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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了个麻烦 边城,边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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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边渔小镇。
夜晚,海风呼啸,夜空中碎星几点。
小屋内,
“张婶,您帮我去拿个碗来。”姜半夏说着,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一边将床上躺着的小孩手指张开。
“哦,好好,马上来。”张婶很着急,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孙子,半夜突然高烧昏迷,快把她急死了。
张婶很快就拿来了一个碗。
“您帮我接着点。”
姜半夏拿出银针,消毒,落针,放血,一气呵成。
鲜血缓缓从手指末端滴落,一滴,两滴,随后,被止住。
“好了。”
姜半夏缓缓起身,快速将银针消毒后,收回针灸包内。
“小夏医生,这就好了?我孙子没事吧。”张婶眼里充满忧虑。
“只是高烧惊厥,现在他的体温已经在降了,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
“谢谢你啊小夏医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这大半夜的,快把我这老婆子吓死了,小夏医生我送送送你吧。”
“不用了张婶,您好好照顾他吧,不远,我自己回去。”
“诶好好,那你注意安全啊。”
从张婶那里出来,姜半夏沿着海滩,慢慢走着。
潮湿的海风裹挟着一丝血腥气灌进鼻腔,姜半夏眉头一皱。
远处的礁石滩上,一抹黑影融入夜色,若不是这血腥气,怕是没人能发现。
姜半夏冲着礁石滩跑去,果然,一个男人正卡在礁石的缝隙中,看样子,还是自己卡进来的?
毕竟没有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冲进礁石堆还会死死的抱住礁石,
有意识的也早就自己爬出来到海滩上了,
看来真的是体力透支了。
姜半夏爬上礁石,看着缝隙里的人,是个男人,衣衫褴褛,体无完肤的男人。
除了那张脸上一两道清浅的划痕,身上都是深浅不一的,刀伤?
月色昏暗,姜半夏看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犹豫一番,凭着个医者仁心,硬是把这个大男人从礁石堆里拽出来,拖到了海滩上。
这下,本就破败不堪的衣服,现在就剩几个布条挂着了。
堪堪遮住那处。
姜半夏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暗骂一声,靠。
又是一番心理建设,医者面前无男女,嗯,就是这样。
环顾四周,看到了一辆渔民用来拉海货的板车,先借用一下吧,不然这一坨‘东西’,不知道怎么搬回去。
生拉硬拽将男人扛上板车,推到家中,又生拉硬拽的拽到客房的床上。
忙到这里,姜半夏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若是某个男人有点意识,就会觉得自己仅剩的半条命怕是也没了。
一番休整过后,姜半夏开始端详起这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屋内柔和的灯光下,她看清楚了,除了这张脸,这个人身上全是伤。
刀伤,淤痕,划痕,还有...枪伤。
子弹已被取出,但从那伤口来看,像是生生剜出的,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处理和缝合,只有简单的止血,那破碎的布条是从他的衬衫撕下来的。
看来还是自己取的子弹呢,真是个狠人。
姜半夏的眉头皱得更深,自己怕是,废了大功夫,捡了个大麻烦。
罢了,捡都捡了,好人做到底。
先将男人身体简单擦拭一遍,然后对伤口进行消毒,缝合。
大大小小的纱布包着,跟个木乃伊似的。
看着自己的‘杰作’,姜半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样也好,省的穿衣服了,拿起被子将重要部位一遮,姜半夏便出去了。
来到药房,将药配好后便开始熬药。
这男人虽伤的多,但也没有致命伤,昏迷大抵是因为在海里体力不支,加上失血过多,但他应该先前服用过什么止血的药物。
否则在海里那么久,血早就流干了。
看了看墙上的始终,此时已经午夜三点了。
这么晚了啊。
姜半夏叹了口气,默默加快了熬药的速度,虽然再快,也快不到哪去....
一小时后,姜半夏端着一碗稍微晾凉的药,走进屋内。
看着眼前依旧双眸紧闭的男人,姜半夏犯了难。
眼睛闭着就算了,嘴巴倒是张开啊。
没办法,姜半夏将药放在床头,转身离开。
半晌后,拿了一个喂药器。
一边将药喂给男人,一边嘀咕:“这么大人了,还跟婴儿一样。”
还好村子里的孩子多,小孩子多多少少会生病,喂药器也成了这个小医馆必不可少的东西。
将药喂完后,姜半夏不再停留,关上房门便去了二楼。
这里是医馆,也是她的家,一楼为医馆和客房也可以说是病房,但是一般来看病的都是村子里的,不是什么很重大的病都不会留宿,便也当作客房了,虽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住。
而二楼是她的私人地盘。
折腾了一晚上,姜半夏洗漱完躺下时已经六点了。
夏日清晨,蝉鸣鸟啼。
屋内,男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耳边传来细微的嗡鸣,试图抬起手,却感觉如同灌了铅般酸涩得厉害。
身体的疼痛让男人的意识渐渐回笼,忍着疼痛缓缓起身,发现自己浑身都裹着纱布,行动极其不便。
慢慢掀开被子,眼神不经意间往下一瞟,迅速盖上。
此刻,他完全清醒了,脸色沉了沉,但他也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救了。
由于‘外因’的限制,他不得已只能靠在床头,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屋内陈设不多,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个储物柜还有一个床头柜,没了。
洁白的墙壁,没有任何的装饰品,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看不出什么,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如此放松警惕,没有逃离的念头。
虽然他目前的状况也无法逃离...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很淡,几乎没有,但他闻出来了。
这是在海边。
“呦,醒了。”
一阵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