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暗码》安塵a

4、液氮中的胚胎 旧校区的

　　旧校区的铁门在安塵面前吱呀作响，像是多年未动的关节突然被强行扭开。她攥紧书包里的磁卡，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白清欢给的坐标指向这栋废弃的医学实验楼——1999年后就被封锁的地方。

　　"三点零七分。"安塵看了眼手表，秒针刚好扫过父亲实验室爆炸的同一时刻。她深吸一口气，白茶信息素在鼻腔里泛起苦涩。

　　磁卡刷过读卡器的瞬间，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突然亮起，在霉斑遍布的墙面上投下蛛网状的阴影。安塵的腺体开始发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顺着血管游走。这感觉太过熟悉，就像每次在父亲的书房外偷听时一样。

　　「E-7区域请进行身份验证」
　　冰冷的电子音从天花板传来。安塵愣在原地，磁卡上的编号与语音提示完美重合。

　　"这边。"

　　白清欢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安塵差点叫出声。对方今天穿着实验服，胸前别着安塵从未见过的深蓝色工牌——"首席研究员白清欢 E-7权限"。

　　"你迟到了七分钟。"白清欢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得不似活人，"他们已经开始扫描这栋楼的热源信号。"

　　安塵甩开她的手："谁在扫描？那个缺手指的男人？"

　　白清欢没有回答，只是推开标有"样本储藏室"的铁门。寒气立刻涌出来，在安塵的睫毛上结出细霜。房间中央排列着七个液氮罐，罐体上锈蚀的编号依稀可辨：E-1到E-7。

　　"这是..."

　　"看清楚了。"白清欢按下E-7罐体的开关，液氮雾气散去后，露出里面悬浮的玻璃器皿。淡绿色液体中，两个胚胎面对面蜷缩着，脐带像DNA双螺旋般彼此缠绕。

　　安塵的血液瞬间冻结。较小的胚胎后颈处，有个与她腺体疤痕完全一致的菱形标记。

　　"1999年12月24日。"白清欢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安屿杉从你母亲子宫里同时取出两个受精卵，E-7a和E-7b。"

　　安塵的视线黏在较大的胚胎上——它的脐带断裂处有明显的咬痕痕迹。

　　"另一个...还活着吗？"

　　白清欢突然按住她的后颈，腺体接触冷冻空气的瞬间，整个房间的仪器同时亮起。投影仪自动开启，在墙上投映出一段安塵从未见过的童年影像：

　　五岁的她站在实验室里，对面是镜面玻璃。玻璃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另一个穿着相同衣服的女孩——后颈没有任何疤痕。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信息素里有雪松烯。"白清欢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因为你们本该是..."

　　爆炸声震碎了投影画面。缺指男人踹开铁门，手中扫描仪发出刺眼的红光："确认E-7a活性，执行清除程序！"

　　安塵的视野突然被血色充满。她感到某种东西从腺体深处爆发，白茶信息素竟凝成实体藤蔓，将飞射而来的麻醉针全数击落。白清欢猛地将她扑倒在地，薄荷信息素形成保护罩，却在接触到安塵的藤蔓时迸发出金色火花。

　　"控制呼吸！"白清欢厉声道，同时从实验台抽出一支针剂扎进安塵颈部，"你的Enzyme-7基因正在..."

　　世界在安塵眼前坍缩成隧道状的光点。最后的意识里，她看到白清欢撕开自己的高领毛衣——那下面根本不是Omega的腺体，而是与她此刻爆发的纹路完全一致的金色图腾。

　　缺指男人惊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可能...Enigma实验体明明已经..."

　　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