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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班 那就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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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午后，天气热得像是要把人蒸干。
虞小满走进公司，她穿着一身薄荷绿的真丝长裙，短外套松松挂在肩头，高跟鞋“哒哒”作响。她进门时顺手把墨镜摘了，露出一张精致又略带慵懒的脸。长裙飘逸，妆容干净，看上去更像是要去参加下午茶聚会，而不是来求职。
“请问你是……来应聘主播的？”年纪较轻的女面试官眼底带着一丝疑惑，目光在她的裙摆和包上扫了两眼。
“对啊。”虞小满落落大方地坐下，微笑自然，“我叫虞小满，预约了两点的面试。”
会议室冷气十足，但还是掩不住从外头带进来的热气。她把包放在膝上，低头轻轻扇了扇风，露出手腕上精致的手表，看起来和农产品销售八竿子打不着。
年长的男面试官翻了翻她的简历，语气里带着探究：“你的背景是新闻传播专业，之前做过短视频平台的内容策划，没直播经验？”
“镜头后有。”她承认得大方，“之前帮别人写过脚本、控过直播流程，但我没坐过镜头前。”
女面试官皱眉：“那你觉得你适合吗？我们这不是挂个美颜就能唠嗑带货的，观众盯的是产品，不是看你笑得好不好看。”
虞小满挑眉，慢条斯理地问：“漂亮姑娘就不能讲专业的内容了？”
说完她自顾自从包里抽出一份资料递上去，“这是我昨天整理的一个竞品分析。对比了最近一个月在抖音和视频号做农产直播的头部账号，他们平均转化率在3%以下，粉丝增长缓慢，原因主要是内容单一、互动率低，还有一个问题——信息密度太大，用户根本看不进去。”
男面试官接过分析表，细细看了一眼。
虞小满继续开口，语速不快，却句句清晰：“我知道这行累，要求低错率、高输出，用户看一秒就走，脚本得一秒卡一字。我清楚自己没经验，但也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信心。”
女面试官没说话，男面试官翻了翻她的表格，忽然笑了：“你的简历非常优秀，但我们这岗位工资不高，前期基本看不到什么热度，还要轮岗、去农田踩点、熬夜复盘——很多人一两个月就熬不住了。”
虞小满点点头，“我知道。”
“你家地址写的是梧桐苑？来应聘这个岗位，是出于什么考虑？”女面试官随口一提，显然知道那是一片市中心高档小区。
虞小满笑道：“我是冲着你们项目来的。”
她看了眼面试官继续说道：“我查过贵公司正在做的内容，新型稻谷育种、智能灌溉、农产品供应链优化，这些东西听起来很复杂，但最后都要落脚到一点：让消费者知道它们的价值，并愿意为之买单。贵公司的这个项目目前还在起步阶段，如果我能参与其中，对我来说也是个极大的锻炼。”
屋里静了几秒。
男面试官把表合上，点了点头：“你通过初面了，我们会把材料向上汇报，下周安排一次试播，稿子和产品我们准备，你可以自己做适当调整。”
“好，谢谢”虞小满站起来，声音清脆。
她离开时阳光刚好穿过玻璃洒进来，裙摆轻轻晃动。
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掏出手机给林之扬打电话。
他见到来电，瞥了眼来点电人，随后任由手机在桌子上震动，等电话快要挂断时才接起：“喂，小满。”
“之扬，你干什么呢？”
“刚才在忙，没听到手机响。”他淡淡地回道。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以后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真的？你父母同意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
“不是啦，你不是让我跟你一起住到坪洲吗，但是我想了一下，你每天都要忙项目，我一个人在那多无聊呀，所以我索性就给自己找了个工作，是你们项目正在招聘的主播岗位，怎么样？惊不惊喜……”
虞小满还在那头欢快地说着，林之扬却高兴不起来。
他这个女朋友很有想法，从来不肯轻易听自己摆布，这次想让她搬过来和自己住，没想到她还给自己找上工作了。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佯装惊讶道：“这么厉害？那你已经面试通过了吗？”
“对呀，已经通过初面了，让我下周去试播，我看了下地点就在坪洲呢，下周我就可以跟你一块去那里工作了！”
“行，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虞小满挂断电话，拉开车门坐进去，转动方向盘扬长而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车子的车窗被降下来，露出一张线条流畅的侧脸。
刘特助显然也听到了刚才女孩的通话内容，他轻笑道：“刚才那女孩好像是前两天在公司楼下那女生。”
