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医院 我不是研究 ...
-
吃完早餐的姜可可心情好了很多。老板的汤包的确如谢宸说的那样，很美味，值得人专门开车来品尝。
谢宸带姜可可去了市里最大的医院，运气很好地挂上了当日坐诊专家的最后一个号，在诊室门口开启了漫长地等待。
坐在医院的铁皮椅上，有点无聊。姜可可掏出手机，面部识别解锁，想了解现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又突然不知从何看起。
“谢宸，你给我讲讲这几年的事情吧。”
“这几年？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你想了解哪些？”
“就……我这几年在做些什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总是要了解清楚，才知道后面怎么办。”
“考研失败转战考公，考公人数激增，考公失败。痛定思痛决定上班挣大钱，一个月工资5000还加班，天天诅咒公司倒闭，最终公司真倒闭，你成功失业，目前还没找到工作。”
“什么？不是，你不能说好一点的事情嘛，有坏的事情也要有好的事情才对！我的人生怎么可能这么失败，一点好的事情都没有，你非要全说不好的。”
姜可可听着谢宸短短一句话，概括了她这几年的失败，完全无法接受。她觉得她的生活不至于全是不好的，一定是谢毒舌故意这样说。但刚刚那段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事情的余地，的确又像是做什么失败什么，要从中找到一丝美好的事情也很困难。
美好的事，美好的事……姜可可在心中想着可能美好的事情。
“对了，我有没有见到我的偶像，他有没有大火，我有没有去听他的演唱会。”
“你的偶像？”谢宸仔细想了想，“你说那个男的啊，你脱粉了。几年前他就塌房了，同时谈男女朋友，他谈的那几个人在网上一起揭露他劈腿、精神控制，你伤心欲绝脱粉并要求我们不要在你面前提他。”
“同时谈男女朋友？你说话我有点听不懂。”
“谈了女朋友，也同时谈了男朋友。”
……
“谢宸，我觉得我不如疯了比较好。”
姜可可深感不能再问下去，不然等下要去的就不是脑科而是精神科了。
“请20号姜可可到诊室报道。请20号姜可可到诊室报道。”
广播声解救了沉默的两人。
姜可可到诊室坐下，谢宸站在她身旁。医生看了眼谢宸，又看向她，问“是哪里不舒服？”
“她早上醒来，突然忘记了这几年的事情，记忆停留在了2024年。”谢宸抢在姜可可开口前回答。
姜可可撇了眼谢宸，看着医生，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醒来还以为自己是在学校读书，但是被告知现在已经是2032年了。”
听着两人的话，医生的眼睛疲惫中透出了丝丝光亮。
“你的意思是你完全忘记了这几年的记忆，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的。”
“头部之前是否又受过伤？”
姜可可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又看向了谢宸。
“应该没有……至少没有受过什么严重的伤，是否有过轻微的磕碰，我也不能确认。”
“先去抽血和做脑电图，然后做个脑部CT。”医生在电脑上勾选检查项，接着问“有医保嘛？”
“没有。”
“那有点贵，先缴费，在这层楼做脑电图再去抽血。CT估计排队时间比较久，下午才能排上。下午我也坐诊，结果出来后直接来找我。”
“医生，我吃早餐了可以抽血嘛？”
“可以的，需要空腹抽血的我们这边会提前问。”
姜可可接过检查单，看上面的数字心里滴血，本来就没挣钱还要花钱。
“我没交医保？”
“失业后职工医保停了，平时也不生病所以就没交居民医保。可能你觉得不久就能找到工作吧。”
“我真是……”
姜可可打开手机查看了自己的余额，还有2万勉强能度过一段时间，不知道医院看病总共要花多少钱。
“没钱了我可以先给你出。”
“不用，还有一点钱。”姜可可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这几年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在一起，不知道分开的原因，不知道他们现在相处的状态。
她是19岁的姜可可，不是27岁的姜可可。
抽血和脑电图很快，拍CT像医生说的那样，需要排队很久。早上的号已经排完，下午才能拍。
谢宸带她在附近吃饭，三菜一汤，很是丰盛。
