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恋》林小贩

10、来访 告白

　　七月中旬的晚上，宋修推掉了和同事的约会回家休息，昨天晚上似乎着凉了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在宋修窝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了。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句话：“我明天要到你那里了。”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反应迟钝：“小迪呀？怎么突然想着过来呢？那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第二天起床，宋修庆幸吃的药还算管用，早上身子好多了。略略整理了房间，宋修出门去了。尽管宋迪选了比较晚的火车，由于堵车宋修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他想宋迪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找不到一点熟悉的气息怕会很慌乱的吧，于是有些着急地在人群里走动着，忽然衣服被人拉了一下，转过身去看到宋迪开心的笑脸。
　　回到家后，宋修边做饭边问宋迪要不要去哪玩，宋迪似乎因为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略显疲惫，懒懒地答道：“不去，下午睡觉。”等宋修把饭菜端出来的时候，宋迪平躺在沙发上谁着了，空留电视开着。看见宋迪平静安和的脸上有很深的笑纹，他该是个常笑的人吧。终究是不忍把他叫醒，宋修找了床薄被给宋迪盖上，把电视关了，一个人安静地去吃饭。
　　宋修还在房间里查资料的时候，宋迪醒过来了，拖着双拖鞋到厨房里找东西吃。端着宋修暖在锅里的饭菜跑到房间里和宋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宋迪突然说：“哥哥，晚上逛街去吧，我都快没衣服穿了。”“好。”说着宋修就把手上的资料本给合上了。无论什么时候，宋迪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会不知不觉就占据了大半思绪的那个人。
　　其实宋迪也不过是买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宋修顺道在超市里买了一个星期的菜，大部分的时间花在了走路上。那天夜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漆黑的天际依稀可以看见星星稀疏凌乱地点缀着。不觉，宋修又想到当年的那两条热带鱼，很多事物都是被人们赋予了美好的悲伤的感情才能让人铭记。
　　洗了澡，宋迪自动自发地跑到宋修的床上要求和他一起睡。关了灯，有微薄的月光透着窗帘映进来，打出两个人美好的轮廓。面对面说了许多话，宋迪蜷缩在宋修的怀中睡着了。皮肤感受到的温热而又生气勃勃的身躯让宋修不知不觉叹了一口气，生命的奇迹出现在每个人的身上，它让宋迪成长，也让他衰老了。25岁本该那么有活力的年纪让他过得如此沉寂。
　　几天里，宋修每天早晨做好了早餐，搁上纸条让宋迪起床后记得吃；中午吃饭前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宋迪有没有吃过午饭；晚上挤着拥挤的公车回家做饭。宋迪偶尔跟着宋修进厨房，即使被他嫌笨手笨脚的赶出去也只是依在门上看着他把各种原材料变成一盘盘的美食。宋修觉得虽然每天只有一小段的时间看到宋迪，但是这个有了他在的房子里总会有一些温暖快乐的气息在。
　　住了三四天，宋迪不经意间问起他怎么二十五了都还没有女朋友，宋修想到宋妈妈也曾小心翼翼地问过他，他知道宋妈妈是担心他们破碎的家庭会让他对感情婚姻失望。当时他把一门心思都放在宋迪身上，也只能随便搪塞过去。如今宋迪都到了可以照顾别人的年纪，他也只有笑笑说：“哥哥当初都为了照顾你，恋爱这门课还没开始修呢。”宋迪截过话道：“那哥哥和我谈恋爱吧。”似乎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徒地静了下来，电视在一室沉默里发出各种声音。
　　宋迪洗了澡还是躺到床上去了。宋修坐在沙发上发呆，脑袋里什么都不想。许久，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想去拿衣服洗澡却在门外停住了。犹豫再三还是折身回到沙发上合衣躺下。第二天早晨，宋修如常做了早餐写上纸条，却在中午打电话回去时很久没有人接。晚上回到家里，宋修敏锐地感觉到房子里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冷清了。早餐旁边安静得放着宋迪的大学通知书和一封信。宋迪似乎在他上班后不久就回去了，只是在信上说如果宋修还想他上那个大学的话就记得打电话告诉他。
　　宋迪的那些话在宋修工作发呆的时候，做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时不时地被想起来。宋修恍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华丽虚幻的梦，有些贪恋有些挣扎。他回想自己前十八年，自从宋迪不经由他同意就径自地闯进他的生命以来，宋修就已经把感情几乎都给了他。这个浓烈的感情是找不到出口的，又岂是单薄的爱情能表达得淋漓尽致的？
　　宋修还是打了电话回去，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宋修说你开始前还是早点过来吧，宋迪在那头应“好”，接着就是一段沉默。宋修只得说那就这样吧，然后双方都把电话给挂上了。

作者有话说

　　我写文文是不是很勤快呀？呵呵，决定今天把这个文文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