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重生》xiaosongsmile

6、第 6 章 无罪之火 意识陷入混

　　意识陷入混沌的瞬间，一抹刺目的火光猝不及防撞进我的视线。

　　我心里猛地一沉，满是错愕和疑惑。我强撑着涣散的目光，艰难瞥向教学楼顶端的两盏大灯。

　　一模一样的地点，一模一样的时辰。

　　熟悉的场景重重叠叠压过来，眼前的光影开始剧烈晃动、变得模糊，浑身的力气□□。耳边不再有外界的杂音，只剩下两道清晰的声音，一急一慌，层层钻进我的脑海里。

　　是叶之秋，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一遍遍地唤着我的名字。还有包子，急促又紧张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裹着浓郁的不安。

　　撑不住了。

　　在这片焦灼的呼唤里，我眼前一黑前不经意的看到了学校的钟表，『唉，同样的时间，怎么？』后便倒在叶之秋的怀里。

　　黑暗包裹全身的那一刻，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尽数涌入脑海。

　　上一世，致远的过往清晰的不得了。

　　从前为了报仇，系统主动找到我，和我做了一场交易。它许诺给我近乎全知的视角，帮我达成所有目的，代价却是——孤独，我的人生貌似只有叶之秋这一个人。

　　致远在我的第二世里，冷静又飒爽。

　　那一世我的牢狱之灾，最终被学校退学。回到家里后，无休止的指责和高压的环境层层裹挟着我，我本就爱胡思乱想、极度内耗，长久的压抑几乎压垮了我。

　　也正因如此，系统额外开启了一项所谓的福利。

　　致远就是这份福利的产物。

　　她智商极高，性格冷静理智，遇事永远沉着沉稳，能有条不紊地处理所有我应付不来的烂摊子。可天下从没有免费的馈赠，这份强大的助力，需要我付出对等的代价。

　　致远每多存在一秒，我的心脏就要多承受一分负荷。

　　这也是我上一世心脏一直孱弱、常年体弱多病的根源。

　　那时候，一直是叶之秋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他心思细腻，事事周全，把脆弱的我照料得妥妥帖帖。这份小心翼翼的照料里，让我感觉怪别扭的。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永远依赖致远，不能一辈子躲在这个人格身后逃避一切。

　　所以这一世，系统依旧绑定着我，致远竟然也依旧存在，我也暗暗下定决心，要靠自己一步步走下去，亲手扭转既定的结局。

　　上一世的规则，我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我没有完全按照系统的指令行事，就会触发惩罚，最频繁的就是突如其来的心脏骤停。那种窒息又尖锐的疼痛。

　　起初我拼命反抗，可一次次的惩罚熬下来，我不得不被迫顺从。后来我偶尔会悄悄投机取巧，系统看破却从不会深究，久而久之，我和它之间，竟形成了一种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也慢慢的不感觉到疼痛。

　　意识困在空白的脑内世界时，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

　　我对着凭空浮现的系统，忍不住厉声质问，满是不甘和憋屈：“你就不能等我一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完成任务，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惩罚我？”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漠然，甚至掺了点轻佻：“规定的时间节点已到，任务未完成，触发惩罚，仅此而已。”

　　我被它这套冰冷的说辞彻底激怒，和它争执不休，脑子里吵得翻天覆地。

　　就在我满心怒火、纠缠不清的时候，致远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一语点破了最关键的疑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瞬间顿住，所有的怒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静压下去大半，静静听他继续说。

　　“上一世同一个时间点，器材室也起过火。”致远条理清晰地复盘着过往，“但那一场火，根本不是普通烟花的火星能引燃的。器材室里大多都是不易燃的教具和器材，明火很难蔓延。可这一世，我们明明没有动手，没有引燃任何东西，偏偏在一模一样的时间里，火还是起来了。”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这就说明，这场火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们造成的。”致远语气笃定，“我们只是顶替了别人，成了这场火灾的替罪羊。”

　　我猛然回过神，方才只顾着和系统争吵，竟完全忽略了这个致命的漏洞！

　　我心头一震，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叶之秋。

　　难道这件事，真的和他有关？

　　我立刻转头怒斥系统：“你根本就罚错人了！所有变数都是叶之秋带来的，这场火是别人亲手点的，跟我没有关系！”

　　系统沉默了片刻，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承认变量存在，但我只是遵照上层指令，执行既定程序。”

　　我敏锐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立刻追问：“上层？你还有上级？”

　　可话音刚落，系统的界面和声音瞬间变得模糊一片，被它刻意的遮掩得干干净净，略显的有点急促。

　　我心里又凉又庆幸。

　　还好我的意识里，一直有致远存在。如果只靠我胡思乱想、冲动争执，恐怕都发现不了这个隐藏的彩蛋。

　　我低声嘀咕了一句，带着几分自嘲：“说到底，他是你前世的伴侣，你自然下意识偏向他。”

　　致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坦荡又冷静：“我对他没有任何私情。但事实摆在眼前，起火的那一刻，他明明就在我们身边。”

　　我依旧不肯完全信服，忍不住辩驳：“可很多手法都可以做到隔空纵火、延时纵火啊，就像侦探剧里的延时装置，提前布置好，到了时间自然会起火，根本不需要本人在场。”

　　致远沉默几秒，道出了最核心的轮回逻辑，完美补齐了所有破绽：“你别忘了，上一世一样的时间，器材室必然起火，我们有和叶之秋说过这么详细的事情吗？”

　　“这场火是这条时间线里注定会发生的事件，既然我们这一世全程没有动手，上一世的火势也绝非我们能点燃的，那就足以确定——这场贯穿两世的火灾，自始至终，都和你、和我、和我们两个人，没有半点关系。”

　　“那会是谁呢？”致远小声嘀咕。

　　我听完这番透彻的分析，彻底怔住了。

　　细细思索下来，这番话确实有点漏洞。但也……挺说的过去的。

　　这场火，从来都不是我们的过错。那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