开，伸手关闭了全息投影的收音功能，转头看向夏泽威尔略带不满的开口问道：“为什么唯独古文明语没有纳入翻译系统？”
太不方便了。
“陛下，古文明语言的情况较为复杂，种类和口音繁多，许多相关资料留存不详，大量词汇的含义至今难以明确，少有人研究和学习，也很难能掌握，想要将其完全纳入翻译系统相当困难。”
夏泽威尔也略带无奈地解释道，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而且，一直以来，古文明语言的词典和资料都是由星域启示会负责编撰整理，没有启示会的许可，我们也无法擅自将整合使用。”
又是星域启示会……
洛顿垂眸，心里暗自重复了一边这个频繁听闻的名词，不过并未深究，转而挑眉看向夏泽威尔。
“可是我看你说古文明语说的很熟练啊，并不像很难学的样子？”
“我也只是日常用语较为熟练罢了，”夏泽威尔回道，“如果涉及到更多更深入的内容交流，就没有这么顺畅了。”
“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洛顿不置可否，只是说到，“过度的谦虚也是一种傲慢，嗯？”
在他看来，夏泽威尔也未免太过自谦了。
“是，陛下，”夏泽威尔笑道，“那么，感谢陛下的称赞。”
洛顿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随后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会议上。
他的目光在全息投影中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大公爵对面的虫族身上，开口问道：“大公爵对面的是谁？”
除了大公爵梅尔霍尔德等几位在此前见过一面，在场的许多虫族他还都不认识。
夏泽威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介绍道：“那位是阿斯坎将军，他虽然没有固定管辖的星球领地，但是掌握着目前虫族规模最大的一支星际舰队，非常擅长星际作战，目前首都星驻扎的军队大半都来自他的手下。”
紧接着，无需洛顿多言，夏泽威尔自觉将几位高级虫族依次详细地介绍了一番。
“坐在大公爵身旁的，是菲尔温女公爵，她所管理的星域范围极为广阔，丝毫不小于大公爵阁下，且掌握几处重要的商贸枢纽，与星际商会联系密切……”
“再下首一位，是……”
洛顿微微颔首，一一记下。
“他们现在讨论的如何了？”洛顿观察在场虫族的神情，又问道。
“几位大人对于后续的反击策略持有不同意见，”夏泽威尔一边关注着高级虫族们的对话内容，一边迅速在脑海中梳理要点，紧接着用古文明语转述给洛顿。
“多数大人认为应该立即出动军队，对参与此次攻击的所有国家进行反击，占领他们的星域，同时让其他势力不敢再有冒犯之举。”
“大公爵阁下则认为，出兵警告予以确有必要，但只需吞并贝伦、沃尔什、劳马与另外几个国家即可。”
“同时，向全星际发布声明，阐明我方发兵的缘由，并且允许这些国家转移普通民众，无需将其尽数剿灭，以免引起星际间过多的恐慌与仇恨。”
“这几个国家有什么特别的？”洛顿不解。
“陛下，您看，”夏泽威尔抬手调出全息星域投影。
数不清的半透粒子在桌面上方汇聚成立体影像，缓缓扩大展开成合适的大小，将整个星际呈现在两人面前。
“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处的首都星，周围这些以蓝色标记的区域，都属于帝国的星域范围。”
夏泽威尔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细长的指读棒，指给他看，同时挥动手掌，操控全息投影缓缓旋转，以便能从各个角度观察。
“而这个部分——”随后他又指向投影中另一片较大的蓝色区域，“这一处是大公爵阁下管辖的星域，也是目前虫族所拥有的规模最大的一片星域。”
“您看，大公爵所管理的星域与帝国星域之间，所间隔的这片星域，就属于贝伦，只要攻占了贝伦，这两片虫族的星域就能够实现连通。”
“另一边，也是同样，”夏泽威尔再次转动星图，“虽然占领沃尔什和劳马等几个国家，暂时还无法与附近几处虫族星域完成连通，但也能掌握几处重要的枢纽位置，算是更进一步。”
“原来是这样，”洛顿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伸手，将全息星图一下一下缩小，试图观察整个星际地图的全貌。
只见在整个星域星图中，代表虫族的蓝色星域呈现出极为零散的分布状态，这儿一块那儿一块的，大小不一，七零八碎，东拼西落，就像是胡乱洒在星际中的拼图碎片。
“怎么会分散割裂成这个样子……”洛顿忍不住感叹。
“多年来一直如此，陛下，”夏泽威尔神情中浮现几分无奈，“大公爵阁下倒是有将虫族的星域整合起来的想法，只是推行进展十分缓慢，几乎无法进行。”
那是当然，谁会甘心主动放弃手中的地盘，去听从他人的调遣呢？
洛顿在心中暗道。
“也正是因为星域分散，导致兵力无法集中调配，这才使得首都星驻扎的兵力不足，让陛下您此次身处险境……”夏泽威尔紧接着低声补充了一句。
但洛顿并未留意到，接着问道：“大公爵在虫族中很有威望？”
“的确如此，陛下，”夏泽威尔回答道，“不仅是因为大公爵管理庞大的星域，还因为他的稳定的精神力。”
“虫族拥有悠长的寿命，但精神力的不稳定，始终是一道无法解决的难题，因精神暴乱而过早殒命的情况，在虫族中屡见不鲜，精神力越强大，精神暴乱发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所以极少有高级虫族能够活过中年期。”
“大公爵却是个例外，他精神力的强大毋庸置疑，以他如今的年岁，在高级虫族中已不算年轻，可即便如此，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稳定……确实很了不起。”
“嗯……”洛顿若有所思，目光重新转回全息投影中的会议厅，又看向夏泽威尔，问道：“你对他们的说法怎么看？”
“我支持大多数大人的想法，陛下，” 夏泽威尔神色变得郑重，但并没有犹豫，几乎立刻就给出了答案。
“嗯？为什么？”洛顿很吃惊。
在他看来夏泽威尔不是一个激进的人，竟然会果断赞同全面开战？难道这就是虫族骨子里隐藏的暴虐因子在作祟？还是说背后另有重要原因？
“陛下才刚刚出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对您下手，不仅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一次恶意的试探，如果不采取强硬手段彻底杜绝此类行径，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类似的攻击发生。”
“所以必须予强势反击，让整个星际都记住，胆敢对陛下您动手，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原来如此，是从维护虫族的威严与长远安稳的角度考虑……
“陛下是怎么想的呢？” 夏泽威尔说完，很快恢复平日里优雅的笑容，观察着洛顿的神情小心发问。
“这么做还是太过了，”洛顿轻轻摇头，“大公爵的做法更为稳妥合适，从长远发展考虑也更有利于虫族在星际立足。”
“是陛下仁慈。”
洛顿无奈：“你就别净说些好听的来——”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怒喝骤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梅尔霍尔德，你究竟将陛下的安危和尊严置于何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首次参加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