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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放开朕的掌上明珠 宗政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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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暄和闻声朝外看去。
两名男子相继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男子是南乾国太子楚允珩,丰神俊朗,剑眉星目,太子衮服上绣着五爪金龙,盘龙玉佩挂在腰间,熠熠生辉,整个人被衬得更加龙威燕颔,气场势不可挡,方才那句话正是他所说的。
另一个男子落后于太子半步,墨发乖巧的披在肩上,眼眸灿若星子,当真美的风华绝代,好似世间万物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月白色广袖锦袍,玉带镶嵌宝珠,穿在他身上更加衬得整个人清雅矜贵,让人移不开眼。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景之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两人向前朝帝后躬身行礼,在帝后允许下落座。
宗政暄和已然知道那个人才是自己的病人,看到萧屿桉之后她惊诧不已,这下毒之人当真是恨安国公夫人呐,都没有想这给人家一个痛快,是想让人家生不如死的活着,然后逐渐接受不了痛苦,精神麻木变得疯狂。到最后被活活折磨而死。
只是那个人或许也没有想到,安国公夫人当时竟然有孕了,毒素传递给了胎儿。只是可怜了安国公府的世子爷。从小便忍受常人不能忍之痛。
如此看来,萧屿桉能活到如今,不仅靠着南乾国皇帝为他收集的各种奇珍异宝,还靠着他自己那强大的忍耐力。这萧屿桉可真是一个狠人呐!
宗政暄和看向萧屿桉的眼神从怜悯转变成了敬佩,还有一丝灼热,心想:好久没有看到这样具有挑战性的毒了!这一趟来的真值!!
这份灼热很快将萧屿桉的注意力吸引力过去,萧屿桉追寻目光的来处,看到了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宗政暄和看到萧屿桉朝她望去,丝毫没有偷看被人抓包的窘迫,反而落落大方的朝他一笑。
萧屿桉赶忙偏过头去佯装喝茶,不敢再直视宗政暄和,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但他的脸颊出卖了他。此时他没有发现,他的面颊微微发红,甚至已经漫上了耳尖。
他们两个之间的眉眼流转显然没有瞒得住坐在主位的皇帝陛下。
皇帝面色铁青,景之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小时候他第一个叫的人可是他,这么多年,他如何不懂景之:“咳咳咳…”
听到皇帝的声音萧屿桉脸更加红了,手忙脚乱的将茶杯放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宗政暄和看到萧屿桉的表情之后笑得更加灿烂了。
太子也在偏过头偷笑。
看到皇帝的表情皇后轻笑,偷偷伸手牵住了皇帝的手安抚他,笑着说:“景之,这位是鬼医圣手的徒弟祁暄和祁姑娘,是来给你看诊。”
“真的吗?”太子难掩激动的站了起来。
反观萧屿桉,好似他们谈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置若罔闻的坐在那里,好像整个人都与世隔绝了。
这么多年,他经历了太多,从满含希望在到只剩失望最后甚至已经绝望了。姐姐姐夫为他奔波忙碌日渐消瘦,父母为他夙兴夜寐对他小心翼翼,他产生了严重自厌情绪。可看到父母以及姐姐姐夫对他满含关怀的眼神又不想让他们失望…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皇后为难的对宗政暄和说道:“暄和可愿意住长安殿的偏殿?”
她知道她的的要求不尽人意,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可如今景之的病情一直恶化,她只能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
宗政暄和并不在意男女大方:“当然可以。”
心想:这南乾国的帝后倒是挺疼这个弟弟的,长安长安长乐平安。
听到她的回答之后皇后舒了一口气,愧疚的对她说:“多谢暄和体谅,有什么缺的或者用不习惯的直接来找本宫就行。”
祁姑娘虽然是替师父报恩才来给给景之看诊的但人家也是全心全意的来帮助景之的,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让她和景之住在一所宫殿之中已经对她的名声有妨 ,只能在其他地方补偿祁姑娘了。
“连翘,你这一段时间就跟着暄和吧!”接着皇后又对宗政暄和说道,“连翘是我宫里面的老人了,很多人都知道她而且很多事情她也都知道,可以让她跟在你身边。”
宗政暄和看到皇后对自己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有任何不满的态度很是郁闷,让一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年龄的人的小心翼翼的对待心里总是不舒服的。就直接对皇后说:“娘娘不必对我如此小心,把我当成平常人看待就好。”
皇后应声:“好好好!”
太子楚允珩忍不住打断宗政暄和和皇后之间的对话,:“那你现在要给景之把脉看看要如何治疗吗?”
“无不可”
宗政暄和朝着萧屿桉的方向走去,在萧屿桉旁边的位置落座。宗政暄和撩起衣袖,正准备伸出手指搭在萧屿桉的手腕上时,皇帝突然将她打断。
“等等”皇帝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拿出一方手帕铺在了萧屿桉的手腕上。
宗政暄和:“…”
萧屿桉:“…”
太子:“…”
皇后:“…”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皇帝。
皇帝理直气壮:“都看我干嘛?要保护好我们家景之的清白!”
