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水晶鞋》三号酒馆

6、问题女孩 知道苗岚成

　　问题女孩

　　小学四年级，个头不高但打人够狠的苗岚就成了学校有名的小魔女，和吴倩、文菊、刘天宝、向荣等几个高年级同学一起逃课、抽烟、打牌，大声说着脏话。她很快迷上了游戏。为了有钱上网吧，苗岚不但以各种理由向外公要钱，还和小混们一起向胆小的同学收保护费。在烟雾缭绕的网吧里，在游戏里"杀人"时，苗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兴奋。

　　每次晚上回家，苗岚都向外公撒谎，说去同学家做作业了。杨绍华似乎并没察觉。

　　接下来的日子，苗岚的逃课越来越频繁。如今的表姐杨念都不敢和她正视一眼，甚至不敢把苗岚在学校的顽劣告诉外公外婆。

　　终于有一天回家，外公叫住了想溜进房间的苗岚，"你们班主任打电话来了。"

　　苗岚僵在原地。

　　"王老师说你已经旷课两周了。"外公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苗岚心上，"你这是怎么回事？能告诉外公，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两周你去哪里了？"

　　"那个戴眼镜的老男人知道什么？"苗岚想起班主任王老师就烦，她突然就爆发了，"他就会偏袒那些城里学生！我讨厌学校！讨厌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杨绍华愣住了，眼中满是心疼："苗岚，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外公说..."

　　"说什么？说我们家穷？说我是土包子？说我爸妈不要我了？……"苗岚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根本不懂，当初你为什么不让我爸接我去浙江？为什么？为什么？那里才是我的家！我恨你！"

　　说着她冲回自己房间，重重摔上门。门外，杨绍华沉默了很久，黯然跌坐在竹沙发上，老泪就流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第二节课间，苗岚被叫到了老师办公室。看到外公正在和班主任王老师聊着。王老师一改平日的严肃，亲切的对苗岚说："苗岚，老师不了解情况，对你关心太少了，抱歉……。"

　　王老师虚伪的样子让苗岚恶心，不等王老师说完，苗岚对外公大声喊："怎么？你是嫌我不够丢人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今天的样子不是你想看到的吗？能告诉我，你不让我跟爸爸回家是为什么吗？你就见不得我好吗？。"说完苗岚转身就跑了，她的喊叫让杨绍华和王老师交谈了一个多小时制定的对她的教育计划瞬间夭折了，杨绍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苗岚翻围墙到了学校后面的绿化带坐着。

　　良久，耳边传来吴倩的声音："嗨！怎么又逃学了？"

　　苗岚说："没什么，看着那老眼镜就烦。

　　"吴倩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做点刺激的事你就不烦了。"

　　两人来到最近的一家超市，俩人逛了一会儿，"看着点。"吴倩小声说，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几盒巧克力和一瓶酒塞进宽大的外套里。出门时警报器响了，但吴倩拉着苗岚飞快地跑掉了。

　　"刺激吧？"跑到安全的地方后，吴倩大笑着掏出战利品，"送你的。"吃着向往以久的巧克力，苗岚对吴倩很是佩服和感激。吴倩举了举手里的酒说："今天我生日，这酒留着晚上喝。"苗岚点点头。

　　当天下午放学，苗岚便随着吴倩到了餐馆，吴倩母亲和继父是开早餐店的，对吴倩也很是宠溺，零用钱比苗岚宽裕很多。五六个死党在吴倩家的早餐店里整整喝了五件啤酒。直到吴倩母亲进屋收拾，几个孩子才走岀早餐店。吴倩母亲在身后大声喊；"倩倩早点回来。"

　　尽管春天的晚上下着小雨，吴倩还是带着几个朋友来到镇上新开的一家网吧。'他们兴奋的走向自己的位置。网吧里灯光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一张张专注的脸上。有人在大声叫骂，有人在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一个个都弓着背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苗岚熟练地开机，输入卡号密码，电脑屏幕亮起，刚点开游戏图标，耳机里就传来游戏登录界面的激昂音乐，她创建了一个新角色。在游戏里，她可以成为任何人——强大的法师、敏捷的盗贼、英勇的战士。游戏里的任务一个接一个，苗岚全神贯注地操作着角色，暂时忘记了现实中的烦恼，忘记了外公正在四处找她。她的角色等级不断提升，装备越来越好，队友们在语音里夸她操作犀利。这种成就感是学校里从未体验过的。

　　凌晨四点，网吧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看到同伴们还在网游里奋战，困极了的苗岚扒在电脑前沉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