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有个竹马管家》无骨赋

13、深夜情事（？ 特助：[脏

　　呼啸的风从耳边刮过，机车的轰鸣声也淹没在风声里，趴在贺海舟背上的郁晓宁也渐渐适应了这极致速度带来的快感，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看着几乎连成一道绿线后退的行道树，情不自禁欢呼出声。

　　愉悦的声音还未传到骑手耳里边被风撕扯散在空中。

　　驾驶着这钢铁巨兽在山道上自由驰骋的贺海舟隔着头盔也感受到背后这人的兴奋，恰逢前方有个弯道，贺海舟起了个坏心思——他压低身体右肩下沉，黑红色调的重型机车猛地□□，轮胎咬住柏油地面，撕扯出令人不安的声音，引擎的咆哮再次灌满郁晓宁的耳朵。

　　原本已经稍微适应的郁晓宁突然被这巨大的离心力拉扯猛地甩向一侧，求生本能让他死死扑回贺海舟背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贺海舟放肆的笑声透过紧贴的身子传来，在胸腔中共鸣，震得郁晓宁耳朵根不住发烫，他忍不住抬起头，却只能看见贺海舟头盔下压着的一缕被汗浸湿的头发。

　　耳畔的风渐渐柔和下来，郁晓宁又缓缓坐起，直面迎向深夜的山道。

　　“还要不要来一次？”贺海舟的声音隔着头盔传来。

　　“什么？”

　　郁晓宁听不清，但他看见了前方连续的几个弯道，即使听不清他也明白了贺海舟想干什么，他笑了，俯下身子又将对方的腰环紧，在深夜四下寂静里，放肆大声喊着。

　　“当——然——要——！”

　　一个弯道接着一个弯道，接踵而至的极限体验让郁晓宁激动了一重又一重，速度带来的快感像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将他更往极乐推去，直至贺海舟停下车，郁晓宁都还没有缓过来。

　　贺海舟摘下头盔和手套，随手拢了把汗湿的头发，长靴踏上地面发出沉闷一声响。回头瞧见郁晓宁还坐在后座上发愣，便拿头盔轻轻撞了一下他。

　　“回神了，难不成还吓傻了？”

　　郁晓宁下意识想捂住额头，却只能摸到发凉的头盔，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贺海舟把他的头盔随手一挂，又欺身上前，额头抵上他未摘的头盔，隔着那层透明的镜片与他对视，郁晓宁哑了声。

　　这太放肆了。

　　原本每日都精心打理的头发变得湿润潦草，整个额头都露了出来，能明显看见上面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含着朵燃烧的火焰，贺海舟呼吸的气息打在护目镜上结出一层水雾，又在凉风中很快散去。郁晓宁就这样反复看着，看着这层水雾反复布满镜片，聚了又散，看着这滚烫的视线突破一层又一层的雾气向他刺来。

　　咚咚，“小兔子在家吗？”许久等不到回答的贺海舟笑着曲起指节敲了敲郁晓宁的头盔，“小兔子开开门~”说着说着竟然就要哼起儿歌。

　　郁晓宁红了脸，紧紧捂住头盔挣扎着要下车，但贺海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贺海舟不断迫近，几乎要将人完全压倒在机车座椅上。郁晓宁试图伸手推开贺海舟，却被他抢先给摘了头盔，两人的视线再无阻隔。

　　“小兔子的门被撬开咯~”

　　头盔摘下，一阵山风灌入吹散郁晓宁的发丝，让他本能的选择闭上双眼。

　　有人在帮他捋开落在眼睫上的发丝——郁晓宁知道这是谁，炙热的呼吸从未如此接近。本意推开贺海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揪住他的衣领。

　　郁晓宁不敢睁开眼睛，但激烈跳动的心脏，不断吞咽的口水，颤抖的眼睫，所有种种都在将他出卖。

　　揪住贺海舟衣领的手被谁轻轻掰离，又被扣在谁滚烫的掌心里，郁晓宁不想去思考。须臾，有什么像火焰一般热烈的东西轻柔落在唇上。

　　乍时，心跳声如战前擂鼓，轰然齐鸣，重锤敲出鼓点，也将他所有思绪敲个粉碎。抱着点鸵鸟心态——不睁眼就不是我做的、没看见就当没发生，郁晓宁鬼使神差地微微启开了一点唇，等待着，等待着即将可能到来的亲昵。

　　他的手被放开。

　　好安静啊，他又在想些什么？郁晓宁想着，并继续等待着，可好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郁晓宁焦急地睁眼想把人拽住问个明白，看见的却是那人走向自动售卖机的背影。

