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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换新面 刑车碾过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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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车碾过朱雀大街时,陆益透过木栅缝隙看见了曾经的府邸。朱漆大门上,"刘宅"匾额在秋阳下泛着桐油新光,八个脚夫正将鎏金楠木屏风往大厅外面抬。那屏风背面有几道浅浅的刀痕——是他七岁那年偷玩父亲佩剑时留下的。
塞北的风裹着砂砾灌进囚衣,陆益在颠簸中数着脚镣的声响。第五日深夜,囚队歇在云州驿馆。虬髯衙役解开他颈间木枷时,忽然压低声音:"丑时三刻,马厩。"
月光染白草料堆时,陆益见到了故人。兵部武库司主事周平章着夜行衣,手中雁翎刀还在滴血。"陆公子莫怕,令尊当年在黄河水患中救过周某全族。"他割断绳索,将一包碎银塞进少年手中,"往西三十里有座破庙,佛像肚里藏着新户牒和通关文引。"陆益摸着右肩烙印,嗓音沙哑:"我现在是刑徒贱籍......""户牒写的是刘记商行伙计。"周平章掀开草垛,露出个昏厥的黥面流民,"此人昨夜奸杀村妇,本就该死。黎明前驿馆走水,烧焦的尸首足够以假乱真。"四更梆响,陆益伏在马背上回望。冲天的火光中,他咬破舌尖在掌心写了个"冤"字。血珠渗入掌纹时,忽然想起父亲临终那句被铡刀斩断的遗言。
千里之外的临安城,刘掌柜正盯着后园假山发怔。昨日工匠整修地窖,竟在青砖夹层里发现三卷《武经总要》,书页间还夹着盖有兵部火漆的密函。更蹊跷的是今早开市,五皇子府的采买管事突然要订二百斤塞北雪莲——这分明是边关暗桩接头的暗语。
"老爷,林侍郎府上的拜帖。"账房先生捧着鎏金帖子匆匆而来,"说是要谈今冬的皮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