“她来面试主播岗位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叶总在负责这件事。哦对了，他现在在办公室等您呢，要向您汇报一下招聘进度。”
祁丰年回到办公室，电子屏幕正投放刚才会议室的画面。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视线落在那抹“格格不入”的身影上，眉头挑了挑。
刚才的面试官汇报道：“虞小姐是我们今天面试中综合表现最优秀的人，我们考虑让她负责这个岗位。”
他放下茶杯，抬眼又看了屏幕中的女人一眼：“她刚才跟你说是为什么来应聘这个岗位的？”
“虞小姐说很看好我们的项目，想借此锻炼自己。”
“借项目当跳板？”祁丰年嗤笑着打断，语气讥诮，想到刚才在停车场听到她给林之扬打电话，一口一个陪你，也不嫌腻得慌。
“你们觉得以她的学历和家庭背景还缺锻炼的机会？你们不会还觉得招到这样的人是捡到便宜了吧？”
面试官回想近几个月和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寥寥无几的接触，摸不透他的喜好，于是组织着措辞继续说道：“但是这位小姐各方面条件确实很优秀……”
“把她pass掉，招不到就继续招。”祁丰年丢下茶杯，语气凉薄。
可几秒后又眯了眯眼，想起前几天在公司楼下听到的争吵，这两人看着真有意思。一边吵架，一边又难舍难分的样子。
他唇角勾起玩味的笑，突然改变主意说道：“那就她了，通知她下周一过来上班。”
当晚虞小满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虞母过来问她准备去哪，她也只是说自己要跟朋友出去玩一段时间。
“怎么这次出去带这么多东西？”
虞小怕她问太多会露馅，只能撒娇敷衍道：“哎呀妈妈，你不知道女孩子出去玩东西就是多的嘛？”
虞母将信将疑，不过想到之前虞小满出去玩也是带一堆东西，就没再多问。
周末上午，怕引起父母怀疑，虞小满特意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去机场，等司机走了之后，才发信息让林之扬来接自己。
坐上车他就有点不满，“至于隐藏成这样吗？我有那么见不得人？”
听到他不耐的声音，虞小满回想起他最近对自己态度都很生硬，此时也有点烦躁，敷衍地安抚道：“哎呀不是那样的，我就是怕我爸妈不准我去那个地方。等过段时间工作稳定了再跟他们说。”
“你就是不想让你爸妈知道我的存在。”
“谁说他们不知道了？前几天我们出来吃饭他们两都知道呢。”
“行吧，是我误会你了，”林之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吵架，舒了口气说道：“对不起小满，我一定努力赚钱，早点得到他们的认可。”
“嗯好，我相信你。”
车子一路向坪洲开，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的环境，虞小满刚开始的兴奋性慢慢褪去，忍不住嘟囔了。
“这地方怎么感觉什么都没有啊？”
林之扬看着导航，“前面到了住的地方就有饭店了，没事的小满，祈总在这里安排的有食堂，实在不行就去食堂吃。”
“那好吧。”她撇撇嘴，趴在车窗上打起哈欠，探出半个脑袋。刚开始见到路边的小野花都兴奋，现在见到大片的向日葵也提不起兴趣了。
林丰年前两天就回了坪洲，今天一早就到了地里，现在在看向日葵的成熟状态，一抬眼就见到一个女生垂着眸中趴在车窗上，行驶的车带来一阵阵风，掀起女生长长的头发，一头冷棕色的蛋蛋卷随着车的颠簸一弹一弹的。湖蓝色的娃娃领衬衫显得她整个人更加娇俏可爱，和身后的大片向日葵融合在一起，像是油画中的少女。
祁丰年站在地里，看着车子从自己眼前开过，驾驶座上果然是市场部的林之扬。
他重新弯下腰，继续查看向日葵的花盘。
车子开到小道的尽头就到了公司租下的楼房，在一楼食堂随意吃了点东西，人事说虞小满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得晚上才能住进去。
两人先到了林之扬的房间。虽然比不上在家里的房子，不过胜在东西都齐全并且干净，虞小满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觉得这住宿条件比自己想象的要要好一点。
两人刚放下行李没多久，林之扬就被叫去开会。
“那你一个人现在房间休息会儿吧，我先去开会了，你不用去开会吗？”
“你先过去吧，没人通知我诶，我应该不用去吧……没事你不用管我。”
林之扬走后，虞小满感觉自己累得很，坐沙发上没多久就歪到一边睡着了。没注意到包里的手机手机发来的信息和弹出的电话。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气压低沉。
祁丰年坐在首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凉飕飕的：“从今天下午开始，一周内出一版试播策划。虞小满，分配到市场组。现在，请她先来发表一下她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