“你说如果我真的失忆了，记忆什么时候能找回来？”
“很难说，你希望找回来？”
“嗯？如果真的失忆，我当然希望找回来。”
“可能大部分都是不好的记忆，你也希望？”
“希望的吧，总归是我的记忆。虽然你刚刚描述我近几年的过往很悲惨，但肯定还是有好的地方，哪有人会是所有事都是痛苦的。早上刚醒来的时候我的确不能接受现状，在候诊时听到你说的那些也无法接受。只是，从诊室出来的瞬间，我好像突然就接受了，接受自己是失忆。”
谢宸听着姜可可的话，从27岁模样的姜可可的身上窥着19岁姜可可的灵魂。其实她一直没变。这是19岁的姜可可会说的话，也是27岁的姜可可会说的话。
“无论短时间能不能恢复记忆，我都陪着你。”
“其实……我不清楚我们现在相处的状态。如果我们一直都是好友，那倒还好，可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我们……我……在我的意识中你是我的发小，了解我从小到大事情的好朋友，所以至少现在，在这种状况下，我们暂时还是像以前一样可以嘛？”姜可可觉着，后期可能还是要和谢宸频繁相处一段时间，至少不能太尴尬。
“嗯，这样也好。”谢宸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姜可可听完谢宸的话，松了口气，自认为暂时能好好相处。
吃完饭，两人回到医院CT检查区等医生上班。
CT结果和抽血结果都显示姜可可很健康，她拿着检查报告去找医生，医生仔细看了许久，掏出手机打电话。
“老师，您现在在忙嘛？我遇见一个患者，她的病症很奇怪。”
“她的脑部CT和脑电图结果很正常，血检也没有异常。但是她完全忘记了近10年的记忆，认为自己还是在2024年。”
……
姜可可看着医生就这样和他老师打电话讨论起了她的病情，一时间想夺走他的手机问他，不是已经是教授了嘛，怎么还要找老师，能不能先考虑下患者的心情！
谢宸更是直接，在医生听电话的间隙时问“医生，您这边诊断出结果了嘛？”
似乎意识到这种做法有点尴尬，医生在听完老师的讲话后，说了句好的就挂断了电话，对着姜可可和谢宸笑了笑。
“姜小姐的脑部非常健康，不是由于损伤造成的失忆。血检结果也很正常。人的大脑构造非常精妙，每一簇神经都有它的作用，其中某一环出了问题都有可能造成记忆障碍等情况。但是，像姜小姐这种身体毫无异常的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我的老师是非常厉害的脑部专家，他对此情况也头回听说。我们一时间可能无法给出结果，如果可以的话，下周五回来，到时候再给你看看。”
“您老师是？”
“王振东教授，他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周五你挂号来找我，我再带你们去找老师”
没有诊断结果，医生无法开药，姜可可只得拿着检查报告回家。
“这个医生还挺好的，居然联系顶尖专家帮我检查。”
……
“你也没有想过，是你的病症很罕见适合做研究。”谢宸想起医生了解她病症后发亮的眼睛，觉得事实完全不是姜可可想的那样。
“至少能让根本约不上号的大佬给我看病，赚啦赚啦！这几天感觉把居民医保办好，不然等不到恢复记忆我可能就要负债累累。”
“不是平行世界了？”
……
“27岁的我有没有说过你很欠揍。”
落日的余晖透过车窗晒在谢宸的侧脸，姜可可看着他的模样，少年的青涩完全褪去，时间将他的面容雕琢得更加帅气，眼神还是一样的坚毅温暖。
谢宸的确是值得被人喜欢的。她想。但不该是她。
17岁的姜可可高考超常发挥，比平时模考成绩多考了30分，与谢宸考上了一所大学。
毕业聚会时，班级里的不少同学，早在高考前就暧昧不清，在聚会当天纷纷表示脱单，手握着手分享确认关系时的甜蜜。
那时的姜可可已经是一个坚定的单身主义者，并相信谢宸也是，毕竟他的爱好除了学习就是睡觉。
“谢宸，就是全世界都脱单了，我们也要做坚定的单身主义者。”
“我什么时候说要做单身主义者了？”
“你，你不想单身？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漫长的沉默。17岁的谢宸看向姜可可，缓缓叹了口气，说“没有，但也不代表我就想一辈子单身。”
“那你现在肯定还是不会谈恋爱，暂时我们还是联盟。如果你有天要谈恋爱了告诉我，我好把你踢出组织。”
“就我们两个人还搞什么组织，姜可可我看你是不用再写暑假作业人都玩傻了。”
……
我们怎么会看对眼呢？姜可可靠着车椅靠背迷迷糊糊地想，眼皮不受控制阖上，思绪在脑中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