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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满则亏 宋清秋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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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秋突然很想笑,阴毒残忍,到底!到底!是谁在阴毒残忍?
全身都痛,骨髓仿佛正被尖针狠戳,她的心脏,疼得仿佛入肺入骨。
“李寿,我爱你一生,这就是你对我的回应?”
头顶上的男子阴鸷眯眼,薄唇缓缓滑动,“朕爱的,从来都是明月。只有明月的纯洁良善,美丽端庄,才配得上一国之母,才配站在朕身边,与朕携手笑看山河,共度世间繁华。”
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已经没了知觉,尽管这些早已知道了,可从自己耗尽一生守护的男子眼中,看到那样的痴迷专注,听到那样的甜言蜜语,宋清秋还是窒息不已,口鼻,似乎都没了生气。
“那我呢?你哪怕一刻,可曾有爱我?”她遍体鳞伤的望着他,绝望的眉眼带着一丝丝的期翼,一点点的憧憬。
他却冷漠的睥睨着她,满眼尽是嫌恶,他冷漠的哼了一声,有些失笑,“你?一个无才无颜的庶女,怎配得上我?”
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她头重脚轻,只觉得身下的地板,冰冷的犹如腊月湖面,钻入心扉。
呵,无颜庶女,原来他一直在意他的身份,回想起往日他说起的那些,浓情蜜意的情话,就如同一颗泡在毒罐子里的蜜糖。宋清秋想她合该是怨的,怨她蠢而不自知,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看都不看她凄凉的神情,对着外面扬声喊道:“来人,废后宋氏,丧德败行,包藏祸心,胆敢行刺皇后,现,赐鸩酒一杯,以儆效尤。”
毒酒被带了上来,看着那碧绿晶莹的酒杯,她心如死灰,她不甘,原自己这这一生,都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冲进一个小宫女,气喘吁吁的道:“禀皇上,皇后惊吓过度,尚未苏醒,太医说病情颇重,但只要有至亲之人的心头肉做药引,便可救其性命,皇上……”
至亲之人?
李寿薄凉的目光骤然横射过来,直直的打在地上的宋清秋身上。宋清秋太懂他的心思,她几乎条件反射的冲上去抢夺那杯毒酒,一把将毒酒灌进了喉咙,李寿一把挥开酒杯,箍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果然恶毒,明月可是你的亲姐,你居然宁愿喝下毒酒也不想救明月。”
那天,一杯至毒的鸩酒灌入喉咙,李寿疯了般传唤太医,倒地的女人,却无动于衷,只冷冷的看着他狰狞扭曲的脸庞,唇瓣浅浅勾着。
她轻拍了下手,不疾不徐的笑着:“还是你们说对了,我这一生终究输给你们一次,都进来吧”
李寿征愣的望向她,“你又在搞什么,外面可都是御前侍卫,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呵,装神弄鬼,所以我就合该因为受惊被陛下迁入冷宫么?”一道清亮的女声在李寿的耳边炸开了花,是她,丽妃她不是疯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重华宫外忽的响起刀剑相交声,耳边的女声如催命的恶鬼,只见几个女子推开重华宫那沉重又老旧的木门,或执剑或拿刀,其中有一个女子拿着把砍柴的斧头,一斧头劈在了重华宫门上,木制的宫门被她一斧头劈得轰然碎裂,只在空旷的殿外留下一地木渣碎屑。
“狗皇帝,你说我粗鲁不堪,说女子怎可学武?我穆家世代忠良,你上位才几天,却串通敌国害我兄长性命,整整两万大军,我七个兄长都死在了沙场,你还他们命来”穆瑛瞅见将李寿护在身后的御前侍卫,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只见其身后走出两个男子。
“穆仲,你没死?阎良,你可是朕亲封的御前侍卫统领,你也要和他们一起叛乱?”李寿愤怒的嘶吼着,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他怎能想到有朝一日,这偌大的宫殿中竟全是想要杀了他的人。
“陛下,该送你上路了”穆仲这位昔日侍奉过太祖的太监总管,端着那杯李寿点名要的鸩酒,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压着一个发簪散落却难掩面容迭丽的女子上前。宋清秋走过去拔下女子手上戴着的芙蓉玉面镶猫眼石护甲,女子狼狈的爬到李寿身边“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我可是陛下亲封的皇后,你们敢这样对我?”
“月儿”李寿双手被阎良死死的钳制住,一双虎目瞪着踱步向他们二人走来的宋清秋,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恐怕已经杀了这个女人千万次。
可笑,爱与不爱原来真的从眼里就能看出来。宋清秋一点一点将华丽的护甲从宋明月的十指上剥离,“好姐姐,瞧瞧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同上好的阳春白玉,妹妹看着都怜爱呢”
每说一个字,宋清秋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她掐着宋清秋的脖子,李寿在旁边怒道“你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连自己的亲姐都不放过”
啪的一声,李寿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揉了揉手腕,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的掏出手帕擦了擦。
“啊,宋清秋你疯了,连陛下都敢打”宋明月终是端不住一贯的清冷作风,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向来没被自个放在眼里的庶妹,刚才居然打了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接连在空旷的殿内响了三次,宋清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李寿和宋明月左右脸各自印着的巴掌印,不错挺对称的,她对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
“陛下可要感受一下何为真正的恶毒,清秋姐姐这不过是报复而已”从殿内走进一身着白衣头戴花的女子。
“你?玫妃你怎么在这,朕还没驾崩你居然头戴白花,难道你也背叛了朕?”李寿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看着一步一步犹如恶鬼催命般朝他走来的玫妃,内心却不如表现的这么平静。
“陛下,你不是说虽然我是医女,但是我们孩子的父亲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所以要给他最好的么”玫妃还是记忆中那张如和田暖玉的脸庞,却似披着画皮来索命的女妖。她一下又一下的把手中的长针扎入李寿的穴位,却总能避开要害。
“纯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不好么?”痛,好痛,每当李寿感觉自己要晕厥过去时,玫妃柳纯就拧动扎入他十指的银针,他总是在剧痛里保持着清醒。
“好,就因为我们的孩子天生有疾,你就要活埋了他,若不是皇后心善暗中救我孩儿一命,这一百零八针每一针都是对你昔日所种恶因的报答”说罢玫妃出了一口恶气,站在了宋清秋的身后。
这个女人,明明她只是个庶女,不,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筹谋来的,可他却,过河拆桥……李寿慌了,他想祈求宋清秋的原谅,他才坐稳龙椅一年,怎么能够死在这些女人手上。
“清秋,你听我说……都是你嫡姐,不,都是这个女人她魅惑我,朕心里还是有你的”李寿以为他这样一说,眼前这个女子会像以前一样,一次次的为他出谋划策,一次次的为他找理由包容他。
只是这一次他始终摸不清宋清秋的想法,冷宫里长燃的昏黄灯烛照不亮她千疮百孔的心。只见宋清秋轻勾指尖招呼羁押李寿的阎良过来,“你来告诉陛下,我会否原谅他”
身形高大挺拔的阎良押着李寿,他像看傻子似儿瞅着被他反剪双手双膝跪地的男人朗声说道“请陛下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