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成人》箫亦如

3、乱世入怪 1

　　红戳只容一字。
　　却无字。

　　秋，麦熟，长安县处地偏，远地都城。略微闭塞，远处便是无尽深山。

　　田间与家相距不近。为减往返送麦时间，老翁白日身埋田中收割麦田，将收割好的堆在田旁。待傍晚借邻里板车，与儿一道，费力几趟拉回。待最后忙完已夜深。急忙褪衣安睡，第二日天蒙亮时便起身，再次忙碌。

　　再一日来却见自家半数田地已毁，不知谁作，急的老翁捶胸顿足。

　　赋税极多，年复一年。每年麦子满收之时，尚且不够一家人存活，如此半数不在，交赋怎能足数？
　　不禁惶恐不安。

　　可急着无法，只得与子商量，先向邻里借些。
　　邻里自保艰难，各个摇头。

　　唯恐余下也无，白日继续割田，傍晚送回后，晚间两人便拿锄头守在田间。
　　夜间只听窸窸窣窣踩麦之声，并不见人。
　　天亮之后，麦田被踩过痕迹明显。两人都生畏惧之心。

　　生出主意，回村告之众人。

　　也有旁家田地受损。但仍算在往年寻常毁损之间。如此大半不信其老翁二人所言。
　　可架不住老翁一再劝说，村人约定晚间一道看田。

　　空等一夜，也未见人。
　　本白日还要忙碌，晚间如此不得休息，没两日便是几人熬不住了。晚间回村休息。

　　有家里人多，手脚又麻利的农户已去交税。
　　传出话来，前儿上任的县令竟歪解读法律科条，活生生在原有税负上又添置一成。急忙忙再交一成这才免于责打，却仍被叱骂一顿。

　　老翁细算，只得寻大户相借。大户要利甚高，一时犹豫。
　　不说今年度过艰难，强活。怎能想来年事。不说耕地已开发殆尽，光是再开也要交税。而且开荒，来年也来不及耕种。越发赋税，如何能负担得起。

　　今儿虽是负债，来年辛苦些也无妨。岂料因借人多，利钱再涨。
　　唯有卖身长工一路。甚而嫌弃老翁年岁时高，非要其子。

　　两人哀愁不已。但想到若交税不足，被打骂，问罪，恐丢失良田、没收家产，甚关至牢中，丢了性命。更恐因株连之罪累亲友。便觉得卖子，后辛苦些再行赎回。为活，只得同意。

　　岂料村中人狂奔至田，说乡里房屋倒倾，麦谷全无。难有活人。

　　众人以为老翁联系外村做下，众人押至官府。

　　子惧怕父母，百姓惧怕官吏。官吏怕更大的官员，官员之上更有一级级威压。其上还有皇帝。
　　末年常酷吏盛行，见村民言之凿凿，判老翁卖村、夺田，毁村之过，无法辩白。

　　大刑几下便让老翁险些送命。
　　徒留一口气，为活只得认下，如此冤屈待斩。
　　定来年春斩。

　　还未春斩，汉亡，乱世。无人监督监狱，老翁得以活命。其子却因卖身之契约束，与大户一家一道逃亡繁华之处。

　　外头四乱。
　　老翁出了监狱到处与人讲之在监狱中窥见外，妖怪或有三头，或有两身，身高几尺长的人不在少数……

　　*暗自记下，闻其一事。

　　老翁说完，旁人仍道：“是疯也，与树焉能讲多呼。”

　　世人都以为他关得得了疯病。
　　只见先出者遑论过世。
　　恰是镜中显现妖物入世，物大过境，毁损房屋，误压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