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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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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空理你,你最好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江暮迟把酒杯里的酒喝光,又重新拿起酒壶倒满,连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的人。
“你不用对我敌意这么大,我们没有直接冲突不是么?”棋钰不在乎他的态度,自己斟满酒,冲他抬了下酒杯。
江暮迟没搭话,自顾自的喝着,不过饶是这个身体酒量再好,也抵不住他这种不吃菜,连杯干的喝法,这里的酒味道偏淡,不似高度白酒那么浓烈,如果仔细品味,还能品出点水果的清香,虽然喝着不呛,但度数却不低,有点像长岛冰茶,让人醉倒于无形。
此刻他三壶酒下肚,头开始发晕,棋钰见状找准时机开口。
“我想到一件好玩的事,你要不要听啊?”
江暮迟瞥了他一眼,还是没出声,只这一眼,棋钰就知道他开始醉了。
“前几日在你们都城,一对新人大婚,娶过去的新娘子,竟然变成了个男人,这事儿你知道么?”
“不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八卦,我跟你说棋钰,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小时候你闯了祸我就不应该替你背锅,你说我怎么对你的!你呢,你却要让人杀了我,你让人杀我!”江暮迟思维有些混乱,模糊了时间,指着棋钰开始控诉:“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要杀了我,许棋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么?!”
“我没想杀你,可能做事有些着急,让你误会了。”棋钰听不懂他说的,只能一步步引导,套他的话。
“没想杀我?要不是我命大,现在都被你们搞得见阎王了!”气的江暮迟直接站起来揪着他的衣领,说话有些结巴“哦,对了,还家、家暴,许棋你现在五毒俱全,你废了……废了你。”
“家暴?这是什么意思?”棋钰边掰他的手边问,两个字他都知道,但连起来却不理解。
“你少装大、大尾巴狼。”
江暮迟坐下,又喝了几杯,棋钰也没打扰他,任他继续醉下去,等他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他先指着棋钰想骂人,话还没说出口,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把手收回去,晃悠悠地站起来,转到棋钰那边搂着他的脖子。棋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只是把酒杯拿过来,倒了杯酒递给他。
“豆豆……我咋这么倒、倒霉,来这么个、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江乐言还、还不信任我,总是觉得我只会闯祸……”江暮迟来者不拒,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开始拿着空杯子在棋钰面前比划:“你看到温家兄妹那、那副嘴脸了吧,都是因为他,你可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温家兄妹怎么害你了?”棋钰顺着他的话问。
“嗯?谁害我?”江暮迟脑子反应不过来,愣怔的问回去。
“你不是说让我找温家兄妹报仇。”棋钰把眼前乱动的酒杯控制住:“趁他们兄妹身上负伤,我帮你杀了他们可好?”
“杀?豆豆你疯了!杀人犯法!”江暮迟听见他的话把手中的酒杯一扔,急忙捂住他的嘴,脑回路不知道飘哪里去了:“教训教训就行,放学、放学后门堵他……”
“……”棋钰又把他手拽下来,见他这样不再跟他鬼扯:“江悦说你受伤了,你如何受的伤?”
“受伤?没、没有吧……江悦是谁?”
“……没受伤你们去祁元山做什么?”
“拿药、药啊。”江暮迟重新搂上棋钰的脖子。
“……”棋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他是不是装的:“那是谁受伤了?给谁拿药?”
江暮迟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看似在考虑,其实已经忘了这个问题,只是痴痴的冲着棋钰笑。
棋钰被他笑的有些不耐烦,一股脑儿的问:“如果不是装的,那你是失忆?你的功力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怎么带兵打仗么?”
本来脑子就转不过弯的江暮迟,被这些问题彻底砸晕,他有些着急的辩解:“你在说、说啥?我咋听不懂,你是不是看电……”
“江暮迟!”