　　郁晓宁还坐在机车座椅上，看着贺海舟在屏幕上操作，听到对方在问他想喝什么。

　　“……矿泉水。”唇抿了几遍，不情不愿说了个答案，鼓着嘴滑下了机车，走到售卖机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给，矿泉水。”

　　覆着一层水珠的矿泉水瓶贴上郁晓宁的侧脸，郁晓宁冷不丁被刺激得往后一缩，刚好给贺海舟让出了位置。

　　贺海舟坐在郁晓宁旁边，扭开了他手里那瓶苏打水，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吞咽。郁晓宁边喝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视线也悄悄挪到身旁这人的喉结上，看着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移动，干涩感也充满了自己的喉咙，这很奇怪，他明明就在喝水解渴中，但冰凉的矿泉水却怎么也解不了他心里的烦躁。

　　山风继续吹过，原本寂静的山道开始迎接属于自己的深夜客人。

　　在郁晓宁和贺海舟休息的时间里，也时不时有机车呼啸而过，瞧见停在这处休息点的重型机车大都吹了声口哨又很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你刚刚……”

　　“想试试吗？”

　　两人同时开了口。

　　贺海舟倾身过去，“刚刚什么？”

　　郁晓宁扭头与他对视，质问的话在喉咙上滚了几圈还是没有说出口，“你说试试？又是试什么？”

　　贺海舟起身，三两步走到垃圾桶前丢掉空瓶，走回机车前，拿起自己的那顶头盔拍拍座椅，“想试试骑机车吗？”

　　郁晓宁愣住了，“我可以吗？我连摩托车都没摸过。”

　　“有我在呢。”贺海舟拿起挂在一旁的头盔向郁晓宁丢过去，“我刚刚的表现还不足以证明吗？”

　　身体比脑子更快苏醒，那股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蓄势待发，“真的可以吗？”

　　在得到贺海舟反复的确认后，郁晓宁戴上头盔，抬腿跨了上去，身体前倾，双手握住车把手，回忆着最开始贺海舟的动作试图将机车立起。

　　贺海舟长腿一跨，坐上后座，手臂从两侧伸过，几乎将郁晓宁整个包在自己的怀里，手掌覆上郁晓宁握住车把的手。

　　“你……”

　　戴着头盔的贺海舟与郁晓宁轻轻相撞，“别回头，我帮你控车，你只管尽情感受。”

　　在头顶响起的话语顺着缝隙钻进头盔，郁晓宁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首先……双眼看向前方。”贺海舟说完，手指更加扣紧郁晓宁，“别紧张，相信我。”

　　郁晓宁快速低下视线瞥了一眼相叠的手掌，又快速看向前方，耳朵红了一片，声音有些许颤抖，但还是强作傲娇，“哼，我才不会害怕！”

　　笑声再次透过胸腔传来。

　　“不害怕就行，那现在，我们挂挡。”

　　郁晓宁听着贺海舟的每一个指令，在他自信昂扬的语调里完成每一个动作，松离合，拧动油门。

　　黑红色调的机械怪物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郁晓宁感受着□□的机车在他手里苏醒，血液里天生的激情也逐渐被点燃。

　　引擎声逐渐变成连绵的轰鸣，车身猛地向前移动了一步，郁晓宁被吓了一跳，手掌不受控制地就要松开——“别害怕，都说了，我在这儿呢。”

　　贺海舟按住了他的手背。

　　“不急，我们慢慢来。”

　　机车开始晃悠悠前进，郁晓宁仍然感到紧张，僵硬的身体像是被强行绷紧的弦，但他的心跳又逐渐平稳，在一阵又一阵山风中，即使隔着衣服，郁晓宁也能感受到令人安心的体温。

　　耳畔的风渐渐呼啸起来，贺海舟时刻观察着郁晓宁的状态，一点一点地提着车速。

　　在流动的风中，在这种满绿树的山道间，车灯照亮着前进的方向，郁晓宁感觉自己像是刚学会飞翔的雏鸟，虽然还很笨拙，但仍旧如此自由的徜徉。

　　“看见了吗？前面有个弯道。”贺海舟的手带着他微微推动把手，机械怪物听话地向□□斜，“学会了吗？”

　　车子再次行驶在直道上。

　　“怎么样？怕不怕？”贺海舟的声音带着笑意。

　　郁晓宁咬着嘴唇没有答话，手下却学着贺海舟的动作又提了一点速，等到前方又出现一个弯道，郁晓宁紧紧地盯住，抽出被贺海舟按住的手自己握住把手。

　　“这次我来。”