皇后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一把扯开手帕扔给皇帝:“你要是在捣乱,就别怪我对你不可以了!”
皇帝摸摸鼻子委屈的向后退了几步。
宗政暄和咬牙切齿:“陛下放心,我不会对您的掌上明珠有非分之想的!!!”
萧屿桉:“可以对我有非分之想的。”
宗政暄和惊悚的看着萧屿桉,看到他眼中的戏谑才恍然大悟人家在打趣她。
太子嬉皮笑脸的开玩笑:“呦呦呦,父皇你的掌上明珠要被拐走了呢!”
皇帝:啊啊啊啊啊朕的景之呐!!
宗政暄和接着撩开衣袖伸出三根手指轻放在萧屿桉的手腕上。
殿内立刻变得万籁无声,连呼吸声音都在缓缓放慢,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宗政暄和的动作。
萧屿桉虽然一直想着放弃自己可此时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宗政暄和,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能活着。
宗政暄和此时都能听见萧屿桉强烈又疯狂的心跳声。
砰砰砰…
毫无节奏。
寂静在此时终于被打破。
宗政暄和对着萧屿桉开导:“身体的毒对我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你的脉象告诉我你忧思过度 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放松身心,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宗政暄和此时的声音便如天籁。让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帝后二人满脸心疼地看着萧屿桉,他们怎会不明白景之的心事呢?景之一直在痛苦,只是害怕他们担心,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可他们怎会不知?他们甚至想过就这样吧,可舍不得呀!
“不过我需要的药材有一份比较难找。”
皇帝着急问:“要用什么药,你直接说,朕这派人去找。”
“雪苓花,生长在雪山之巅,色为东方既白,状如十八学士,再准备一块冷玉雕成一个可以把雪苓花栽进去的盒子,找到雪茯花后移栽到盒子里,移栽的时候小心,不要有破损,要不然它活不了,还有要用它生长地方的土壤,不然雪苓花也会死亡。”
皇帝抬眸热切的望着宗政暄和:“还有其他需要的药材吗?”
“其他的药材我都有,来的时候都带着呢。”对师母的救命恩人,师父才是最好说话的,来之前就把可能会有用的药材装上了车。
皇帝退后一步对宗政暄和作揖:“好,那景之就拜托祁姑娘了。”
宗政暄和上前一步赶忙将皇帝扶住:“陛下无需多礼,诊治世子本来就是暄和此行的目的,而且暄和也当不得陛下的礼!”
南乾国的祈安帝虽上位手段令人诟病,但在他上位之后臻于郅治,励精图治、揆文奋武、兴邦立事。南乾国在他的治理之下蒸蒸日上。
萧屿桉眸中闪过感动还夹杂着其他复杂的情绪,默默无言的在哪里坐着,眼神定定的望着皇帝。
他的姐夫啊!从小他就是在皇宫长大的,虽然是名义上的姐姐姐夫可和父母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姐夫是高于父亲的存在,他还记得每次命悬一线的时候姐夫的日日陪伴以及看到自己发病痛苦时落在自己脖颈之中的湿润。
太子垂下眼眸,双拳紧握:“父皇…”
无人发现在他垂眸之前眼中似含水光。
皇后也震惊的望着他。
皇帝被看的有些羞耻,大声嚷嚷:“都看着朕做什么!杨德全,去御膳房传膳,今天朕甚是高兴,祁姑娘要是愿意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饭!”
其他人赶紧将目光转向别处。
“是,奴才遵旨”
杨公公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传膳了。
宗政暄和言笑晏晏的回道:“那暄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谁能想到南乾国的皇帝私底下竟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是呀对待自己的可以敞开心扉的亲人怎么会和其他人一样呢?
不知道想到什么,宗政暄和噗嗤笑出了声音。
好了,这下子皇帝陛下不尴尬了,目光都转移到了宗政暄和身上。
宗政暄和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忧郁的氛围一去不复返。
宫女和太监全程低着头鱼贯而入摆上桌子、将桌布覆盖其上。将鸡丝燕窝、海参鱼翅汤、珍珠米饭等膳食摆上,又相继离开,全程没有丝毫声音。
没想到他们私底下吃饭连宫女都不留下来伺候。
帝后自是上座,宗政暄和被请到帝后右面落座,萧屿桉和太子在帝后左面落座。
这极具烟火气的一顿饭吃的走斝飞觥。
宴后宗政暄和也不再停留于凤仪宫,在众人的拥簇下坐上了步辇,和萧屿桉一起前往长安殿。
待宗政暄和走后,殿中寂静无声。
“陛下…”皇后欲言又止。
皇帝安慰的拍了拍皇后:“别怕,有朕在!”
“初一,不要惊动任何人去查一下这个祁姑娘,其他不重要,看看是否真是鬼医圣手的徒弟。”皇帝厉声道
身穿玄色劲装,头戴同色面罩的一个人突然出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是。”
说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皇上和皇后凝神注目这前方。
这一刻,他们希望宗政暄和是鬼医圣手的徒弟,其他的还存在什么其他目的无所谓,只希望她是鬼医圣手的徒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