向之意在楼梯上还没下来,就看到空荡的大厅里,角落江暮迟哥俩好似的揽着棋钰的肩膀聊天,也顾不得棋钰会不会奇怪,先喊了一声,制止住他的话。
这么久没见江暮迟上去,向之意还以为他又去练剑了,洗完澡刚换好衣服,就看到温之心推门进来,她不放心向之意的伤势,非要亲自过来看一眼,还帮他胸口的伤上好药才离开。
他在房间坐了会儿,不经意间往窗户那边看了几眼,然后走过去把窗户打开通通气,顺便探出头看了下夜空……
楼顶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难道换地方了?’向之意下意识的想,他把身体退回来,瞥见自己用过的洗澡水,开门走出去。
“你还没洗澡乱跑什么!”向之意没来得及呼唤小二换水,便急匆匆走过来,看到他们前面桌子上东倒西歪的酒壶和酒杯,把他的胳膊从棋钰身上拽下来,就想带着他上楼。
“哎,豆豆……”江暮迟被拽的一个趔趄,回头喊了声棋钰:“救我……”
“温公子。”棋钰没理会那个醉鬼,本以为会趁江暮迟醉了能问出些东西,谁知竟然变得更傻了,他只好拦住向之意:“我本不应该插手你们新州朝的事,但江安显然不是失忆这么简单,看样子你们都知道,而且一个将军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怕是瞒不住多长时间……”
“你想说什么?”向之意毫不畏惧的看着他问。
“我帮你们这么多忙,替你们赶走追兵,派出那么多人找你们,还帮你们保守秘密……”棋钰又挂上微笑面具,手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说:“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向之意想起江乐言的话,判断了一下他的用意,然后开口:“不过分。”
“温公子爽快。”棋钰没料到他会这么快答应,有些惊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新州朝的边防图,我相信对温公子和镇远将军应该不是难事。”
听他这话向之意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面上不动声色:“这件事需要时间……”
“当然,我也不是让温公子现在就拿给我,你们回到都城,我派人去取。”棋钰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眼下也不为难向之意,侧过身给他让路。
向之意看他一眼,招呼也不打,直接拽着哼哼唧唧的江暮迟上楼,醉鬼是没办法跟正常人一样挺直身体走直线的,向之意边拖边揽着他,好不容易爬上二楼,用脚踢开房门,三两下把他的外衣脱掉,扔进浴桶里……
早上江暮迟被一阵‘咚咚’的声音吵醒,他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朝着声源看去,只看到两个虚幻的身影……宿醉的后遗症不但让他现在头昏脑胀,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好,我去叫他。”黑影说完把门关上,转身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既然醒了就起来吧,要出发了。”
“唔……”江暮迟捂着脑袋,抬起的胳膊有些酸痛,他还以为昨晚睡觉压的,也没在意,眩晕让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原来刚才是嬷嬷来催他们。
他拍打了两下额头,刚坐起身就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的里衣,他那件土灰色的麻衣被人脱了,现在边上放着的是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衫,抬头再看向因为懒得等他,收拾好准备出门的人,那人身上也不是昨天的衣服。
“等一下!”
江暮迟喊了一声,看到向之意回过头,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蓦然浮现在脑海。
“你要让人杀了我,你让人杀我!”
“教训教训就行,放学后门堵他。”
“我要淹死了……”
被人从楼下揪上来后,他掉进水里,挣扎了几下,被一双手提上来……然后呢?然后是什么?江暮迟双手抱头使劲想了想。
哦,是他跟向之意自说自话。
一会儿‘放学咱们后门练练。’
一会儿‘小象,是不是有敌人过来了?’
不知折腾多久,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想起向之意的药没换,非要扯开他的衣服换药。
后来有没有换?
‘嘶’因为双手太用力,他手腕上有针扎般的痛感传来,江暮迟把手从头上拿下来,撸起袖子看到两只手腕上都有道勒痕,像是捆绑之后的勒痕,他来不及细细研究,只是有些心虚的抬头问眼前的人:“我昨天……没跟他说什么重要的话吧?”
具体经过他是忘差不多了,可他记得自己搭在棋钰肩膀上的手,还跟他聊天。
“没有。”
向之意像是要逃避什么般,说完直接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悔青肠子。
‘这种时候喝什么酒啊!’
江暮迟下楼的时候,下面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江乐言和嬷嬷是有些担心,棋钰还是带着那副贱嗖嗖的笑。江暮迟没像昨天一样,直接怼他,而是转头当没看见,跟其他人一样,有什么不满憋在心里,毕竟他实在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对他吐露过什么。
“你怎么这么墨迹,都等你了。”温之心没他想的那样弯弯绕,见他下来招呼着要走。
江暮迟难得嗫嚅着,话没有说出口。
“好了,走吧。”
向之意拍拍温之心的背,示意她先出去。大家都拿好东西往外走,棋钰竟然好心的走在前面,留姐弟俩在后面。
江暮迟接过江乐言递给他的饼,有些愧疚的低头道谢。
“你昨晚喝酒了?”
她用的肯定句,江暮迟知道她已经听谁说过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点点头,等着被教训。
“你跟向公子住一起,我不方便过去,早上没有头疼吧?”
“……?”听这话的意思,江乐言好像并没有埋怨他喝酒:“没有,刚起床的时候有点晕,现在好多了。”
“现在……有点压抑,你可以喝酒,但还是注意一下……”江乐言说的隐晦,声音低的刚刚钻进江暮迟的耳朵。
“我知道,下次不会喝了。”
听他说完,江乐言明显也愣怔一下,随后笑着看向他。
江暮迟现在可不敢告诉她昨晚喝醉后的事,还是等自己回忆起来或者观察一下棋钰的反应,再斟酌一下要不要跟她说吧,不然只会惹得她着急。此时见到她的神情,急忙转移话题。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
“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蔡爷爷,我想让你帮我给他们送点钱过去,不用很多,妞儿好像挺不乐意这样的……”
“我明白了,你给我个地址,我让人送过去。”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