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就该谈天蝎！》潇潇九月

2、危险游戏 又是这

　　又是这间办公室
　　柯瑾的指尖悬在U盘上方停顿了一秒，然后稳稳地插入笔记本电脑。陆沉办公室的百叶窗已经全部关闭，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均匀的条纹投射在两人之间的会议桌上。
　　"你确定要这么做？"柯瑾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沉，"一旦我看到这些数据，就没有回头路了。"
　　陆沉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更加锐利。"你害怕了？"
　　柯瑾轻笑一声，点击打开文件夹。"天蝎座从不知道害怕怎么写。"
　　上百个文件在屏幕上展开，分门别类地标注着"财务原始数据"、"技术核心代码"、"市场战略"等字样。柯瑾的瞳孔微微扩大——这远超出她的预期。陆沉不仅给了她审计报告，还包括了最机密的源代码和客户名单。
　　"你比我想象的大胆。"柯瑾迅速打开几个关键文件进行验证，确认不是伪造的。
　　陆沉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酒柜前，取出一瓶麦卡伦25年。"信任是相互的。"他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既然要玩，就玩大的。"
　　柯瑾注意到他倒酒时右手无名指上那个"V"形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她调出一个财务报表，指着其中一行数字："这里有问题。你们去年第四季度的服务器支出比行业平均水平低40%，但用户增长了200%。除非..."她突然停住，迅速打开几个技术文档，眼睛越睁越大，"你们用了非标准加密协议。"
　　陆沉端着两杯酒走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只用了十五分钟。"他将其中一杯放在柯瑾手边，"我之前的记录是四十七分钟。"
　　柯瑾接过酒杯，两人的指尖再次相触，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久一些。威士忌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陆沉身上雪松的气息，让她太阳穴微微发紧。
　　"这不是普通的非标准协议。"柯瑾啜了一口酒，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你修改了区块链的底层算法，把部分验证工作转移到了客户端。"她抬头直视陆沉，"这很危险，一旦被黑客发现漏洞..."
　　"所以我们申请了那五项生物识别专利。"陆沉在她对面坐下，长腿在桌下不经意间碰到柯瑾的高跟鞋，两人都没有立即移开，"动态虹膜加密，每个用户的眼球就是一把独一无二的密钥。"
　　柯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放下酒杯，调出专利文件仔细阅读。办公室里只剩下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和陆沉偶尔啜饮威士忌时冰块碰撞的轻响。十分钟后，她长出一口气，靠回椅背。
　　"天才，但也疯狂。"她评价道，"如果监管机构发现你们实际上是在用用户生物特征做加密实验..."
　　陆沉突然前倾身体，距离近到柯瑾能看清他瞳孔周围的金色纹路。"所以我才需要你的投资，和你的...特殊专长。"
　　柯瑾的背部肌肉瞬间绷紧。她放下酒杯的动作比预想的要重，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什么特殊专长？"
　　"别装了，柯瑾。"陆沉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或者说，应该称呼你为'蝎子'？三年前那起华尔街数据泄露案，黑客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一个蝎子图标。"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柯瑾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笔记本电脑边缘，那里贴着一个几乎不可见的透明贴纸——一只微型的蝎子图案。
　　"有趣的理论。"她最终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但如果你真认为我是那个黑客，为什么敢把公司机密给我看？"
　　陆沉突然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和一个小小的酒窝——这个表情让他整个人瞬间从冷酷CEO变成了一个顽皮的大男孩。"因为如果你是'蝎子'，那么你早就看出我们的系统有多脆弱。而你选择坐在这里谈判，而不是黑进服务器，说明你想要的不只是钱。"
　　柯瑾感到一股热流从胃部升起，分不清是威士忌的作用还是陆沉的话带来的刺激。她慢慢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陆沉面前，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你想要什么，陆沉？"她低声问。
　　陆沉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回到眼睛。"真相。你为什么对我的生物识别技术这么感兴趣？"
　　柯瑾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可以撒谎，可以转移话题，甚至可以现在就离开。但陆沉眼睛里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让她改变了主意。两个天蝎座之间，谎言太容易被识破。
　　"我母亲。"她最终说道，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五年前她死于一场'意外'，但安保摄像头的生物识别记录被人篡改过。我一直怀疑是某种新型技术..."
