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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纯情少男vs骗子流氓(已修文) 作者:此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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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是谁给你打电话?”管家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特助迎上前去接过毛巾替他擦头发。特助回忆了一下屏幕里霸总隐晦的使眼色和满脸担心的白花,左思右想下决定只考虑自己的幸福所以他痛快坦白了。
“是郁晓宁,老板可能又不小心沾到酒了,他又不知道老板酒精不耐受,正担心呢。”
“喝酒了?”
“诶诶,你别乱动,是打的视频电话,我看了一下,不严重,可能就不小心喝到一两杯,你也知道那种场合,难免的。我把注意事项都给郁晓宁说了,而且老板自己也有分寸,你就别担心了。”
千劝万劝,管家终于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特助拿出吹风机给他仔仔细细吹着头发,“他们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你好不容易可以早点休息,我们等下要不也喝点酒?”
管家仰头看向特助,很认真地回话:“我已经刷牙了。”
“……”行吧,真是个好孩子,特助叹气。
*
白花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全然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霸总最后还是拗不过他,给白花又开了个房间,白花拿到房卡后一秒都没在霸总的房间里停留直接冲了出去,酒店工作人员只感到身边一阵风快速飞过。
服务员A:“我们刚刚有没有给他说,房间就在隔壁?”
服务员B:“好像没有吧……”
服务员致礼后离开,霸总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白花怒气冲冲地从走廊尽头折返,停在隔壁房门前,反复对着门卡上的门号和门上挂着的铭牌。
嘟,白花开门进房留给霸总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一进了房间,强撑的、激昂的情绪如泄洪般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说的无力感,白花走到床边直愣愣地扑下,整张脸都埋进蓬松的被子里,明明也没做什么事,但就是感觉好累好累,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心上也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漆黑,高档客房隔音做的极好,郁白花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好安静……
从管家到学校找到他并把他带回的那天起,郁晓宁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安静的个人时间,在别墅、在公司的每一天都热热闹闹,无论是为学业努力,还是在别墅里打闹,总归是充实快乐的,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空虚的安静。
白花从来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知道自己有张非常漂亮的脸,他也知道一张出色的脸能给他带来什么,即使需要适当卖乖扮弱。可白花并不介意,甚至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白花觉得自己就应该得到所有人理所当然的爱,难道不应该吗?他漂亮,他乖巧,他对谁都友好,他成绩也还不错,一层一层的条件摞上,他就应该是被所有人宠爱的中心,事实上,直到大学前,他就是如此,中产家庭虽不算豪富但依然给了他足够富足的生活,父母感情融洽只有他一个独生子,老师同学无一不喜欢他。
但进了大学校园,郁晓宁从旁人的只言片语和网络碎片里拼凑出了一个比他更聪明、更美丽、也比他更真诚对待他人的管家,在如此完美的形象照耀下,白花曾有一个瞬间为此感到自卑,但他又立刻被这份完美所吸引并且无可救药地陷入爱恋。
遇到霸总,是白花生命里从未计划过的意外。
对所有人都生效的完美面具独独对霸总免疫,他所有的招数都在这儿失了效。
白花翻身望着天花板,僵硬地抬起双手放到眼前,在黑暗里观察,他仿佛还能看见手掌上附着的白色浊液,粘稠、浓厚、刚到手上的时候是温热的,等到他清洗的时候,已经变得微凉……
白花猛地捂住自己的脸……怎么还把自己给想脸红了!糟了……这手摸过那个了!像被雷击般,双手被弹开。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蠢事、在做什么傻事的白花翻身扑进被子里疯狂打滚尖叫。
同样不安稳的还有另一个人。
霸总倒不是因为纯情,他在烦恼另外一件事。他一会拿起手机点开屏幕一会又叹息着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该怎么说服管家对上口供不泄露秘密呢,他还没用这个借口玩够呢。
*
特助强赖在家里陪管家吃完了早餐才依依不舍开车离开。
送走了特助的管家稍作歇息,正要规划自己行程表时接到了难得的问候,小小的视频界面满满当当挤了四个脑袋,管家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甜滋滋地喊着每个人,“爸爸,妈妈,何姨,贺叔叔。”
管家每念一个名字对面的人就应一声,等念完了,视频里头又挤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天月姐姐!”管家欢快地打招呼。
姐姐贺天月在视频那头抱着一个冰淇淋桶,挥舞着勺子亲昵地和管家挥手。贺姐姐热切询问他的近况,从吃穿住行到精神娱乐全问了个遍,顺带问了一句她亲爱的弟弟。
管家几度张口最后还是把霸总搞包养的事情瞒了下来。
那头姐姐还想说什么,被何姨皱着眉推开了,“你都问完了,我和你林姨说什么?”管家笑着应和,一时其乐融融,虽然霸总不在家,但好像也没必要在家。
等这个长长的电话粥结束,管家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嘴角,又看了眼外面明媚的阳光,于是非常开心地拿着笔记本电脑和笔记本准备去花园里边晒太阳边搞工作。
一碟花形酥点,一碟黄油曲奇饼干,一壶红茶,管家难得这样悠闲的享受,笔记本电脑上开着几个网页,笔记本的空页上写了满满一页。
咔嚓咔嚓,一碟饼干刚刚吃到一半,管家连工作邮件还没回完,远远瞧见熟悉的车辆驶进庄园。
车刚停好,白花就急匆匆跳下往屋里跑,即使霸总在后面连叫他名字也没停下一点步伐。帮佣上前接过钥匙去泊车,管家看见霸总和帮佣说了几句话后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看来。
“今天怎么有闲心来外面了?”霸总在桌边坐下,捞过曲奇饼干咔嚓咔嚓吃着。
管家拿起旁边多余的杯子给霸总也倒了一杯红茶,“我听蒋特助说你昨天晚上喝酒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你都知道了?”霸总嘟哝着特助真没合作精神,边老实回答:“没事,就喝了一点点。”
管家静静观察了一会儿霸总的脸皮确认确实没问题,才带着些抱怨说道:“你要是早点回来就能和老爷他们聊上几句了。”
“是吗?他们看起来怎么样?”
