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5乙女】普通高中生活还没过一学期》绯红九

14、黑色卷毛猫

　　“真是稀客啊……你来我这里应该不只是来喝杯咖啡的吧？”
　　佐仓将嘴里的香烟摁灭在了烟灰缸中，看着推门而入的女人只是短暂愣神了一会儿后便收回了目光，同对待其他客人那般无异的去倒上一杯咖啡。
　　涅澄雫——你母亲婚前的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好像是与你的父亲涅澄长树经由相亲认识的，反正在还未交往没多久后他们就结了婚。没过几年外出旅游时你父亲就因车祸客死他乡，而你身为他的遗腹子在次年降生到了世上。佐仓不欲评价这段感情，只是尽量多去照拂一下你。
　　曾经的你还未像现在这般过于沉默寡言，也常常同双叶聊些同龄人的话题。可以说卢布朗才是你真正的家，而佐仓也把你当成了半个女儿，只是后来……
　　算了，继续钻牛角尖也无济于事。

　　“你是想说我竟然亲自前来而不是打发女儿来送东西，肯定是想用人情让你办什么事吧？”
　　“咖啡店的老板能为你办什么事？”
　　佐仓反问道，再摸了根香烟出来含在嘴里。许是打火机的寿命将至，按了好几下才出了一点火星，总算得以将烟头点燃后长吸了一口气。
　　“……‘雨宫莲’，是寄宿在你这里的吧？”
　　“嗯，怎么了？”
　　这种事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佐仓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事实上他本以为雫早就查清楚了，甚至还有些惊讶她竟然会同意莲与你往来，本来觉得她挺开明的……现在看时至今日才来向他询问是才正准备插手你们之间的关系吧。又想让女儿交朋友又要干涉女儿的人际关系，即便莲被冠上了问题学生的头衔，这样做看似也是当父母的人之常情，但佐仓带上对你和莲的滤镜来看觉得不顺眼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知道他是从哪来的吧？”
　　“雨宫”这个姓氏让她有些在意，起先她不以为然，因为同姓有不少。但随着你归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周末的行程规划也不像曾经那样固定，她起了疑心。原本只是想查清楚他的背景，听说他是从乡下的某个地方来的时候，心中的某个地方仿佛被扎进了一根刺。
　　“啊，是啊。他原本在……”
　　雫手头的咖啡泛起涟漪，她按住了自己在颤抖的手强迫自己在听到那个地名后冷静下来。捧起咖啡抿了一口，却食之无味，无心去品尝。
　　这是她当年的代价吗？如今到了要让她偿还的时候。由罪恶中孕育出的孩子不可能是纯洁无垢的，再怎么靠着欺瞒他人也不可能隐瞒过上天……
　　不，还没到那时候，除了她，就连那个人也不知道真相。只要你和莲断绝往来，只要你变回曾经的你，一切就都还有转机。说到底你只是缺少了感情陪伴，既然她这个母亲已经错过了时机，那就让别人来……对了，身为她挑选好的当你朋友的最佳合适人选想来也很适合同你交往吧？
　　“是我朋友拜托我让他住在这来的，他父母也没有异议。”
　　“多谢款待，我走了。”
　　无心听佐仓道出更多，雫起身留下了咖啡钱后离开了卢布朗。佐仓看着桌上才喝了一口的咖啡与零钱摇了摇头，这么急匆匆就走是想到什么棒打鸳鸯的好主意了吗？……话不能这么说。

　　期末考试临近，加上怪盗团暂时没找到新的目标，你更多时候是闷在家里或者泡在图书馆，偶尔会参与进印象空间的活动，也算劳逸结合？
　　“橘音，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
　　多次的偶遇不能与缘分画等号，如果不约而见的次数多了就代表命中注定的话，同校那么多学生难道都是命中注定吗？再者到图书馆复习的学生也不在少数，就算是不同校的出现在这也是情理之中。
　　“我复习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和朋友约好了。明智同学，我先走了。”
　　你给出了明智一个合理的答复后便起身将课本与笔记放回了包里，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难道让明智辅导你吗？他自己还要复习吧。而且你和他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路上喝吧。”
　　……手头很突兀被塞了罐热可可，看样子是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的。你抬手捋了捋后发，表情木然地开口道谢：
　　“多谢了，明智同学。”
　　“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去喝杯咖啡吧？橘音喜欢的话也可以去加有提供热可可的咖啡。”
　　“再说吧……”
　　说得好像你们经常一起一样……你摩挲着易拉扣的位置，敷衍着应付完了明智后离开了图书馆，炎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抚平了内心无端升起的些许焦躁。还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是明智这种类型的……总觉得他面具之下还是面具，如果他能操控人格面具的话会不会也和莲一样能操控复数人格面具？……还是不想了，没有威胁到你的情况下揭穿了也没什么用。

