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剑主》凛羽冬

2、除赘大会 "废徒入焚

　　雨幕中的青云宗山门笼罩在肃杀之气中。三千盏青铜魂灯在风雨中摇曳，将朱砂写就的"除赘榜"映照得如同血染。宁折弦站在最末一排石阶上，粗麻衣摆滴下的水珠混着额头的血迹，在脚边积成小小的血洼。
　　"宁氏遗子，丹田尽毁，即日逐出内门——"
　　执法长老的声音突然被一道破空声打断。一柄缠绕着青色火焰的长刀呼啸而来，刀身没入石阶三寸，将"宁折弦"三个字烧得滋滋作响。青焰中隐约可见细小的骷髅虚影，正贪婪地啃噬着朱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谁说他是废物？"
　　萧烬天踏着火焰缓步而来，玄色长袍下摆绣着的金线莲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他每一步都在青石阶上留下焦黑的莲花状脚印，肩头蹲着的火鸦突然扭头，琉璃色的眼珠里清晰映出宁折弦丹田内那个发光的「凡」字。
　　宁折弦下意识按住小腹，昨日才凝结的文字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半块残玉与萧烬天腰间悬挂的玉佩正在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两枚残玉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互相牵引。
　　"按宗规，废徒需验明正身。"萧烬天指尖跃动的青冥骨焰突然化作锁链，锁链上布满细密的倒刺，"不如让我亲自验验？"
　　锁链缠上宁折弦手腕的瞬间，他左肩那道弦状剑疤突然发出清越的琴弦般的嗡鸣。这声轻响让萧烬天瞳孔微缩——那是宁家剑冢特有的共鸣之音，三年前他亲手废掉宁折弦时，就曾听过这个声音。
　　验骨镜前，萧烬天的手掌重重按在宁折弦破碎的丹田处。青焰如毒蛇般钻入经脉时，宁折弦疼得眼前发黑，却清晰地看到对方额角暴起的青筋——萧烬天显然发现了「凡」字的存在，而那些火焰正在疯狂地试图包裹这枚神秘的文字，仿佛饥饿的野兽发现了珍馐。
　　"果然..."萧烬天的嘴唇几乎贴到他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耳际，声音却冷得像冰，"你爹把剑冢钥匙炼进了你血脉。真是...令人作呕的父爱。"
　　镜面突然炸裂。在纷飞的碎片中，宁折弦惊恐地发现，每一个碎片里自己的倒影背后，都立着同一道无头持剑的身影。那身影断颈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碑文，像无数蠕动的虫子在镜中爬行。
　　"验骨结果——"萧烬天转身时，袖中不经意滑落一截焦黑的指骨，指骨上还戴着一枚熟悉的玉扳指，"宁师弟灵脉有异，当入焚天塔静修！"
　　场中顿时哗然。几位年长的弟子脸色剧变——三年前被关进焚天塔的人，最后连骨头都化作了萧烬天修炼的薪柴。有传言说，那些人的魂魄至今仍在塔中哀嚎。
　　宁折弦的手刚摸到怀中残玉，就触到一片冰凉。苏映刃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镜剑「浮光」的剑尖正抵在他后心。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剑身上映出的不是他的后背，而是丹田内那枚越来越亮的「凡」字，字周围缠绕着透明如水的剑气，正在贪婪地吸收着验骨镜残存的灵力。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雪松般的清冷，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你体内的字...在吞噬我的镜光。"
　　高台上，大长老的袖中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枚漆黑长钉。宁折弦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钉子上诡异的纹路，与昨日残碑背面渗出的黑血如出一辙。更可怕的是，钉尖正对着他的后心，随着大长老手指的轻颤而微微晃动。
　　就在此时，萧烬天肩头的火鸦突然发出刺耳的厉啸。琉璃色的火焰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凝成八个幽蓝的大字：
　　"天渊将启，凡剑当归"
　　暴雨突然变得腥甜。宁折弦舔到嘴角的血迹，惊觉场中所有的青铜魂灯都变成了惨绿色。在光影交错间，他无意间瞥见苏映刃的脚下——那里空空如也，竟没有影子。而更远处，大长老的影子...有三个头。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下章重大转折预告：
- 焚天塔内囚禁的"那个人"真实身份揭晓
- 宁折弦体内「凡」字首次完全觉醒的代价
- 苏映刃九尾诅咒爆发引发的宗门血案