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半条鱼T

7、第 7 章 “我战

　　“我战斗了一辈子……我希望，我的女儿可以安全……”
　　这是他最后的话，严壹印象深刻，时刻不敢忘。可也不曾拦着段雨箐干预战事，她比一般人都要聪明厉害。
　　时刻不曾忘的，还有首次见面时她说“我愿意为国捐躯”时坚定的眼神。就像如今这样，两段记忆渐渐重叠，严壹恍了神。

　　“司令！”
　　他刚要妥协，一个士兵匆匆忙忙跑来，在看见两人严肃的神情时堪堪站定在门口处。
　　“怎么了？有线索了？”
　　“司令，太岛原也送来一份礼物。”
　　严壹在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时与段雨箐眼神一对，是之前想拉拢却被拒绝的日本大官。
　　“什么礼物？”
　　士兵立刻将木盒送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很轻。”
　　一股不好的预感弥漫在严壹和段雨箐的心中，带着开盒的手也发颤。
　　当盒盖被掀开后，其落地和一声倒抽几乎一齐响起。
　　“司令，这是……”
　　“指甲……”段雨箐率先回答，在看见指甲下的照片前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一点东西了。
　　她相信严壹并不蠢，看他不敢去触碰的指尖就已经知晓了。
　　“安安……”他哽咽道，面上尽是无措和迷茫。
　　“司令，是日本人干的好事！”士兵义愤言辞，乳色与血色交织间还能隐约看见零零碎碎的肉块，一看就是硬生生拔出来的。
　　严壹不吭声，颤抖着拿起盒底的几张照片。是许念安被虐待的，全身淤青红痕，和拔指甲时痛苦的照片。
　　光是看着这几张黑白照，段雨箐都浑身一颤，她不敢想有多么痛苦。
　　“司令……”
　　“去吧，”严壹哑声，“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多谢。”
　　在士兵和她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出声。
　　“相信我，日本人，迟早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离开后，严壹几乎是自虐似的盯着这些照片和指甲，每多看一分，他都要感觉自己呼吸都弱下一分。
　　“我会给你报仇，一定……”
　　“我会救你，一定！”

　　在收到第三块指甲后严壹终于坐不住，可他暗中派人打探消息没有一点回声。

　　至于另一边的许念安，她从未觉得有一场梦会这么真实，真实的可怕，也难熬又长的可怕，在无数次即将昏迷之际，总有一盆冷水或刺痛将她从黑暗中扯回来。
　　“吃了。”
　　熟悉的金发女人再次出现在眼前，她递一颗白色药丸到许念安嘴边，笑得很开心，大概是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许念安倔强地靠着最后一丝余力偏头。
　　“安胎药，你总要为你肚子里的种想想。”
　　威胁的口气让她听了很不舒服，可实在没有精力和她作对，只能虚声道：“别打我的主意，死心吧……”
　　“错了，”女人轻挑眉，硬将药丸塞进她的嘴中，“不是打你的主意，是打孩子的主意。严司令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失踪的三姨太有了身孕吧?你说我用你们母子来交换他当内应，可以吗？”
　　“呸……”
　　许念安眼皮耷拉着，似乎下一秒就断了生气。
　　“来人，泼醒。”
　　冰冷刺骨的寒来自这个声音，至于对身体上的寒冷早已麻木。
　　“在你的作用被榨干前，谁准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