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影响 ...
-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怎么能这么干？！”
星际联邦的某所高级俱乐部中，餐后沙龙正在进行。
里德·洛克菲勒看着页面中那由蝶鳞拼凑而成的蝴蝶盾牌，猛地站起身，满脸怒容地大声叫嚷着。
“瞧瞧，洛克菲勒先生这是动了真火呀，”有人带着几分调笑的口吻说道。
“坐下吧，里德，冷静点，”有人出来打圆场，劝说道。
里德·洛克菲勒坐下来，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同时为自己方才过度激动的言语和举动辩解：“这不能全怪我情绪激动，你们都知道的，我家世代都热衷于艺术品收藏，我实在是见不得这种糟蹋艺术品的行径。”
他这话倒也不假，洛克菲勒家族素有 “星际第一收藏家族” 的美誉，世代都醉心于各类艺术品的收集，至今为止，家族的收藏数量已多达 50 万件，藏品涵盖了星际间各个时期、各种风格的艺术珍品。
里德?洛克菲勒的曾祖父，就是因佩戴蝶鳞胸针而在刺杀中侥幸保命的当事人。自那之后，他便对蝶鳞产生了近乎狂热的喜爱，不仅不惜斥以重金，在星际范围内高价求购蝶鳞，甚至还曾试图圈养蝶虫，以获取源源不断的蝶鳞，只可惜最终以失败告终。
受曾祖父的影响，里德?洛克菲勒自幼便对蝶鳞有着别样的情愫，这份喜爱随着岁月的沉淀愈发浓烈。
“这幅画作所蕴含的政治意义，可远比它的艺术价值要重要得多。”
“这位虫王所具备的影响力，似乎也比历史上任何一位先知都要大得多。”
“没错，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虫族内部还没有任何一个虫种拒绝向虫王效忠，以往有哪一位先知达到过这种程度吗？根本没有。”
“这群虫子现在居然还搞起了帝国这一套，简直荒谬至极！”
“话也不能这么简单地说，虫族中还是有很多脑子聪明的，要是任由它们发展壮大起来，以后在星际间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对我们联邦而言，可不算什么好事情。”
“那是自然，联邦的地位怎么能被这些低等生物撼动，还是要给它们点颜色瞧瞧，不能让它们在那肆意折腾，要想尽办法遏制。”
“给虫族使绊子还不简单，联系其他国家，联合起来直接切断它们的资源供应，看这群只懂战斗的虫子，没了物资和能源设备，还拿什么去生活。”
“不过嘛，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一点活路都不留，他们要是想我们继续提供资源，也不是不行，可以用新开发星球的资源来交换，不过价格么，自然不可能再跟以前是一个价……”
“说不定到时候，洛克菲勒先生还真的能完成曾祖的遗愿，眷养几只漂亮的小蝶虫呢！”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维曼尼亚帝国王宫内，书房中灯光柔和，与光幕影像交织映射。
现任维曼尼亚帝国君主的弟弟——卡洛斯，也正与他的心腹幕僚一同紧盯着虫族直播画面，气氛略显严肃。
“虫族建立帝国绝非小事，我们与它们星域邻近，日后变数太多，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卡洛斯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缓缓开口道。
“殿下所言极是，虫族势力渐起，怕是会对我国星域的边境安全构成威胁，必须得有所防范。”
“防范是必然的，不过……”卡洛斯目光闪烁，思索片刻后却说道，“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如果能拉拢虫族为我们所用，说不定能增加我的筹码。”
幕僚瞬间领悟了他的意图，但仍有担忧：“只是虫族向来蛮横粗鄙，行为难测，想要拉拢谈何容易，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而且，陛下现在是何态度，还不清楚……”
“陛下的态度，哼……”提到陛下，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语气不满。
“陛下近几年身体欠佳，恐怕是被病痛折磨糊涂了，伊莎贝拉虽是他的亲生女儿，可终究只是个女孩，按照帝国的传统，根本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陛下如今竟然隐隐透露出想让伊莎贝拉继承王位的想法，实在是可笑至极！”
“公主年仅两岁，不足为虑，可棘手难办的是她的母亲……”幕僚道。
“此事暂且不提，按照继承法案，王位非我莫属，不管谁反对都无济于事，”卡洛斯冷哼一声说道，“至于虫族那边，你先派人去秘密接触，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
“是，属下这就去办，”幕僚说道。
-
休尔德帝国，奢华的宫殿内，温热的阳光透过镂花窗棂，洒落在铺着华丽绒毯的地面上。
帝国皇帝加登正悠然自得地享用着早茶，目光时不时漫不经心地扫过一旁播放着虫族直播的光幕。
“陛下，对于虫族，我们是否应该暗中做些准备？”一位身着锦袍的大臣，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加登轻抬眼眸，淡淡地瞥了大臣一眼，而后夹起一块鲜嫩的肉，随手丢在地上，一旁的大金毛狗立刻欢快地跑过去，摇着尾巴吃起来。
加登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急什么？”
“咱们休尔德(帝国)与虫族的星域相距甚远，急也该是(东蒂莫)联邦和维曼尼亚(帝国)先急，你慌什么，”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叠在胸前，神色慵懒。
稍作停顿，加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道：“无需过多理会，且看他们折腾就是，局势尚未明朗，过早介入，反倒可能自找麻烦，待一切清晰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是，”大臣赶忙低头应道，微微退后半步，不再言语。
这时，加登的目光被光幕中那幅巨大的蝶鳞画作吸引，饶有兴趣抬手拉近光幕观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
“这幅画作倒是独特，还是虫族那个刚破茧的虫王亲自创作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笑道，“这位虫族的小陛下，难道志向是艺术家吗……”
-
“真有意思，你们虫族的小陛下难不成竟是位艺术家吗？”与此同时，某艘位与虫族络利安帝国星域边境的星际战舰中，莫尔斯也正说着相似的话语。