　　油门又被拧下一截，郁晓宁推动左侧车把手，车身适时向□□斜，车身上涂装的红色线条被带着在空中留下漂亮的闪光，郁晓宁死死盯着前方，全世界似乎都被他摒弃在外，只剩下要过这个弯道的一个想法。

　　机车带着轰鸣的引擎声咆哮冲过弯道。

　　“我做到了！”

　　胜利的欢呼声被风传递到每一个角落，贺海舟重新掌握上这辆机车又带着他彪了一段，最后减速稳稳停在又一处休息点。

　　车刚停下，郁晓宁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连头盔都没取就扑上坐在后座的贺海舟，兴奋地分享刚刚的感受，说着过弯的刺激，说着快被风撕碎的极致快感。

　　贺海舟稳稳环住郁晓宁，听着他的心跳，听仔细他说着的每一个字。他将下巴搁在郁晓宁肩头，“那这次，你自己一个人试试？”

　　“我吗？”

　　“对，都交给你。”贺海舟拍了拍他后背，“离合，油门，刹车，所有的都交给你。”

　　郁晓宁沉默一瞬，深吸一口气，又坐上座位，勾起嘴角，“那你可别害怕！”

　　骄傲的小狐狸再次翘起了他的尾巴。

　　“我们这次就往回家的方向开，我给你指路。”

　　机车再次被唤醒，新手骑士带着他踏上回家的路。

　　郁晓宁屏住呼吸又一步步按照贺海舟先前的教导操作，虽仍然不太熟练，但这辆机车也乖乖的前进了。

　　*

　　在贺海舟的指路下，身旁的树林密度逐渐减少，钢铁丛林的建筑逐渐显露出来。

　　郁晓宁瞧见前方是一条长直道，空无一人，起了点心思——“贺海舟。”

　　“怎么了？”

　　“我想再提下速。”

　　贺海舟也看了看前面，确认了路况，欣然同意，他紧了紧环住郁晓宁腰的手臂，“那我们就加速吧。”

　　机车再次咆哮起来。

　　可变故往往就在此时发生，一只小狗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跑到路上，正正好站在路中央四下张望。

　　郁晓宁瞳孔收缩，贺海舟及时把住车把手，开始降速刹车，但郁晓宁的状况出乎他的意料，他太害怕了，捏住把手的手在抖着，车身也被晃得无法保持。贺海舟眼尖地瞧见前面即将要来一个弯道，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带着郁晓宁跳车。

　　轰——

　　失去控制的机车砸向地面，甩出老远，难听的摩擦声也刮着人的心脏。所幸，在跳车之前，车速已经被拉低了很多。

　　“没事吧。”

　　“……没事。”被抱着的郁晓宁后知后觉感到恐惧，他的两只手都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出血痕，很疼，但都比不上刚刚可能迎来的死亡恐惧，他不敢抬头，固执埋在贺海舟的肩里。

　　“没事的，没事的。”贺海舟感受着身上这人的颤抖，“嘶……我们这不是没事吗？”

　　听见对方声音的嘶扯声，郁晓宁赶紧起身让开坐在一边，“你哪里受伤了？都是我不好，我叫救护车……对，手机在哪里，我打120……”

　　没法动弹的贺海舟握住郁晓宁的手，再次安抚，“别紧张，我真的没事。我的手机在兜里，你帮我拿一下。”

　　贺海舟打开手机点出联系人列表里星标的“蒋诃”。

　　几声嘟嘟声后。

　　“有事？”

　　“XXX路，快来，顺便叫个救护车。”

　　蒋特助：“什么救护车？你又怎么会在那里。”

　　贺海舟捏了捏郁晓宁的耳垂，“带小情人出来飚个车有什么问题吗？小小出了个车祸而已。”

　　贺海舟动了动身体，又扯到腿上的伤，郁晓宁焦急地将人按住，“你别动……”

　　“是，您老还能给我打电话，看来确实没多大问题。老板，你是个成年人，出车祸这种事，你不应该先给120打电话吗？”

　　“那我明天上新闻热搜了怎么办，我公司的股价还要不要。嘶……”贺海舟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再说了，我车还在这儿呢，你也知道这车我拿到有多不容易，哦对、就是你去帮我提的那辆机车。”

　　贺海舟还想怼几句回去，手机那头却突然传来字正腔圆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贺海舟果断挂掉了电话。

　　“完了。”

　　郁晓宁瞧见他严峻的神色，心里也不好受，“怎么了，是不是很疼，你到底伤到哪里了？我们不等蒋诃直接去医院好不好。”

　　贺海舟转头和郁晓宁对视，眼睛发直，写满了绝望，“完了……‘管家妈妈’要生气了。”

　　郁晓宁：……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