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建筑事故》你找了吗你就问

8、酒醒

　　梁竞宿醉后懵圈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零碎闪过左砚错愕的眼神——那温软的触感怎么挥都挥不掉。他猛地用枕头捂住脸，指缝里漏出闷哼：“完了完了，昨天到底干了什么傻事！”
　　刷牙时对着镜子龇牙，牙刷把戳得脸颊发疼。手机在台面上震动，锁屏跳出左砚的消息——
　　左：醒了吗？
　　指尖悬在键盘上三秒，他突然把手机倒扣，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
　　电梯里盯着楼层数字狂跳，后知后觉想起昨晚自己勾着人家脖子，非要凑近说“左砚你长得真好看”的傻样。
　　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他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盲目地划来划去——平时在项目上冷静利落的梁总监，此刻像被猫抓乱了毛的怂包。
　　路过公司楼下星巴克，鬼使神差拐进去买了两杯冰美式。捧着咖啡站在玻璃门前，看见左砚从旋转门出来，白衬衫搭配的依旧是昨天被他扯乱的领带。
　　“早、早啊。”梁竞把咖啡往前一递，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声响。左砚挑眉接过，指腹擦过他泛红的耳尖：“昨晚睡得还好吗？”
　　喉结又不受控地动了动，梁竞突然发现手里的咖啡杯比合同标书烫十倍。远处传来早高峰的车流声，他盯着左砚眼底的笑意，突然破罐子破摔地嘟囔：“那什么...昨天酒太烈了......”
　　“哦？”左砚拖长声音，突然凑近他耳边，“所以是酒的错？”
　　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在两人之间织出一片暧昧的阴影。梁竞闻着左砚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突然想起昨晚这人环着他腰，在他耳边低笑“梁竞，别咬我了”的样子。
　　咖啡杯在掌心发烫，他猛地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液滑过食道却没能降温。左砚看着他耳尖红到脖颈的样子，终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等会还有会，别忘了。”说完转身离开。
　　晨会铃声在走廊尽头响起，梁竞看着左砚转身时晃动的领带愣神。
　　左砚回头时，他看见自己在对方瞳孔里的倒影——像只明明炸毛却还要装镇定的猫。
　　会议室里，投影仪射出的光线在墙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众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严肃而压抑。左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时不时瞥向身旁的梁竞。
　　昨晚那突如其来的醉酒误亲，让左砚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冲动。
　　可眼前的梁竞，刚刚还一副拒自己千里之外的模样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正专注地听着同事汇报工作，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左砚知道他是在强装镇定，心里起了坏心思。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汇报的同事吸引，左砚悄悄地把脚伸了出去，在桌下轻轻蹭了蹭梁竞的腿。
　　梁竞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左砚，却见左砚一脸正经，仿佛什么都没做。
　　梁竞皱了皱眉，心中暗自警惕，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把腿挪开，可左砚却像是故意作对一般，又跟了上来，继续在他腿上轻轻磨蹭。梁竞只感觉一股电流从腿部传遍全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中的钢笔也差点滑落。
　　“梁总，您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
　　就在这时，主持人突然点到了梁竞的名字。梁竞猛地回过神来，他慌乱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觉得这个项目的方案整体上还不错，但是在细节方面还需要再优化一下。”
　　听到这左砚嗤笑道：“那麻烦梁总监等会把优化后的方案送到我办公室吧。”梁竞满头黑线，这人故意的吧。
　　“好的。”梁竞答道。
　　算了算了，工作要紧。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左砚边说边起身，他拿起左手边的方案书递给梁竞，却在梁竞伸手接过的时候，拿大拇指狠狠蹭过梁竞的手腕，“辛苦你了，梁工。”
　　梁竞抬头看见左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脑子里全是昨晚两人在浴室里抱着啃的画面，一下子愣在原地。
　　坐在俩人对面看到全过程的张硕心里无语，还说有自己的节奏呢，这个闷骚怪，忍不住了吧。
　　梁竞拿着搞好的方案站在左砚办公室门口，指节叩门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三分。敲完后深吸一口气掌心的方案纸被攥出褶皱，他盯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脑子一片混乱，现在该怎么办。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内传来左砚的声音。
　　“进来。”
　　左砚头也不抬，钢笔尖在图纸上划出锐利的折角。梁竞喉结滚动，强迫自己聚焦在方案上，却在展开第一页时，看见消防通道疏散图里，两个小人被红笔圈住——像极了昨夜他们纠缠在安全出口指示灯下的姿势。
　　办公室的白炽灯在左砚发顶镀了层冷光，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指尖捏着文件边缘轻轻翻动，纸页摩擦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梁竞坐在左砚对面旋转椅上，钢笔夹在食指与中指间打转，目光却牢牢粘在对方握着红笔的右手上——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块淡褐色胎记，昨晚被他含在齿间碾磨时，那点褐色在皮肤下泛出粉红。
　　“梁老师。”左砚的声音将他带回现实。
　　左砚指尖点着他方案里的结构漏洞，“这种基础错误，我大三就不会犯了。”
　　梁竞青筋直跳：“叫名字就行。”
　　“好的，梁老师。”左砚推了推眼镜，“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