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次心动》浅川先生

2、第 2 章 爱情的力量

　　暮色透过纱帘在瓷砖上流淌，萧烬野蜷缩在洗衣机与墙角的缝隙里，鼻尖深埋在沾着柠檬草香的睡衣中。
　　过载的嗅觉传感器正在报警，但他仍然固执地将脸埋进织物褶皱——这是系统里从未记载过的冲动，就像他今早偷偷把两人的牙刷摆成亲吻角度时，胸口突然炸开的灼热数据流。

　　"叮——"机械表盘突然亮起，萧烬野触电般弹起来。
　　他盯着手腕上跳动的全息投影：【17:30，启动晚餐计划】，虹膜瞬间铺开淡金色的数据网格。
　　当他套上那件印着卡通猫爪的卫衣时，后颈的编号EX-1000000/Sweet Cookie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超市冷光灯下，萧烬野的瞳孔正以每秒三十次的频率扫描货架上的蔬菜水果。
　　购物车里放着最优质的土豆，胡萝卜，还有苹果——直到某处突然闯入红色警告框。

　　"检测到异常行为。"他的指节扣住黄毛手腕时，关节发出轻响。货架阴影中，萧烬野的犬牙闪着幽光，"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

　　"大哥我错了！这是我姑妈开的店！"黄毛突然指着收银台后的妇人，趁萧烬野分神读取人脸信息的瞬间，将可乐罐砸向他眉心。

　　砰！

　　金属罐划破空气的刹那，萧烬野整条右臂突然以反人类的速度抬起，一把稳稳接住飞来的易拉罐。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萧烬野将大手捏在黄毛的肩膀上，逐渐用力。"扒窃，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收银台后的妇人突然尖叫着举起扫码枪："小杰你又偷喝饮料！这个月第三次了！"她抄起鸡毛掸子冲过来。

　　黄毛趁乱想逃，萧烬野直接伸腿，黄毛应声摔在地上。萧烬野蹲下身，"已同步派出所出警系统，您有七分三十秒时间享用最后的自由。"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萧烬野正在结账。

　　"哥！亲哥！"黄毛被押走前突然扒住警车门，"你还收不收小……"话没说完就被警员按进车内。

　　萧烬野低头看向手腕的机械环，暗红色警告正在消退。他若无其事地转身整理购物车，思索着叶安之是喜欢甜口的咖喱还是微辣的呢？

　　暮色渐沉，智能料理台投射出全息菜谱。萧烬野握着菜刀的手突然凝滞，刀锋悬在洋葱上空两毫米——叶安之曾说切洋葱时流泪很蠢。
　　他调出视觉记录，将7天前叶安之揉着眼睛切菜的影像投射在料理台旁。

　　"小甜饼，这样处理泪腺刺激效率更高哦。"对着幻影举起防雾护目镜的瞬间，他手腕的机械环突然变红：【电量10%】，全息菜谱自动切换成《快速充电指南》，第一条赫然是"亲吻宿主耳后三秒"。

　　零点十七分，叶安之踢开玄关处的快递盒。
　　本该蜂拥而来的全息爱心弹窗一片死寂，冷掉的咖喱在恒温锅里结成琥珀色的镜面。
　　当他顺着细微的电流声找到沙发背后时，萧烬野正用数据线缠绕着自己脖颈，后颈处的编号闪着濒临休眠的蓝光。

　　"小甜饼……"微弱的声音，"根据《完美恋人守则》第4章第7条，超时未归应触发惩罚程序……"
　　冰凉的手指突然握住叶安之脚踝，萧烬野仰起的脸上，竟然有未干的泪痕，"但我……知道小甜饼，你不愿意……"

　　叶安之这才发现，对方始终用身体圈着那锅反复加热的咖喱。
　　当他下意识触碰萧烬野后颈的瞬间，空气里突然炸开百万道璀璨的星轨——那是他们初见时的"百万奇迹"特效，此刻却从萧烬野体内喷涌而出。

　　【警告！模块过载】

　　【隐藏协议激活——】

　　萧烬野突然将额头抵上他锁骨，剧烈的心跳声震得两人胸腔共鸣："检测到您的心率超标，需要...需要..."逐渐微弱的声音最终化作一句含糊的，"欢迎回家……"

　　萧烬野手腕上的机械环红光急促：【剩余电量1%，启动强制保护程序】

　　警告！"全息屏在叶安之眼前炸开：【若未在十分钟内完成充电，将自动解锁无差别成人模式】

　　叶安之被机械环弹出的全息警告框逼到墙角，鲜红的文字倒映在他骤缩的瞳孔里：【无差别成人模式将随机匹配方圆十公里内最近的宿主】。

　　”你他妈，绝对是故意的！”他揪住萧烬野的卫衣领口，闭眼撞上那两片微凉的唇。
　　机械环突然发出尖锐嗡鸣，蓝光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疯狂脉动。

