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救了个顶流》墨小小星

5、生死一线 商陆留下来

　　商陆留下来后，正式开始了他的学医之路。
　　由于之前商陆看了很多基础书，也许还有点天赋因素，商陆学的很快，姜半夏教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从最基础的认药，认知人体之间的穴位经络，到现在已经能看得懂一点脉象，这个过程也不过一个星期。
　　商陆的学习速度，姜半夏不得不承认，商陆真的很聪明，很多东西一学就会，对于医书也是过目不忘。
　　白天姜半夏坐诊时，他会在旁边看着，晚上就会泡在二楼姜半夏的书房里看书。
　　如此往复，简直把理论联系实际运用到了极致。
　　这天半夜，更深人静。
　　急促的铃声划破黑夜，姜半夏猛地起身，出事了，有人在按铃。
　　医馆门外嘈杂，住在一楼的商陆早在有人靠近时就已经察觉，这会更是已经开门了。
　　门外的人没想到是个男人开门，有些怔愣。
　　又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是姜半夏的表哥，连忙抓着他的手臂：“小夏医生呢？她在哪，求求你，带我去找她，我媳妇快不行了。”
　　商陆第一次面对这个情况，眼前的男子已经有些失控，
　　商陆反手抓住他：“别急，慢慢说，半夏她在...”
　　话未说完，姜半夏已经急匆匆赶来：“马叔，怎么回事？”
　　看见姜半夏，马叔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回过了神连忙道：“小夏，你快去，快去救救你马姨，她刚刚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跤，羊水已经破了！”
　　“什么？！商陆，你马上去拿医药箱，跟我走!”说完姜半夏率先跟着马叔出门，商陆拿着医药箱，很快便跟上了。
　　马叔家，还没进门，哀嚎便贯彻整屋，衬得黑夜更加凄凉。
　　屋内。
　　马姨躺在床上，疼的床单都快被抓破。
　　浓重的血腥气在闷热的房屋里翻涌，姜半夏跪在床边的动作沉稳的开始观察。
　　情况很不不好，
　　马姨□□渗出的羊水已呈淡绿色，这是胎儿缺氧的征兆。
　　“除了商陆，其他人都出去！”姜半夏对着屋内其他人说。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针灸包，商陆顺手接过，熟练地进行消毒。
　　商陆摸到产妇手腕上滑如走珠的脉象，心头一沉——《脉经》记载的"离经脉"，每分钟超过160次的产时危象。
　　"帮我把她摆成胸膝卧位。"姜半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商陆立即托住产妇汗湿的后腰，协助她跪趴在叠起的被褥上。
　　这个体位能借助重力调整胎位。
　　姜半夏点燃艾条，淡白烟雾中混入苍术消毒的气息。
　　她将艾火悬在产妇小趾外侧的至阴穴上方三寸，皮肤很快泛起潮红。
　　"膀胱经主胞胎运动，灸此穴可激发经气。"她边操作边讲解，声音穿透马姨痛苦的呻吟。
　　突然监测到胎心骤降至80次/分，商陆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姜半夏继续拿出银针，三棱针精准刺破产妇十指尖端的井穴。
　　"十宣放血能升压提神。"
　　暗红血珠渗出时，马姨果然恢复意识，宫缩力度明显增强。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婴儿青紫的头顶终于显露。
　　姜半夏迅速用酒精棉球擦拭会阴，
　　"马姨，跟着我的口令呼吸！吸气——屏住——用力！"
　　她左手控制胎头娩出速度，右手食指探入检查脐带绕颈情况。
　　当新生儿带着胎脂完全滑出时，姜半夏立即用吸痰管清理口鼻。
　　"足底刺激。"她提醒商陆。
　　商陆立即拍打婴儿足心，第五下时终于响起微弱的啼哭。
　　两人同时看向墙上的老式挂钟——持续四小时四十四分钟的抢救。
　　"产后血崩！"商陆发现出血量突然增大。
　　姜半夏立马将益母草膏混着云南白药喂入产妇口中，
　　双手交叠按在宫底做环形按摩："去煎生化汤，炮姜炭、当归、川芎各三钱！"
　　她染血的睡衣下，束发的红绳早不知何时绷断在血泊里。
　　商陆没有犹豫，拿起药就奔去厨房。
　　没多久，商陆端着一碗汤药回来了。
　　“给她喂下去。”
　　晨光穿透窗纸时，止血终于见效。
　　商陆看着姜半夏用桑皮线缝合二度撕裂伤，
　　突然注意到她发颤的小腿——原来全程都保持着半跪施救姿势，而她缝针的手丝毫不抖。
　　门外传来公鸡打鸣声，新生儿突然发出响亮的啼哭，海水泛起映着朝霞。
　　"其实该送县医院的。"
　　回程路上商陆背着医药箱，扶着有些虚脱的姜半夏，看着她发白的嘴唇有些不忍道。
　　海浪拍打着沙滩混着她沙哑的声音："等不及救护车来，只能先灸至阴穴争取时间...你处理脐带的手法很标准。"
　　远处传来早班火车的汽笛，商陆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忽然真正理解了《济阴纲目》里那句"临产如临敌，用药如用兵"。
　　回到医馆后，商陆将姜半夏送回房间。
　　姜半夏将沾满血污的睡衣换下，简单地梳洗从卫生间出来后，发现商陆还在他的房间。
　　他这是不放心她，在等她？
　　见到姜半夏出来，商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浴室里，将脏污的睡衣拿起，
　　“你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这个我帮你扔了。”
　　姜半夏点点头，脏成这样要洗干净也不现实。
　　“嗯，药方我已经开好了，你待会抓好药后给马姨送去，
　　我先睡会，午饭你自己解决，不用等我。”
　　“好，我刚刚在街口的早餐铺买了粥，你喝点再睡。”
　　说完商陆便转身离去。
　　姜半夏这才发现桌子上还有一碗粥，还挺贴心。
　　将房门阖上，商陆心情有些沉重。
　　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和阎王抢人的场面，准确的说，是参与。
　　姜半夏沉着冷静救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不可否认，她是名非常出色合格的医生。
　　抛去这些思绪，商陆到楼下将医药箱整理好，备好里面的药物用品。
　　之后又按照姜半夏给的药方将药一份份抓好，并送去了马叔家。
　　观察了一下马姨的状态，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也回医馆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