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加雪啡味暗恋》白衫沐雪

6、06 云涑谨

　　云涑谨盯着电脑屏幕，文档上的文字已经半小时没有变动了
　　。她的思绪不断飘向昨晚——林月渚温暖的手，靠近时身上的香气，还有月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
　　"喂，回神了！"
　　一杯咖啡突然出现在视线里，云涑谨抬头，看到同事兼好友苏梦正一脸促狭地看着她。
　　"谢谢。"云涑谨接过咖啡，试图集中精神工作。
　　苏梦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说吧，是谁？"
　　"什么是谁？"云涑谨装傻。
　　"别装了，"苏梦压低声音，"你这一脸思春的表情，肯定是有人了。是那个咖啡师吧？"
　　云涑谨的脸瞬间发热："你怎么知道？"
　　"全办公室都知道你最近天天往那家咖啡厅跑，"苏梦笑道，"而且每次回来都魂不守舍的。"
　　云涑谨把脸埋进手里："有这么明显吗？"
　　"明显到瞎子都能看出来。"苏梦拍拍她的肩，"所以，到什么程度了？"
　　云涑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段时间和林月渚的互动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昨晚那若有若无的牵手。
　　"她绝对也对你有意思，"苏梦斩钉截铁地说，"正常人谁会在看电影时牵朋友的手啊？"
　　"但她可能只是...比较友善？"云涑谨不确定地说。
　　苏梦翻了个白眼："友善到单独给你做特调咖啡，送你唱片，还去你家看电影？醒醒吧，姑娘。"
　　云涑谨摩挲着咖啡杯，想起林月渚每次看向她时那温柔的眼神，还有那些只对她才有的小动作——多一句话，多一个微笑，多一份耐心。
　　"问题是，"云涑谨压低声音，"我从来没喜欢过女生，这...正常吗？"
　　苏梦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喜欢就是喜欢，跟性别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对她的感觉。"
　　云涑谨想起每次见到林月渚时胸口那种微微发紧的感觉，想起自己会不自觉地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开始喜欢上原本不感兴趣的咖啡和甜点，只因为那是她喜欢的东西。
　　"我感觉..."云涑谨轻声说，"像是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咖啡，一开始有点陌生，但尝过之后就再也无法忘记那个味道。"
　　苏梦笑了："那就告诉她啊。"
　　"万一她只是把我当朋友呢？"云涑谨忧虑地说，"我不想毁掉现在的关系。"
　　"比起后悔，不如冒险一试。"苏梦站起身，"周末我们部门不是要去团建吗？邀请她一起来，我帮你观察观察。"
　　云涑谨考虑了一下，点点头。也许在非独处的环境中，她能更清楚地了解林月渚的真实想法。
　　下班后，云涑谨直接去了咖啡厅。
　　推门时风铃清脆作响，林月渚抬头看见是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今天不是周三。"林月渚笑着说，却已经拿出云涑谨常用的那个杯子。
　　"想喝你做的咖啡了。"云涑谨在吧台前坐下，鼓起勇气，"对了，周末我们公司有团建，在郊外的农场...你想一起来吗？"
　　林月渚正在拉花的手停顿了一下："就我一个外人？"
　　"苏梦说可以带朋友，"云涑谨急忙解释，"而且大家都很友善。"
　　林月渚完成拉花，把杯子推过来。今天的图案是一只小猫，憨态可掬。
　　"好啊，"她最终答应道，"需要我带什么吗？"
　　"只要带上好心情就行。"云涑谨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月渚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这里...沾了点东西。"
　　她的手指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擦过云涑谨的肩膀，那一小块皮肤顿时像被灼烧般发烫。
　　云涑谨抬头，正对上林月渚深邃的目光，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谢。"云涑谨轻声说，不确定自己是在感谢咖啡还是那个若有若无的触碰。
　　林月渚只是微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若是要问暗恋是什么味道，也许是拼配了耶加雪啡的豆子，萃取过后的浓郁。
　　云涑谨突然想起《窄门》中的一句话："我常常觉得，爱是给对方伤害自己的权力，同时相信对方不会使用这个权力。"
　　此刻，她愿意把这个权力交给林月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