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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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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小班长抱着一叠单子走过来,见到两人不禁唏嘘:“程予和新同学玩这么好?老师让我来问你们参不参加下下个月的运动会。”他闻了闻周围:“一股酒味儿,你们小心被老班制裁。”
“去。”程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也去。”
小班长看着不复校霸威严的程予以及睡着了的江砚舟,看过去,又看过来。
“你们俩…?已经一见钟情一眼万年非他不可了吗!?”
程予:“?”
“在一起了??这才第一天!”
“什么鬼东西?不是…”程予反应了过来,气笑了:“老子笔直的。你是个挂逼吧。”
“磕到了。幸福。”小班长极限撤离战场。
程予揉了揉太阳穴,发誓一定要让那个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二傻子付出代价。
翌日——
程予看见江砚舟十分宝贝的将一张sd储存卡放入一个盒子里。
好奇小鱼上线:“这啥?”
“很重要的东西。”江砚舟将盒子收好
“和你要做的很重要的事有关?”
“嗯。”
程予便不再过问,他看了眼时间,还早。他问:“一起打球?”
“有点困。”江砚舟趴在桌子上,半阖着眼。
“行。”程予就和林一下了操场。
林一运着球,问:“你和新同学已经这么熟了?”
“生死之交。那是当然。”程予挑起眉。
“还生死之交呢。小傻子。”
程予忽的想到什么,问:“宋未你还记得吗?”
“宋未?宋未是谁?”林一趁着程予愣神的功夫投了个三分球。
程予一愣:“你不认识他?我们不是一起玩过吗?”
“你臆想症犯了?咱们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还有第三者??”
程予:“……”你不要说的我跟你有什么似的好吗?
或许是程予的表情太或许迷惑,林一有点纳闷:“儿子你咋了?真出毛病了?”
“没事。”
江砚舟有一次入梦,他日复一日的受折磨,动不了,说不了,一次又一次直面内心最薄弱的地方,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每一次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占据他人生所有光的少年,一脸麻木的跌落黑暗,他真的真的很累了,但是即使这样他从没想过放弃,或许他的小鱼可以没有他,但他不可以没有小鱼。
恍惚间,他想起了他们的初遇。
鱼龙混杂的街道,有一个阴暗潮湿的巷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个巷子每天都会上演市井街民的纠纷霸凌,而今天,轮到了他。
“装什么清高啊?同性恋恶心死了。”
“啧啧啧。在外面这么高冷,内地里指不定什么样。”
“恶心死了。”
那时候,江砚舟已经习惯了这些异样的目光,他想忽视身上的疼痛,想装作听不见。充满恶意的话语如同刀子,他用手臂护着头和腹部,却护不住破碎的心。江砚舟唇线拉直,一言不发。
但忽然,一个人被猛的一脚踹过来,那人力气很大,使得被踹的人差点压在倒在地上的他身上。
江砚舟狼狈的抬起眼,只见少年就站在那里,阳关只洒落在他一人身上。
那少年眉宇间是少年的青涩和桀骜不驯的气质,他冷冷开口:“怎么?以多欺少是你们的传统美德?”
那人看见少年的模样,愣了好大笑起来:“呦,校霸英雄救美啊?这人可是同性恋,小心缠上你。”
“江砚舟。”那人披着光,走过来,拉起狼狈的江砚舟:“我们走。”
少年拉过他,不但是把他拉出那一亩三分地,更是拉到了和他同一片阳光底下。
走出去好一段,那些人也没追上来。
“谢了”
少年笑起来,浑然没有了刚刚的冷漠:“没事儿。”江砚舟看向他唇边的梨涡,轻声问:“你不觉得同性恋恶心吗?”
人似乎总是这样,遇见了一个帮助自己的人就会揭开自己丑陋的伤疤想要试探对方的底线。
“嗯?不恶心。”
“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如果一个男生长的和你一样好看,换做我,我也会很心动呐。”程予垂下眼,很认真的说。
他不会说自己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不一样的江砚舟,也不会说自己很在意这个人。就是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交集不多,但是他就是会被这样一个人吸引。
可能是因为好看?
那也太肤浅了。说出去会被打死的吧。
江砚舟愣了愣,耳根有点经不住。
现在的人…开玩笑都这么开的吗?
“我叫程予,一中的,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江砚舟同学。”程予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手
听到“朋友”两字,江砚舟抬眸看向程予,他不明白这个人是真不懂什么是同性恋还是假不懂。
“好…”江砚舟握起拳头,抓住了仅剩的余温。
江砚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又不爱讲话,为此经常有人欺负他,骂他是“怪小孩”而且总是将他的午饭晚饭打翻,导致他从小就营养不良,很瘦很瘦,后来被院长发现并且制止了这种行为之后身高勉强长到了180。而当时的程予,比他高了半个头。
他不喜欢和陌生人肢体接触,会让他反胃。
可他和程予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不算陌生人。
想到这里,江砚舟小幅度的弯了弯唇角。
而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难过后悔这个词在程予死后折磨着他,他不敢交朋友,他只想要程予,他不要别人他只要他的小鱼能回来。
“梦境迷失的后果你知道吗?”
又是那个男人。
江砚舟猛地回过神,抬眸,眸中阴桀:“你有什么目的?”但话一出口,男人就不见了。
所以那个男人想干什么?只是单纯为了提醒他不要迷失自己?想让自己放下?
“什么什么目的,你睡傻了吗江同学。”程予不知道什么时候支着下巴看着他。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江砚舟揉了揉山根,和程予对上视线。
程予点点自己的眼角:“你这里,有点红。哭了吗?”
“嗯?没。”
“你很困吗?感觉你大多时间都在睡觉。”
“没。”江砚舟垂下眼帘,一阵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是不是不高兴?最近刚出一部惊悚片,一起去看吗?”
江砚舟一愣,下意识的说:“好,都听你的。”
那么像从前,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属于他的小鱼终究是不在了,但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小鱼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