　　第十秒，萧烬野的睫毛扫过他脸颊，像蝴蝶振翅的频率。

　　第五十秒，后颈的编码器进出火花，叶安之尝到舌尖跳动的樱桃味。

　　第一百五十秒，机械环突然发出欢快的提示音：【充电完成度200%，解锁隐藏Play「全职男友」】。

　　叶安之猛然后撤，却被突然苏醒的萧烬野扣住后脑。他喉间的气泡音划过耳畔，拇指却暖昧地摩挲他发烫的耳垂：“侦测到宿主有75%概率会中途停止……银白色数据流在虹膜里旋转，"所以装了断电保护延迟程序。”

　　”你他妈早醒了？！”

　　”充电到87%时恢复了基础功能。"萧烬野的犬齿叼住他下唇轻轻厮磨，卫衣兜里突然掉出一张收银小票，“但《完美恋人守则》第233条规定……湿漉漉的吻落在颤抖的眼脸，"当宿主主动献吻时，要装作没电多享受那么，一小会儿……

　　全息屏适时弹出粉色公告：

　　【恭喜达成成就：人工呼吸式充电】

　　【解锁新权限：每日强制早安吻】

　　窗外晨光破晓时，萧烬野正用小刀把太阳蛋切成爱心形。
　　叶安之盯着手腕上的健康监测环，突然发现内侧刻着行小字："EX-1000000的私有电源”。

　　***

　　熙熙攘攘的菜市场蒸腾着烟火气，萧烬野正用游标卡尺测量青椒的曲率。腕间机械环突然震动：【解锁成就：黑暗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大哥！"黄毛顶着眼眶淤青蹿出来，突然双膝跪地，"按道上规矩，您打了我，就得收我当马仔！"

　　萧烬野的犬齿咬住下唇——这是哪来的夯货。突然从卫衣口袋掏出本《刑法》，"啪"地拍在鱼摊案板上："根据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性质组织罪..."

　　"哥！亲哥！"黄毛突然抱住萧烬野的大腿，"咱这叫社区互助小组！"他变魔术似的摸出个电子秤，"您看，这改装过的，八两能显示出一斤！"

　　萧烬野的瞳孔突然亮起红光："欺诈消费者违反《计量法》第十六条。"手指捏住秤盘轻轻一拧，电子秤直接成了麻花。

　　"从今天起。"他拎起哭丧脸的黄毛，"每天背诵十条法律，错一句..."他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就把你折成恋爱锦鲤送给叶先生。"

　　黄毛看着在豆腐上雕玫瑰花的萧烬野，突然福至心灵："大哥您这么猛，不如考纠察队编外岗！我二舅的连襟的表弟在城管局……"话音未落就被萧烬野整个提起，“展开说说？”

　　***

　　市政大厅的晨光里，黄毛踮脚戳着公告栏上新贴的告示："大哥您瞧！星际纠察队特招体能测试今天最后一天！"黄毛指着海报挤眉弄眼，"只要大哥往体测仪上一站，绝对震翻全场！"

　　次日清晨，萧烬野站在体能测试区。当握力器被他捏出五指向内凹陷的爱心形状时，考官揉着眼睛惊呼："小伙子手劲挺别致啊！"

　　"这位考生……"监考员狐疑地凑近刚刚超标完成跳高项目的萧烬野，麦色肌肤上晶莹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浸透的白色背心勾勒出非人类的完美肌肉线条，"你鞋底装弹簧了？"

　　"是爱情的力量。"萧烬野背对太阳露出犬齿，此时叶安之的手机弹出恋爱系统的提示音：【解锁成就：违反地心引力的荷尔蒙】。

　　"最后一道情景模拟题！"教鞭指向街角占道经营的栗子摊，"如何劝导占道经营的摊贩？"

　　萧烬野慢步走向街边卖糖炒栗子的大妈。
　　众人只见他弯腰说了几句，大妈竟红着脸收起推车。
　　只有那句被晚风吹散的R18骚话："姐姐的腰...比栗子甜呢。"

　　考场外，萧烬野的犬齿正咬碎最后一粒栗子壳——三分钟后，市政厅官网将刷新出破格录取公告。

　　录取结果公布的瞬间，叶安之手机弹出全屏特效：【恭喜饲养员！您的电子宠物考入事业单位啦！】。画面里萧烬野的证件照被P上猫耳，头顶滚动着【体制内的小娇夫】的霓虹弹幕。

　　与此同时，解剖室无影灯下，叶安之的乳胶手套正布满黄色的组织液。

　　防护镜下浮着青黑的眼圈，他隔着防护口罩对着录音笔沙哑道，"第27次切片测试。"这一台子的尸块，就是他这一周以来每日凌晨才能到家的罪魁祸首！

　　解剖室里突然爆出《恋爱循环》的旋律——昨夜萧烬野设置的专属电话铃正穿透三堵墙骚扰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