他身材高瘦，一袭淡白色的紧身风衣紧紧贴合着他的身形，显得颇为干练，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平面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头发因长久未曾打理而稍显杂乱，几缕发丝随意地耷拉在前额。
此刻，他看着屏幕中的直播画面，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间，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喂喂喂——你干什么——”
“我不就随口说了一句，不至于吧——”
莫尔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何时突然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光刃，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已经切入肌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双手立刻高高举在脑袋两侧，同时小心翼翼地把脑袋脖子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陛下就是陛下，即便年纪尚小，也绝对不容许轻视，”身穿虫族军服的阿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语气毫无起伏。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我不该言语轻佻，对你们的陛下不敬，”莫尔斯忙不迭地道歉。
阿瑟这才收回光刃。
“我说，你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了，刚刚那架势，你不会是真想杀了我吧？”莫尔斯当即后退一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阿瑟没吭声，紧绷着脸沉默不语，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塑，对莫尔斯的话充耳不闻。
“你可要想清楚咯，要是真把我杀了，整个星际可就再没人能解决你的精神力问题了，”莫尔斯也毫不在乎，又径直靠近伸手搭上阿瑟的肩膀，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轻轻拍了拍。
说话间，只见他袖口滑落，露出衣袖下金属质地的宽镣铐。
这可不是普通的镣铐，而是专门用于抑制精神力使用的装置，戴着这么个玩意儿，莫尔斯想要逃离这艘星际战舰，几乎没有半分可能。
不过即便如此，阿瑟也没有对他放松警惕。
毕竟，他可是来自“巴别塔” —— 那个号称只信奉真理，为了所谓的研究可以不择手段，什么疯狂之事都做得出来的组织。
【狡诈的乌鸦】莫尔斯。
阿瑟用眼角余光看着这个看似不修边幅的家伙，回忆起两人的相遇经过。
就在大约二十几年前，星域启示会对巴别塔发动了一场全面且彻底的打击与清洗行动，那场行动让巴别塔遭受重创，损失惨重，原本的成员死伤离散，十不存一。
虽说巴别塔依旧存在，但新一代掌权者上位后，忌惮启示会的强大威势，不得不做出改变：一方面，他们减少并禁止了部分极端危险的实验项目；另一方面，则大力打压组织内的老派成员。
莫尔斯便是那些老派成员之一。他一气之下，直接叛逃出了巴别塔，后来以 “帮助解决虫族精神力不稳定问题” 为由，投靠了阿瑟。
阿瑟的精神状况，正一步步滑向失控的深渊，如今，为了勉强维持住仅存的理智，他不得不自行封闭了嗅觉。
起初，即便听从建议留下了莫尔斯，阿瑟并未将这个来自 “巴别塔” 的家伙放在心上。
失控与死亡在虫族是如此常见，在虫族的认知里，生命，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身的，都并不重要，反正活得烦躁，死也就死了。
但现在不同，现在他们有了……王。
他突然就舍不得死了，心底竟生出一股强烈的不舍，渴望能再多活些时日，在这个有王存在的世界里多停留一会儿，哪怕只能远远地再多看王几眼，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阿瑟目光近乎贪婪的紧紧追随着屏幕中的洛顿，彷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莫尔斯看他这副模样，不由问道：“我说，你为什么不去主星，你也是高级虫族，想见虫王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而且呆在虫王身边，也有助于你稳定你的精神力状态，”莫尔斯微微一顿，又补充道。
“我现在情况太糟糕，已经不得不靠封闭感官来稳定状态了，”阿瑟缓缓摇头。
“大公爵他们，靠近陛下确实能够维持精神力平稳，但我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仅仅只是近距离接触陛下已经没有作用了，除非陛下愿意对我直接进行精神疏导，否则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陛下精神力受损，至今没有康复，甚至都无法感受精神力，我这时候凑过去，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只会给陛下增添烦恼，万一我还当场失控，伤到陛下的话……”
阿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深吸一口气，坚定道：“现在能这样看着陛下就足够了。”
“啧啧啧，”莫尔斯咂了咂舌，眼中带着吃惊。
没想到在星际中以毁天灭地形象示人的虫族，对待虫王的态度，竟如此纯粹而深厚，简直堪称纯爱啊。
“别放弃，虽说精神力暴乱的难题至今都无解，但有我在，你就有一线希望，”莫尔斯“啪啪啪”的大力拍着他的肩膀。
“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方面我认第二，整个星际还有谁敢认第一，那群正规的研究人员可都是一边道德谴责我一边看我的数据读我的论文……”
“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早死了，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儿再去找像你这么好的人，既能帮我躲避各方追击，又全力支持我搞研究！”
“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研究仪器和材料……”莫尔斯话锋一转，打探道。
“等着，”阿瑟拒绝他画的大饼，并毫不留情把他胳膊从肩膀上扔下去。
“要等到什么时候？”莫尔斯不甘心地追问。
“你要的那些机器只有联邦尖端研究院才有，没有那么容易搞到手，已经在找渠道了，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