　　“我没来晚吧？”
　　“哟，橘音。”
　　你在路边停下自行车，远远的，摩尔加纳从包里探出脑袋冲你打了个招呼。你小跑着走向莲的方向，花坛旁的猫咪舒服地将脑袋搭在了莲的手上，他弯了弯嘴角，将猫抱在了怀中看向你。
　　“没有，我先和它们玩了会儿。”

　　自正式加入怪盗团后，你空闲的时间有时并不能由自己全权支配，而你也没有记备忘录的习惯，上周日从印象空间离开后就直接回了家里看起书来，直到隔天碰到摩尔加纳才想起来昨日忘记喂猫了。因为回家时已经是傍晚了，而平常你喂猫的时间最晚也会在傍晚之前。
　　“不如给猫咪们找领养吧？”
　　莲这么提议道，征求了你的意见后由他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给猫咪们找家的消息。
　　你同意时自己都有些意外竟然会答应得很干脆，说不舍得……的确不假，但如果它们能找到领养人的话，也不用在外头日晒雨淋了吧？
　　也许你只是将自己的心情记挂在了猫咪身上，现如今你不知不觉找到了珍视的存在，也是时候该释怀了。与过去的自己和解谈不上，至少是迈出了一小步吧……虽然这些你目前还不明白。

　　“刚刚又有人来领走了一只三花猫，现在这里只剩下它了。我们去下个地方吧。”
　　莲怀里通体乌黑的猫咪蹭了蹭他的胸口，接着又蹦跶到了你怀里，好在你和莲离得近，及时反应了过来伸手去接住了。你低下头，猫与你对视着，你揉了揉它的毛，卷卷的。
　　你抬头看了看脸，又低头看了看和你撒娇的猫，感觉自己产生了无端联想。
　　“莲，这只猫我能自己留下吗？”
　　你甩了甩头，及时在脑海中的莲还未长出猫耳前停止了联想。你挠了挠猫下巴，望着莲镜片后的眼瞳。
　　“没什么不可以的，橘音，你也想留下一只吧？”
　　少年低下头，去用指腹抚了抚猫的眉心，猫咪舒服得闭上眼睛打起呼噜来。你从口袋里拿出了猫条递给莲，莲很自然地接过后撕开了一个小口投喂起了猫咪。
　　“这是摩尔加纳的。”
　　当然没有忘记你们的同伴，摩尔加纳早早从包里跳了出来，熟练地用猫爪将你递来的猫条撕开了一个小口后美美吃了起来。

　　“想好叫它什么名字了吗？”
　　“雨[あめ(Ame)]……啊，因为初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下雨天。”
　　“雨天时的初见吗？感觉很浪漫。”
　　莲说着，将手伸向了枕在你膝盖上惬意的猫。
　　现在是傍晚，晚霞很漂亮，你抬头看着天，手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腿上的卷毛猫，无意间叠在了莲的手上，你偏过头与他对上了视线。
　　好像你和莲的初见也是在雨天。
　　“橘音……”
　　你没有收回手，莲试着去握住了，是属于女孩子柔软的，能被自己整个包裹住的手。
　　没有多说什么，莲抬手推了推眼镜架，将你的手松了开来，目光看向他处。
　　虽然只有一会儿，但很暖和……是和空气的炎热不一样的温暖。
　　你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虚握了一把，又继续为猫梳理起毛发。

　　“妈妈，我想养猫。”
　　人生头一次，你对自己的母亲提出了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