“他们去姐姐那儿了,贺叔叔和何姨身体都很硬朗。”
“哦~跑那么远?”几句对话间,霸总已经开始吃第二碟酥点了,“姐姐居然那么空么,看起来还得给姐姐加点压力啊~”
管家怕霸总噎着,又给满上了一杯红茶,不赞同地拍了拍他手,“姐姐一个人在外面已经够累了,你别给姐姐添乱。”
霸总把站起来训他的管家按回凳子上,拿过笔记本电脑上下划拉,越看越皱眉:“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些就应该直接拉进垃圾桶。”霸总这么说着,也非常顺手地把他认为乱七八糟的东西干脆删掉。
“你别乱碰!”管家连忙把电脑抢回来,拉着对方的袖子让他坐回去,“昨天的晚宴怎么样?怎么今天才回来?”
“哎呀,我都碰酒了怎么还会记得啊……”霸总想起昨天晚上的美妙快感,但面对管家纯良的笑容有些心虚漫了上来。
“你到底是喝了多少?而且我看见你们俩都换了套衣服。”
霸总趴在桌子上开始顾左右而言,又开始玩桌上的笔记本,拿过笔就开始在本子上画着小人,不过两三下,一本正经的管家脸简笔画就出现在笔记本上,“怎么样?”
管家伸手拍开笔记本,“别捣乱。你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不好的事?是指什么呢?”霸总乐呵呵地翻开新的一页继续画着简笔画,管家沉默地看着,认出了笔记本上画着的是谁,“你真的会认真吗?”
霸总微微一笑,撕下自己画完的那页,顺手拿来折了一个纸飞机,“我看起来像是不认真的样子吗?”
管家不理他继续敲键盘,霸总却偏要闹他一样,把笔记本电脑直接拍倒,眼睛里装满了楚楚可怜的请求:“亲爱的小岸帮帮忙怎么样?”
“?”
“我酒精不耐受的事,别给他说。”
管家皱眉,“所以你果然是做不好的事了?”
“哼,别当我不知道,昨天特助在家里待了一晚上,你们就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你在说什么啊?”管家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妥善地保存好每一份文件才合上。
真没做?霸总好奇,霸总手痒,果断上手扯开管家的衣领往里瞧。
啪!管家用力拍开霸总不老实的手,踢开椅子捂着衣领往后躲。
霸总啧啧叹着还真是干干净净坐回椅子上,果断认输,正要坦白自己做的坏事但又对另一件事产生了好奇:“说起来,你……对蒋诃,到底是什么想法?”
管家疑惑:“还能有什么想法?”
*
霸总要招一个特别助理这件事,实际上是管家在一次会议上提出的,那次霸总恰好没参加,因为刚坐上总裁位没多久的他因为疲劳过度住进了医院,挂职的管家代替他来参与会议。
在会议上,管家提出了“特别助理”这个议题,虽然总裁办已经有不少秘书,但管家也希望能有一个特别助理来替总裁分担些工作压力。
招聘计划,招聘安排,各种公告公示在极短的时间迅速铺陈,又赶上招聘季,人事部的邮箱被迅速塞爆。在紧锣密鼓的各种面试流程后,凭借出色工作能力和几乎堪称完美的工作简历脱颖而出的新任特别助理就是蒋诃。
全身心都在反抗的霸总仍然不敢明面上或暗自使小鞋开除人,毕竟这个事吧,是管家提出、老霸总首肯、总经理层全票同意,重点是还盖了他的章,虽然是在修养期间被关怀着同意,但终归是签了字的。
等到清醒后,霸总就有点后知后觉的不乐意,觉得自己被分权了,也不想多来个人在办公机里盯着他。他研究了蒋特助的面试视频和简历材料,摸清了对方,然后开始使各种损招想要逼蒋特助自己辞职。
蒋特助不负众望地没坚持多久,他确实有点受不了这个傻逼老板,即使这个公司这个岗位万人羡慕,他也要辞职!
星期一的上午开完早会就没事做了,这段时间也正好是业务空闲期,蒋特助在工位上摸鱼,假装戴着耳机听秘书组的各位同事聊八卦,从公司秘闻到明星八卦,听着这些情情爱爱纠缠不清,蒋特助敲着键盘构思着辞职信怎么才能给自己多挣到些利益。
管家就是在时候来到的公司。
秘书组的各位热情地给副总打着招呼,那天到底有什么额外的庆祝由头,蒋特助已经记不住了,但管家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办公室的样子让蒋特助毫不犹豫地删掉了辞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