　　陆沉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柯瑾。"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查这个？"
　　"一开始是。"柯瑾承认道，"但现在..."她故意没说完，让悬念悬在两人之间。
　　陆沉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无法轻易挣脱。"交换继续。你的情报？"
　　柯瑾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比正常稍快。她微微一笑："你的首席技术官张岩上个月秘密会见了竞争对手的人。咖啡厅，周二下午，蓝色文件夹。"
　　陆沉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又立刻松开。"我就知道。"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艾米，立刻冻结张岩的所有权限，准备一份NDA违约诉讼。"挂断后，他看向柯瑾，"你怎么发现的？"
　　柯瑾晃了晃手机："我有自己的消息网络。不过别担心，他没带走任何实质资料——你的内部监控系统比他想像的严密。"
　　陆沉走回来，突然伸手轻轻拂去柯瑾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们该吃晚饭了。附近有家餐厅的威士忌收藏比我的还好。"
　　柯瑾挑眉："这是约会吗，陆总？"
　　"是情报交换的延续。"陆沉纠正道，但嘴角微微上扬，"我猜你对1964年的格兰菲迪会有独到见解。"
　　一小时后，柯瑾坐在一家隐蔽的高级餐厅角落，品着陆沉推荐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就像陆沉的眼睛在某个角度会呈现的颜色。
　　"你经常来这里。"柯瑾不是提问，而是陈述，"酒保知道你的习惯，但今晚他多看了我两眼——你不常带人来。"
　　陆沉摇晃酒杯的动作停顿了半秒。"观察力满分。"
　　"那个角落的位置，"柯瑾继续道，"视野可以覆盖整个餐厅和两个出口，背靠实墙。你每次都坐这里，对吗？"
　　陆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在想我是不是对你进行了全面背景调查。"柯瑾啜了一口酒，"答案是肯定的。"
　　陆沉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柯瑾从未在商业场合听过的放松。"我查过你大学时的黑客马拉松比赛记录。那套入侵校园系统的代码写得相当...优雅。"
　　柯瑾差点被酒呛到。"那是匿名参赛！"
　　"对大多数人来说是。"陆沉得意地笑了，"但你有个习惯——每段代码都会嵌入一个特殊注释符号。就像..."他在餐巾纸上画了一个组合符号，∞>。
　　柯瑾感到一阵眩晕。这个符号是她十六岁时自创的，代表"无限可能性"。她只在最私人的代码中使用过。
　　"你..."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也参加过那场比赛。是'深渊'那个ID？"
　　陆沉举起酒杯致意："天蝎座认得天蝎座。"
　　两人的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柯瑾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就像在黑暗中独行多年后突然遇到一个说同种语言的人。
　　晚餐持续到餐厅打烊。他们交换了更多信息——关于行业秘密、技术趋势，甚至一些不带关键细节的个人往事。当陆沉的司机将车停在柯瑾公寓楼下时，已是凌晨一点。
　　"周三晚上。"陆沉突然说，"我每周三会去一个地方。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生物识别技术的事，八点，地址我发你。"
　　柯瑾解开安全带，故意让手指擦过陆沉的手背。"带上你的击剑装备吗？"
　　陆沉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右手虎口的茧。"柯瑾指了指，"不是射击就是击剑。考虑到你办公室里那本《剑术史》的翻阅痕迹..."她推开车门，"晚安，陆沉。"
　　回到公寓，柯瑾立刻打开电脑，将U盘中的关键数据备份到加密硬盘。当她调出那五项生物识别专利的详细说明时，一个隐藏文件夹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点开后，她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系列安保系统漏洞报告，日期正是她母亲遇害前一周。
　　柯瑾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颤抖。陆沉知道她会发现这个。这是他故意留下的线索，就像她在代码中嵌入的∞>符号一样，是一个只有特定对象才能解读的信息。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柯瑾望向玻璃中自己的倒影，发现嘴角不知何时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对手比她想象的更值得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